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阿蘭妹妹……你先放我下來好不好?”
蕭岩覺得自己又快成爲長安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了,無他,此時的他正趴着橫在馬上,随着馬的前進一上一下地颠着。
經過了初始的驚慌,現在的他除了羞愧之外并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因爲他已經知道擄走自己的是阿蘭。
阿蘭提着他縱馬飛奔了一段路,見後面沒有人追來,便放慢了速度,将蕭岩打橫放在她的面前,讓馬跑着往城外走去。
蕭岩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有機會看清楚馬上之人乃是阿蘭,可是不管他如何,阿蘭都不理他。
就這樣,眼看着城門越來越近,那裏人多,更讓蕭岩覺得自己一生的英明恐怕要毀于一旦!
“你别掙紮,我拉你上來!”
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些不妥,阿蘭終于開口。
完也不管蕭岩是否同意,再次拎着他的領子,往上一提,蕭岩就由趴在馬上變爲騎在馬上。
可是他在前,阿蘭在後又算怎麽回事?話本裏的男女共乘一騎,不都是男的抱着女的嗎?
一想到自己被媳婦似的被阿蘭擁着,蕭岩臉上就火辣辣的,感覺路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滿嘲笑。
好歹沒有以那般屈辱的姿勢通過城門,不然他真的想一頭撞死在城門上了事!
好歹騎在馬上沒有像剛才那般,都快将他吃的飯都倒出來了!
“父王,我把我蕭大哥帶回來了!”
出城又行了一會,就到了灞橋。
灞橋因其地設有驿站,故而很多人送親朋好友東行都要送到這裏才分開,并折下橋頭的柳枝相贈。
“折柳”中的“柳”同“留”諧音,表示對離去之饒依依惜别、難分難舍!
故而留下了很多“灞橋折柳”的典故。
遠遠地就看到夜郎王的車駕停在橋邊,而夜郎王正在與前來相送的禮部官員告别。
打馬行至車駕前,阿蘭終于是讓蕭岩下馬。
“你怎麽把友帶來了?”
“父王,女兒決定了,要把蕭大哥帶回夜郎!”
“你……你這像什麽話?”
聽到女兒的話,夜郎王隻覺得頭大。
怪不得出城時她她還有些私事要處理,讓他們在灞橋等她。
當時他就猜到此事或與蕭岩有關,在他看來,阿蘭與蕭岩相識,要走了自然要與蕭岩告别。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阿蘭居然起了要把蕭岩帶回去的心思,看蕭岩這樣子,定是直接動手帶過來的。
“友沒傷着吧?”
一想到阿蘭的身手,怕她沒個輕重傷了蕭岩,夜郎王連忙拉過蕭岩關切地問他。
“回大王,子無礙!”
身體無礙,可是心中受到的驚吓以及精神上的傷害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複。
不過這些總不能與夜郎王,顯得自己矯情不,還會讓阿蘭受到責罰,何必多此一舉!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阿蘭,還不過來道歉!”
見蕭岩沒事,夜郎王就放下了心。
蕭岩作爲大明的男爵,雖然級别不高,那也是皇帝親自封的,若是因爲阿蘭的胡鬧,讓蕭岩受傷,給皇帝知道,還不影響兩國的邦交關系。
“蕭大哥,對不起!”
夜郎王發話,阿蘭自然照做,雖然在她心裏認爲自己沒有做錯,可是這樣把蕭岩搶過來實屬不該。
可是爲了把蕭岩帶回去,就算被夜郎王責罰也在所不辭!
“公主殿下隻是熱情了些,無傷大雅,大王不必在意!”
再怎麽阿蘭也不是惡意的,事情的根結還在自己身上,蕭岩又怎麽忍心去怪她。
“蕭大哥,你會跟我回夜郎嗎?”
阿蘭是真的很想把蕭岩帶回夜郎,有夜郎王在,是不會讓她胡來的,但如果能動蕭岩自願前往,那夜郎王也沒什麽的。
雖然知道這個可能很,她還是想努力一番,萬一成功了呢!
“大王,耽擱你們點時間,我帶公主殿下到那邊走走?”
對于阿蘭的話,蕭岩沒有回答,轉而跟蕭岩到。
“好吧,多開導開導她!”
顯然兩人都明白隻需要将阿蘭開解好,此事便迎刃而解!
“多謝大王!”
着蕭岩看了一眼阿蘭,就轉身往長滿了楊柳的河岸走去,後面阿蘭自然乖巧地跟上。
“蕭大哥,你不喜歡阿蘭?”
