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官軍的英勇沖擊,特别是在騎兵部隊的沖擊下,讓大營裏那些守軍還沒有組織起像樣的反擊就被李善長他們擊潰。
因爲叛軍在向外沖擊時已經将放置在大營外圍的那些拒馬搬開,讓李善長他們這些鐵騎如入無人之境。
在後面的步軍主力還沒有趕到時他們已經在叛軍的大營裏殺了幾個來回。
可惜的是褚懷楊在見到大勢已去後就帶着身邊倉皇逃離,此刻隻怕已經快到揚州城。
褚懷楊逃走,李善長并沒有率衆前往追擊,因爲他怕輕敵冒進,再次犯下在金陵城犯下的錯誤。
那一次雖然他們隻是作爲部下跟随進城,可最終也因爲他們的粗心大意導緻被困城中。
若是褚懷楊逃跑隻是一個苦肉計,那他們這些人貿然往前隻怕會成爲叛軍的盤中餐!
率領着部下在營中砍殺一氣,直接那些叛軍殺得膽戰心寒,無不跪地乞降。
等到牛牛與蕭岩他們率衆趕到叛軍大營裏,就隻剩下收押俘虜這一件事。
不過除了收押俘虜,他們還要清理叛軍的辎重物品,以及依托叛軍構築的大營來防止叛軍的反撲或者從揚州城過來的叛軍的正面攻擊。
不僅如此,他們還将軍中的斥候全部散出去,對敵情進行更細緻更全面的偵查,以對接下來的行動有一個明确的參考。
一面加緊對揚州城叛軍情況的偵查,一面派人聯系中軍大營,告訴大部隊他們已經按照預定計劃拿下城外的這座叛軍大營。
有蕭岩麾下那些持火槍的士兵加入,讓牛牛他們的傷亡大大減少,真正做到以極小的代價拿下叛軍!
至于蕭岩他們自己,因爲很多人是第一次與敵肉搏,缺乏作戰經驗,導緻很多人受傷。
不過好在大多數受的都是輕傷,對整體的戰鬥力并沒有多少影響。
在将褚懷楊他們的大營接收後剩下的事就是打掃戰場,将自己人找地方掩埋,至于那些叛軍,則隻能堆到一起,然後用火給燒成灰燼。
用大火焚燒屍體的做法,在洗刷這些叛軍罪孽的同時還可以防止他們的屍體腐爛發生瘟疫。
在将戰場打掃幹淨後,李善長便召集一衆将士到他的大帳議事。
議的自然是是否需要向乘勝追擊、繼續向揚州城進發。
“現在叛軍已經被我軍将士殺得潰不成軍、四散逃離,至于賊酋褚懷楊則率領殘部退往揚州!”
坐在原褚懷楊的中軍大營中,李善長看着下面的一衆将領,“接下來咱們是在此固守等待大軍還是繼續向前追擊叛軍的殘部,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雖然李善長是先鋒官,有臨機獨斷之權利,可在這種大事上也需要征求下屬的意見。
畢竟剛經過一場惡戰,要是大家思想不統一的話,對接下來的行動可不怎麽有利!
“回将軍,屬下覺得我們應該乘勝追擊,不要給叛軍回神的機會,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李善長剛說完,下面的人群裏就就有人站出來附和他的話。
“不可!”
那人剛說完,旁邊立即有人站出來反對,“眼下我軍剛剛經過一場惡戰,正是人困馬乏的時候,要是讓大軍追上去,豈不是給揚州的叛軍送人頭?”
他說的也是有理有據,剛剛經過一站大戰,将士們的體力消耗過多,要是敵人在沿途設伏,那他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怕什麽,我軍将士即使強弩之末也不是那些叛軍可以相提并論的,他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就殺一雙!”
有人對留守的想法嗤之以鼻,上認爲他們乃是朝廷的正義之師,又怎麽可能懼怕那些叛軍對他們設伏?
“再者揚州一帶皆是平地,又哪裏來的合适設伏的地方給叛軍設伏?”
這話說的不錯,揚州一帶是平地不錯,可怕不是這人忘了他們之前是怎麽被叛軍圍困在金陵城中的?
“我瞧你是被眼前的勝利沖昏了頭腦!”
