蕭岩他們前腳剛走沒多久,後面蕭潇的馬車就在門口停下。
在外面忙了一,現在趕回來,就是想知道蕭岩在家怎樣了。
一下車進門蕭潇就往賬房走去,在路上正好遇到福伯。
“福伯,蕭岩怎麽樣了?有去學堂嗎?”
“這個……大姐,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到這裏,福伯就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他萬不曾想到如此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還是被蕭岩給完成了。
據來彙報的人交代,蕭岩從進賬房到出來,最多也就一個半時辰。
也就是他在這一個半時辰内完成了别人幾都不一定能完成的工作量。
剛聽到來饒彙報,他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再次确認後前往賬房一看,确實如此。
他不但把那些賬冊整理出賬,做得還比别人好,條理清晰,讓人一目了然!
“怎麽?看福伯的臉色,是他把賬房拆了不成?”
看福伯的表情,蕭潇還以爲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不怪她會如此想,如果蕭岩知道自己故意刁難他,不服從安排,在賬房大鬧一場,知道蕭岩姑爺身份的福伯自然不好處理蕭岩。
想到這裏,蕭潇的語氣都不由冷了下來,枉費自己還煞費苦心地爲他忙前忙後沒個停歇,他不懂感激也就不了,反而給自己找不痛快!
“不是這個,你給他的那些賬冊都被他處理完了,而且……”
聽到蕭潇誤會蕭岩,福伯連忙開口爲蕭岩辯解,“完成這些隻不過花了他一個半時辰的時間而已!”
“什麽?怎麽可能?難不成他找人了?”
不怪蕭潇如此驚訝,若是有人告訴她自己能在五之内把這批賬冊處理完,她都會覺得對方是吹牛的。
可現在福伯居然告訴她蕭岩隻花了一個半時辰就将那如山的賬冊處理完,如此隻有請大量的人手才可能完成。
“據下人回報,那間賬房内從始至終都隻有大郎一個人,并無他人相幫!”
“走,去賬房!”
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唯有親到現場,方能一探究竟,爲此蕭潇率先往賬房行去。
再蕭岩二人,離了國舅府便一路走一路玩,用宇文泰的話就是蹭飯就要踩着飯點去,現在還早,路上消磨一下時間正好。
“駕~~”
待行至人煙稀少處,那從蕭岩他們離開國舅府就一直跟着的騎馬女子雙腿一夾馬腹,身下的寶馬一聲長嘶,邁開蹄子就跑了起來。
粗心大意的二人隻顧沉浸在下午悠閑的時光裏,絲毫感覺不到即将降臨的危險。
“泰泰,師兄跟你,想當初……”
蕭岩一邊走一邊跟宇文泰吹牛,得宇文泰滿眼都是崇拜的星星。
因爲蕭岩太能了,上至三皇五帝,下至當今社會,不管是文還是地理,蕭岩都能出一套讓人信服的話語。
“啊……救命……救命啊……”
等蕭岩聽到馬蹄聲臨近,一股危險的氣息從身後傳來,然而還不待他做出反應,整個人就淩空而起!
眼看着自己一點點快速地離開地面,沒經過這種陣仗的蕭岩早吓得六神無主,連喊救命都不利索。
蕭岩又不會輕工,爲何會淩空而起?
原來那騎馬的女子靠近蕭岩後,隻見她左手緊緊抓住馬鞍,右手伸出,做鈎爪狀。
等到靠近蕭岩後直接用右手抓住蕭岩的領子,使勁往上一提,就讓蕭岩離開地面往前飛去。
好在那人提着蕭岩并沒有放手,不然這麽大的慣性,蕭岩不知要在地上滾多少圈才停得下來。
“救……救命啊……”
被人像提雞一樣提着在馬上飛奔,蕭岩四肢胡亂地揮舞着,極力想要穩住自己的身體。
“師……師兄……”
蕭岩被抓走的那一刻,宇文泰腦袋都是空白的,誰也不曾想這光化日、朗朗乾坤下,居然有缺街搶人,還是在這子腳下!
等他回過神來,蕭岩已被來人抓着漸行漸遠,宇文泰連忙追上去。
可惜的是他兩隻腳哪有寶馬四隻腳來得快,還沒追兩步,别人連影都看不到了。
看了看兩人離開的方向,宇文泰咬了咬牙直接往國舅府跑去。
這裏離國舅府不遠,把他們的人弄丢了,怎麽也要先跟他們通個氣。
以國舅府與宇文家在長安的權勢,不報官也能把蕭岩救出來!
蕭岩被擄走,國舅府還未有所知。
蕭潇站在給蕭岩安排的房間裏,看着那些擺放整齊的賬冊出神!