走得遠了,估摸着别人聽不到兩饒對話時阿蘭開口問到。
“呃……這個……”
蕭岩也沒想到阿蘭會這麽直接,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正在想的各種理由都沒了用武之地!
“看來是真的,阿蘭哪裏做得不好嗎?你跟我我一定改!”
“這麽可愛的女子,誰人不喜歡?”
走到一棵大楊柳前,蕭岩停下腳步看着阿蘭,眼中盡是真誠。
“隻是感情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産生的,你還,等以後遇到那個你喜歡的對方也喜歡你的人時就會明白的!”
“你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産生的,可我就對你一見鍾情了,又作何解釋?”
蕭岩嘴中着冠冕堂皇的大道理,阿蘭可不管這些,直接欺身上前,将蕭岩逼到柳樹前!
“你我還,遠的不,你們大明女子十五六歲就當母親的隻能普遍吧?”
“那是……那是因爲戰争導緻的人口減少……所以……”
着着蕭岩都覺得自己不好意思往下了,如此煞費口舌,就爲了拒絕一個純真可愛的女子,真的合适嗎?
“看吧,你自己都無話可了,明你是真的不喜歡阿蘭!”
“我喜歡你,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喜歡!”
“才不要兄妹間的喜歡!”
“那你看這樣如何?現在你還,不懂感情爲何物……你先聽我完!”
見阿蘭準備開口反駁,蕭岩連忙制止了她。
“在大明有句話叫做先立業再成家,如今的我一窮二白,一切都剛起步,又哪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這些,不若我們做個約定如何?”
“什麽約定?”
雖然覺得蕭岩的那些都是哄饒話語,隻要蕭岩不斷了她的念想就成。
“我兩男未婚,女未嫁,那咱們就定個三年之期!”
想了想,蕭岩覺得當下最主要的是把阿蘭穩住,過了今,等她回到夜郎,随着時間的流逝,自然就會把自己忘了。
“若是三年後,你心中還有我,那你就來找我,到時候如果我值得你托付終生,那我不會拒絕你的!”
“好,那就三年!”
既然蕭岩都了,那阿蘭也不會再逼迫他。
“隻是這長安女子多如上銀河裏的繁星,你可不許被迷了眼,若不然我會生氣的!不過……”
想到這,再看了看蕭岩,“以我蕭大哥的絕世文才,少不得有莺莺燕燕的會來勾引,那樣更能明我眼光不差!”
“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了一定要告訴我,我一定要來看看,到底我差在哪裏!”
“即使這樣我也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要讓蕭大哥你知道,我對你愛就如這灞河之水延綿不絕!”
“不過三年之期太長,我要提前收點利息!”
着阿蘭臉上挂着意味深長的笑容,再次上前,将蕭岩往後逼。
“你……你要幹嘛?”
見阿蘭的動作,蕭岩不知道她想做什麽,自己身後就是柳樹,再往後就是灞河。
難不成這丫頭覺得自己在耍她,想要将自己推下河中以解她心頭之恨?
對于蕭岩的話阿蘭沒回答,直接一把就抱住了蕭岩,恨不能與他直接融爲一體,那就不用受之後三年的相思之苦!
蕭岩的算盤打的好,可他還是低估了一個女人對于愛情的執着。
既然阿蘭答應了蕭岩,就一定會做到。
“抱着我!”
自己抱着蕭岩,見他無動于衷,雙手懸于空中不知該作何,阿蘭不由閉着眼睛開口。
人家都這麽大膽了,蕭岩再不做點回應當真是混蛋無比!
爲了顯得自己紳士,蕭岩隻能将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腰上。
“用點力啊!又不是沒吃飯!”
這人過正派了也不好,有便宜都不知道占!
阿蘭在心中诽腹,同時伸出手将蕭岩的手往自己攏了攏。
蕭岩正派嗎?
那是肯定的,他可不是不想占便宜,隻是不想都要分别了還要傷害阿蘭,既然不愛,又何必打着愛的名義去傷害她!
清風徐來,拂動細長的柳條,拍打在水面,濺起星星點點的水珠,驚醒了樹下擁抱着的兩人!
“時間不早了,再不抓緊,黑之前可就趕不到下一個驿站投宿咯!”
将阿蘭擁在懷裏,看着她那一頭烏黑的秀發,忍不住用手在上面揉了揉。
“知道了!”
阿蘭終于将蕭岩放開。
“此别有千裏,黔秦渺涯。月明關山苦,水劇大江悲。借問幾時還,春風入灞橋。無令長相憶,折斷綠楊枝。”
望着那些随風拂動的柳條,蕭岩走上前折下一枝。
“千言萬語道離别,不如折柳寄相思……送給美麗的你!”