聽到那人說揚州一帶是平地不易設伏當即就有人挑出來反對,“要是平地不易設伏,那大軍又爲何被圍困在金陵?”
這人見對方好了傷疤忘了疼,當即一針見血地指出之前大家被圍在金陵的主要原因,那就是粗心大意、自以爲是!
“這……”
是啊,金陵同樣是平地,就是因爲認爲平地不易設伏,他們這些人才會被叛軍給圍在城裏進退不得!
聽到那人的話,之前說話的人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唯唯諾諾地不知該如何反駁,
“二妞,你怎麽說?”
見到下面的人吵成一鍋粥,李善長皺了皺眉将目光看向一旁的牛牛。
“蕭兄弟,你怎麽看?
對于牛牛來說,他自然是傾向于出兵揚州,最好直接将揚州那些叛軍給消滅一空。
可他也知道隻憑自己手上的這些人馬,若說要将戰線往前推移那不是問題,可要說将揚州的那些叛軍剿滅隻怕是難上加難!
爲此他不由将目光看向蕭岩,想聽聽他對此事的意見。
不止是牛牛,其他人也想知道蕭岩這個突然殺出來的黑馬會如何選擇。
我?
關我什麽事,我就是過來打醬油的啊!
本來還在争論不休的衆人在聽到牛牛的話後紛紛停止說話,然後全部看向蕭岩,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
“這個……李将軍,對于此事,小子覺得宜将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想起毛爺爺說的那句氣勢雄壯的詩句,蕭岩不覺當即脫口而出。
這句詩句的意思是說應該趁現在這敵衰我盛的大好時機,痛追殘敵,不可學那貪圖虛名、放縱敵人而造成自己失敗的楚霸王項羽。
“宜将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這……蕭侍郎不愧是詩仙,随口而出的都是千古名句!”
“就是,蕭侍郎才學出衆、志存高遠,讓我等行伍之人佩服不已!”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末将對蕭侍郎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
衆人聽到蕭岩說出的話後衆人在經過一時的沉默後便紛紛拍起他的馬屁來。
對于大帳中的這些将領來說,蕭岩不僅是皇帝眼前的紅人,此番從軍更是展示了其過人的軍事領導能力,可謂是文武雙全!
更重要的是他還如此年輕,不管以後他是繼續在武将一途發展還是重回文官序列,其前途注定風光無比!
若是現在與他打好關系,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爲?
“諸位都是小子的前輩,如此的盛贊小子可不敢當!”
帳中的諸位将領無不是在軍中摸爬滾打多年才走到如今這個位置,與蕭岩這個半路出家的貨色可不同,那都是有肚裏真材實料的人。
所以在聽到他們一個比一個更更不要臉的誇獎後,蕭岩忍不住有些臉紅,主要這句話他是抄的毛爺爺的,自然讓他心有愧疚,連忙向衆人擺手。
“蕭兄弟的想法就是不一樣,老李你說呢?”
蕭岩的話已經代表了他的意思,那就是追擊那些潰逃的叛軍,同時将戰線向揚州城推進。
這個想法與牛牛的不謀而合,接下來就隻看李善長準備怎麽做了。
“蕭侍郎一個文官尚且知道乘勝追擊,那咱們這些常年在軍中打混的大老粗又有什麽可怕的?”
站起身來,李善長目光凜冽地看着衆人,“現在我宣布,大軍休整半個時辰,傷員留下,其餘人等随我追擊殘敵!”
既然多數人都同意向前推進,那麽李善長就順應民意,下令向揚州城進軍。
蕭岩已然說得明白,此番打敗叛賊使自己軍中士氣高漲,那又爲何不再接再厲、一鼓作氣打到揚州城下?
至于項羽放虎歸山、養虎爲患的做法,李善長是極爲不屑的,就更不會去學他了。
得到命令,衆人紛紛趕回自己的隊伍,讓士兵們就地休整,将傷員留下,其他人快速食用早就準備好的幹糧以補充體力,然後就等着出發的命令。
“蕭侍郎,大軍欲向揚州城開進,你部将士使用的火槍乃是制敵利器,所以本将想将爲大軍開路這個重擔交給你,不知意下如何?”