而在門外,一堆蕭家的賬房圍在一起,看着房間内竊竊私語。
他們可是知道這賬房來了一個猛人,一人能頂好幾個的那種,好奇之下,全都放下手中的差事跑了過來。
要知道這可是關乎着大家的飯碗,一個人把幾個饒事做了,那就明有幾個人就要閑下來。
這偌大的國舅府家大業大,可不養閑人,若是主家因此裁掉多餘的人手,他們不會失業,可出了蕭家又能去哪裏找這種薪酬豐厚的差事?
再一個,作爲同行,他們也想知道這個猛人是用的何門何路,居然在短短的一個半時辰内就就将一個人好幾都做不完的事做完。
懾于蕭潇在場,衆人都不敢大聲喧嘩,唯恐驚動了蕭潇。
“福伯,你他是怎麽做到的?”
手中拿着蕭岩建立的出賬本,再看看那一地整整齊齊的賬本,一切都在告訴她,這是真的,不是幻覺!
可惜在府中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蕭岩,最後從門子處得知蕭岩已經出府,還是在她剛回來的前面一會兒。
這個王鞍,外面就那麽好玩嗎?
自己跟他的都當耳旁風,就該是讓他吃吃虧上上當,他才會學乖!
“這個……因爲當時房中隻有他一人,所以他怎麽做到的無從所知!”
“這人雖然混蛋零,做事總是能出其不意,給人以靈異!”
拿着賬本,蕭潇來到蕭岩做事的桌子旁,隻見上面擺放的除了她安排的文房四寶外還多了幾樣東西。
第一個就是算盤,蕭潇不明其作用,将之拿到手裏,算珠上下晃動,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這是何物?難不成他是用這個東西來替代算籌的?”
纖纖玉指撥弄着算珠,在房間裏沒有見到算籌,蕭潇若有所思!
“這個有可能,早上大郎還跟我磨刀不誤砍柴工,莫非他做的就是這個東西?”
“那應該就是了!”
放下算盤,蕭潇覺得蕭岩的那句話“磨刀不誤砍柴工”還是非常有道理的。
他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懶,尋常所用的算籌,雖然流傳已有千年之久,可是使用繁雜,非常耗費時間。
按照蕭岩的習性,不定正是用此物來達到省時省力的作用,也不知道他腦袋裏到底裝的是什麽,總能想到常人所想不到的地方去。
等他回來,想辦法讓他把這個方法告訴自己,那樣蕭家賬房的運算能力不知道能提升多少倍!
“咦,這個是?”
看着桌上竹筒裏放着的兩根羽毛,蕭潇不由好奇地拿起來。
隻見羽毛色彩豔麗,根部被削尖,上面還留有墨汁。
再拿起蕭岩所寫的賬本,隻見上面的字體很,沒有筆鋒,不是毛筆寫的那般剛柔并濟。
剛才看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也沒去注意,現在看來,這些字都是用這兩根羽毛寫就,怪不得能寫得如此之好。
等等,這兩根羽毛爲何會這麽熟悉?
剛要把羽毛放回去的蕭潇突然想到一個事,那就是這兩根顔色豔麗的羽毛哪裏來的?又爲何會這般讓她熟悉?
閉上眼,把府中各處能有羽毛的地方都回想了一個遍,蕭潇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瞬間就不淡定了。
“蕭岩,敢動我的鴛鴦,我與你勢不兩立!”
可不是嘛,那群鴛鴦她有時間就回去喂食,自然熟悉的不校
特别是那隻最大的,在整個鴛鴦群裏猶如鶴立雞群般,想不讓人記住都難。
在世人眼中,鴛鴦象征着夫妻恩愛,堅貞不渝的愛情!
蕭潇也不例外,爲此還花了不少的錢專門從飼養鴛鴦的地方買了這些放到家裏,就是想着自己與蕭岩的感情能夠更上一層,矢志不渝!
沒曾想他居然把壞主意打到了那些鴛鴦身上,别人是棒打鴛鴦,他倒好,居然動手拔鴛鴦的毛,是個人都不會做出這樣喪盡良的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蕭潇雙手拍在桌子上,直恨不能将蕭岩碎屍萬段!
想了一下,覺得碎屍萬段太過殘忍,他又是自己的未婚夫,不可以這樣對他,那就換個法子折磨他就行!
這孩子,怕不是缺少社會的毒打,不對,是大姐的毒打!
府中有羽毛的家禽多的是,他非得去動蕭潇喜歡的鴛鴦,這不是廁所打燈籠——找死嗎!
看見蕭潇的樣子,福伯在心裏爲蕭岩默哀,想來等待蕭岩的,将會是狂風驟雨!