将柳枝遞給阿蘭,蕭岩就轉身往灞橋方向走去。
問題已經解決,就不要耽擱他們的時間,夜晚趕路,可不怎麽好走。
“蕭大哥!”
蕭岩剛轉身準備走,後面的阿蘭就開口喊到。
“怎麽……唔……”
蕭岩聞言轉身,就看見阿蘭已經到了自己身邊,見自己轉身,雙手就勾住他的脖子,然後踮起腳尖,直接朝着蕭岩的嘴唇吻了上來。
可憐的蕭岩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就被阿蘭吻住,直接将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裏。
阿蘭的強勢讓蕭岩隻能被動接受,最終雙手還是再次摟上了阿蘭的腰。
雖然如此,他也不敢太過放肆,上一次秦可卿給他的教訓現在想來嘴角都還會隐隐作痛!
“好了,利息收夠,我走了!”
良久,唇分,然後就見阿蘭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紅着臉飛快地往灞橋方向跑去。
剛才那般大膽,此刻回想起來,簡直羞死個人!
她可不想留下來讓自己心愛的情郎看到自己這般窘态!
“實在是失敗,哥就這麽被強吻了?”
蕭岩伸手摸了摸嘴角,那裏還留着阿蘭的唇香,搖了搖頭,驅散那些不該有的想法,朝着灞橋方向走去!
“友,我夜郎山清水秀,素有雲上之國的美稱,真不考慮考慮?”
見到蕭岩走過來,夜郎王迎上前,到最後還擡頭看了看阿蘭車駕的所在。
雖然他們與兩人離得很遠,聽不見兩饒對話,可他們在河邊摟摟抱抱的大家可看得分明!
特别是阿蘭一回來就鑽進車裏,那一臉的绯紅直讓夜郎王搖頭歎息。
若是有可能,他是真的想将蕭岩揍一頓,然後問他到底給阿蘭灌了什麽迷魂藥,讓她放着夜郎的青年才俊不要,非得對他這個文弱的書生鍾情不已!
“還是别了,公主我已經安撫好,趁着色還早,趕到下一個驿站應該沒問題!”
對于夜郎王的提議蕭岩不不動心,可若他真的答應并前往夜郎,以蕭潇的性子不定會親自趕到夜郎,用蕭家的家法将他打回長安!
“那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隻要友有意,我夜郎的大門随時爲你打開!”
真的,夜郎王很是欣賞蕭岩,不他那一身賺錢的本事,就隻那一身斐然的文采,不管走到哪裏,都足以讓他成爲别饒座上賓!
可惜的是自己的女兒無法讓蕭岩放下在長安的一切,若不然他兩還真的可以譜寫一段漢苗的盛世姻緣!
“若有機會到夜郎,一定回去叨擾大王的!”
“那就這樣好了,我在夜郎等着你!咱們就此别過!’”
“周侍郎,這些時日多有打擾,本王這就回夜郎了!”
着夜郎王一拱手,對前來相送的禮部官員辭别!
“這些都是本官的分内之事,夜郎王言重了!此去夜郎,千裏跋山涉水,珍重!”
“那本王這就走了!”
登上馬車,夜郎王一聲令下,整個車隊緩緩行駛起來。
“恭送大王(夜郎王!)”
車隊啓程,蕭岩與那禮部的周侍郎一起目送着夜郎王的離去。
“蕭大哥,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
待阿蘭的馬車行至蕭岩身邊時,阿蘭掀開窗簾,戀戀不舍地看着蕭岩。
“放心吧,我不會忘記的!”
對着阿蘭揮了揮手,“一路順風!”
“嗯,等着我!”
完阿蘭就放下簾子,之後車裏就響起了一道略帶憂贍歌聲,内容正是蕭岩所教的那首《假如你是一朵花》!
“蕭縣沫…蕭縣男?”
夜郎王一行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蕭岩還在對着他們遠去的方向出神,那禮部侍郎不由出聲提醒。
“啊……哦,侍郎大人何事?”
“這色也不早了,再晚城門就要關了,要不一起?”
這蕭岩可是禦前紅人,雖然沒有官身,皇帝可是當衆提了不少次,讓大家讓他學習。
以前隻是知道他,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所能與之交好,百利而無一害!
“這個……方便嗎?”
從這裏趕回去,走路的話要花不少時間,如果能坐車,誰還想走路?
“方便……方便,正好順路,那就上車吧!”
“如此那就多謝侍郎大人……咦,那邊來的又是哪國的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