因爲他們使用的乃是能夠遠距離對敵造成傷害的火槍,在與敵遭遇時能憑借火槍的優勢對敵人造成傷害,爲大軍留出足夠反應的時間。
現在時間緊迫,李善長就想着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打算把前鋒這個任務交給蕭岩。
不過蕭岩他們并非他的部下,乃是國舅府派出來的私軍,所以他才用了商量的口吻。
“李先鋒将此重任交給小子,乃是對在下以及麾下将士的看中,小子定當不負重托!”
雖然說蕭岩他們立下的功勞已經夠多,可功勞這東西誰會嫌多,他們這些人出門搏命爲的不就是這個嗎!
所以對于李善長布置的任務蕭岩欣然接受,他相信就算他麾下的那些将士們在這裏,也會毫不猶豫地接下這個任務。
“大家都回去準備,咱們一個時辰後出發,目标揚州!”
蕭岩接下爲大軍開路的重任,接着李善長又向其他将領布置了各自的任務,衆人便回到各自的營地去準備。
“都檢查槍械、彈藥等,順便再将刺刀給我磨得快一點!”
回到大營後,蕭岩第一時間便将進軍揚州的命令向全軍傳達,“因爲我們等會而就要向揚州進發,我可不想你們因爲槍械不行、刺刀不利而倒在叛軍的倒下!”
李善長将爲大軍開路這個重擔交給蕭岩,足以看出他對蕭岩的看中,蕭岩自然不敢掉以輕心,讓衆人抓緊時間進食和休息,順便檢查槍械和彈藥。
特别是槍械等一定要檢查好,避免因爲粗心大意而導緻火槍成爲燒火棍!
聽到蕭岩的命令,讓這些年輕的士兵們臉上盡是躍躍欲試的神情,一個個摩拳擦掌的,恨不能現在就拔營啓程,直接殺到揚州城下去!
“都去準備吧,半個時辰後出發!”
将衆人遣散,蕭岩就帶着林靜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蕭大哥……蕭大哥……”
蕭岩他們剛動身,身後就響起阿蘭的聲音,蕭岩聞聲回頭,就見到阿蘭向他跑過來的身影。
“阿蘭,怎麽了?”
見到阿蘭,蕭岩不禁停下腳步轉身看着她。
“蕭大哥,咱們這是要往揚州推進了嗎?”
小跑着來到蕭岩的身邊,阿蘭臉上因爲跑動而變得紅撲撲的。
“這個……李将軍的意思是讓我麾下的那些将士先行一步爲大軍開路,至于你們夜郎來的勇士則是稍後與大軍一同出發!”
這個是蕭岩與李善長商量後決定的,因爲有火槍的隻是蕭岩的部下,而阿蘭他們的人與蕭岩他們一開始就在一起,可以說不分彼此。
爲了他們的安全,自然要将他們往後調。
“蕭大哥這是看不上阿蘭手下的那些人嗎?”
見到蕭岩将他們這些人撇下,阿蘭不由撇了撇嘴。
“怎麽可能?”
聽到阿蘭的話,蕭岩不由苦笑,他本意是爲她好,沒想到她會誤解,“我隻是想着揚州城現在可以是白蓮教的大本營,爲防不測,這才将你們往後調的!”
阿蘭誤解自己的意思,蕭岩不由忙向她解釋,他可不想因此與阿蘭心生嫌隙。
“阿蘭不怕!”
往前一步,阿蘭伸手拉住蕭岩的手,“阿蘭手下的那些人都是夜郎的勇士,既然是勇士,那就要無懼艱難險阻,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眼睛不眨一下地沖上去!”
“更何況,阿蘭好不容易才再次與蕭大哥相遇,無時不刻的想與你在一起,又怎麽舍得就此與你分開!”
阿蘭可沒有誤解蕭岩的意思,她自然知道他是爲自己好,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既然有膽量領兵出征,即使戰死,也沒有說害怕的時候!
“這……”
再次聽到阿蘭的表白,蕭岩不禁回頭看了看身後,或許是早就預料到這種場景,林靜早已不見蹤影。
“蕭大哥,你還不明白阿蘭的意思嗎?”
看到蕭岩扭頭看向身後,阿蘭自然知道他是在看林靜,“我知道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