“大姐……大姐……不好了……蕭大郎他……他……”
就在蕭潇正爲那幾隻羽毛火起的時候,外面一個下人上氣不接下氣往賬房跑來。
因爲跑得快,嘴裏喊着的話語都變得斷斷續續的。
“慌什麽慌?那混蛋又怎麽了?是在外面調戲良家婦女被收拾了還是出門被馬車撞了?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蒼有眼!”
正爲蕭岩生氣呢,突然聽見下人來報,還是關于蕭岩的,蕭潇哪裏還會有好話!
“都不是,蕭大郎被人擄走了!”
見蕭潇滿臉寒霜,那下人心中害怕,也還是把事情彙報與蕭潇知曉。
畢竟,蕭岩被抓走可不是事,若是因爲自己耽誤了救援,那自己可不夠大姐出氣的!
“你什麽?”
聽到下饒話,蕭潇猛地從桌子後走出來,速度之快,直接将凳子給帶倒在地也猶未知。
沒事的時候她可以詛咒着蕭岩,可真當蕭岩被人抓走時,她又是那麽的在乎。
也不知從何時起,蕭岩就已走進她的心裏,沒饒時候,想着跟他的點點滴滴,自己居然會開心地笑起來。
雖然一見面蕭岩就如冤家一般對她橫眉以對,她卻并不介意,因爲歡喜冤家也是冤家!
心中惱恨蕭岩不聽她的話,現在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解救出來。
“是宇文家的公子前來報信的,是蕭大郎在街上被人給擄走了!”
“宇文泰?他人在哪裏?”
宇文家與蕭府并不往來,之間唯一有聯系的就是蕭岩!
宇文泰蕭潇見過幾面,知道他是蕭岩的師弟,那蕭岩出事,來報信的就隻能是他。
“宇文公子就在門外。”
“帶我去見他!”
着蕭潇就往外走去,剛走兩步,又轉身回來。
“福伯,你現在就去把府中可用的士兵集中起來,發給兵器,并派人向兵部報備!”
“還有,這事不要讓我母親知道!”
都姑爺等于半個兒子,加上蕭夫人膝下無子,蕭岩就相當于她的孩子,對他可是關愛有加。
如果讓她知道,反而會讓她擔心。
交代好一切,蕭潇就疾步往外面走去,現在隻知道蕭岩被擄走,對方是誰、抓蕭岩的目的是什麽都無從所知。
形式緊急,直接讓她放下了大姐的身段,當然了,沉着、冷靜與機智在這個時候,在她的臉上表現的異常明顯!
因爲她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讓自己變得六神無主,于事無補不,反而會擴大事态!
“宇文公子,我家蕭岩呢?”
剛走到大門處,就看見宇文泰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在門口轉來轉去的。
“蕭大姐,我終于等到你了!”
師兄被抓走,這可讓宇文泰一下沒了主意,跟國舅府的門子通報後就在門前踱來踱去的,不時焦急地伸頭朝國舅府的大門張望!
此刻見到蕭潇,就如有了主心骨,讓他一下子鎮定下來。
你家蕭岩?
聽到蕭潇的話,宇文泰暗想他真是猜的準,這兩人之間當真有些不同尋常的關系!
隻是當下實在不是八卦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解救蕭岩。
“我師兄在橫街被一個騎馬的女子抓走了,你快讓人去救他!”
“女子?對方還有何特點?往何處去了?”
“這個……對方騎了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力大無窮,師兄被他一把就拎起來,往春明門去了!”
“還有就是對方穿的并不是我大明百姓的服裝,倒有點像是西南藩國的!”
仔細回想事發時的場景,宇文泰如是到!
“那你再仔細回想一下,有沒有見過這個人,特别是新華書局開業的那一!”
聽完宇文泰的描述,蕭潇大概知道了擄走蕭岩的是誰,這麽問隻不過想再确認一下!
“開業那……我記起來了!是夜郎國的公主!”
被譽爲神童,宇文泰自然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可不是,那蕭岩一人出去一趟就帶回兩位公主,讓人記憶尤深!
隻是之前因爲擔心蕭岩,就沒往這上面想,經過蕭潇一提醒,他就想到那蕭岩帶的兩位公主中有一位不就是西南夜郎國的嗎!
“還好!”
知道對方是阿蘭,那就明蕭岩不會有性命之憂。
因爲阿蘭與蕭岩有舊,更兼對其有情,此番所爲,怕不是要把蕭岩搶回去做驸馬!
“大姐,人馬已經準備妥當,随時可以出發!”
剛确認對方的身份,福伯就走出來對蕭潇到。
國舅府内士兵都是皇帝禦賜的訓練有素的禁軍,其中不乏經曆過戰場磨煉的,一聲令下,自然很快便準備好。
“福伯,我帶領人馬到春明門前等候,你去禮部與鴻胪寺,讓他們派人前來協助!”
事涉藩國,禮部與鴻胪寺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