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緒禮是隻能喝泡沫的,劉偉姑且放下自己的那罐,他眼睜睜看着鄰居小姐猛烈搖晃十多下,把新的交由自己。
“非要我開嗎?”年輕人感覺像是拿了個炸藥罐。
“緒禮醬的衣服髒了,明天穿什麽上學?”柴咪反問。
于是劉偉保持同樣謹慎的姿勢,而這回泡沫洶湧而出。
……
“你們倒是過來啊。”
泡沫全部溢出,而剩下的回歸到裏面,隻留下一個尚在滴水、冰涼黏糊的易拉罐。
适才劉偉一打開,柴咪就拉着緒禮快速遠離,偉哥靠近一些,她們就“啊”地小叫出聲,知道的是她們怕沾到身上,不知道的估計單純以爲這男人在耍什麽流氓。
“那個就給你了。”柴咪叉腰站立,俨然一副逃過一劫的模樣。女孩随之痛将劉偉先前那杯給緒禮,決定讓少女抿一口。
“一點點應該沒事的。”
“早說啊。”
“誰叫你開得那麽猛。”
“是你搖得太過了。”
“哼,小心眼。”說着,柴咪起開自己的,“你的那個在滴水,稀裏嘩啦的,不想和你幹杯。”
“……幹一下有什麽的。”劉偉舉起杯子。
“那麽,祝……咪咪!”關鍵時刻,柴咪忽然發現一隻野貓,眼前一亮。
“認真點啊。”偉哥無奈道。
……
三人幹杯過後,緒禮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少女甚至都沒敢往嘴裏送,唯有唇上留下一層。她用舌尖舔了下,随即雙手将啤酒還給劉偉,“不好意思,還要麻煩你幫忙喝掉。”
“沒事。”
轉身喝好酒,劉偉待回口罩,慎重接過這聽托付過來的啤酒。
“謝謝偉哥來接我……今天我教得一般,不過下次會有進步的。”
緒禮鄭重其事地說道。昏暗的照明下,依稀可見少女面頰泛紅,接着她與和咪咪姐擁抱告别,随即匆匆進入樓道中……
————
櫻跟在主人的後面。
從她的角度來看,一手拿一罐起開的啤酒,坦然走在大路上——即便是發生在狀況總是不斷的偉哥身上,也顯得相當怪異。
而路人觀望更是如此,他們大多避讓三分,覺得這人極有可能耍起酒瘋……
“今天的魔術很危險啊。”劉偉感慨道。
“哼。”
興許是魔術師小姐自己亦能感受到效果不佳,表演以後,她全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柴咪僅僅問了緒禮看得開心嗎,收獲肯定的答複,她便心滿意足。此刻,女孩怕是已經忘記劉先生差點兒死于她的水果刀下。
他們正前往家附近的超市,準備去買海底探險八件套。本來隻是走過去就好的事情,可現在劉偉偏偏要在那之前解決掉兩聽啤酒。
“快點喝掉,劉先生騎車帶我嘛。
被判醉駕的!劉偉偷偷掀開口罩,露出稍有些浮腫的臉。
隻見他一手拿着啤酒罐擋着,另一手則拿着另一罐往嘴裏送,喝下一小口,他再趕緊将口罩複位,轉頭去看身邊的漂亮女孩。
路過的大媽恰好看到這個神經病的舉動,嘴裏發出啧啧聲,心想這女生怎麽和這種變态在一起。
莫非是坑蒙拐騙?!
中年女性一瞬駐足,但最後秉持不多管閑事的精神重新邁步。
時針停留在8點出頭點的位置,劉偉猜想若是再晚個幾小時,以這種可疑的扮相和女大學生待在一起,被報警抓起來都是有可能,于是他盡量用手握住罐體,以顯示這不過是普通的飲料。
“話說你怎麽不喝?”
“倒掉了。”
“我能嗎?!”劉偉興奮問。
“不行。”鄰居小姐斷然否決。
這麽說來,女孩剛剛确實有蹲在一個下水溝旁,劉偉調侃她是抓老鼠呢,柴咪實則是把難喝的啤酒給丢的一滴不剩。
“那你留着它幹什麽?”
“幹杯咯。”柴咪舉起空罐,碰了劉偉的那個,“幹杯,劉先生也辛苦了。”
“謝謝。”年輕人感覺挺好,習慣性地要喝,發現口罩遮擋,他趕忙側臉拉開一絲空隙。
好在身邊的女孩遵守早前的承諾,并沒有要探頭去看的意思,“這樣喝你就會帶勁。”
“帶什麽勁?”劉偉苦笑道,“而且太麻煩了吧!”
“幹杯~”
“嗯。”劉偉的另一個罐子也被碰到,他頓感義不容辭,很自然地就喝上一口。
“喝吧,就當晚飯。”柴咪爽朗道。
隻是劉偉的兩手都被占用,還要不停地開關罩子,此外肚子又突然在發出抗議,他終究謹慎提議道:“要不然我也丢掉?”
“不行,浪費掉的三分之一以上的糧食就是犯罪。”
“……”
雖不知這句話出自何處,但看鄰居小姐信誓旦旦的模樣,劉偉知道這兩罐酒基本是沒辦法丢了。
“給你一個?”他嘗試送出。
“不要,難喝。”柴咪背過雙手。
“那爲什麽我要喝?!”
“緒禮醬都說過拜托你喝掉了。”
女孩這次說完,劉偉完全沒了牢騷。
他想起緒禮把她的那聽酒交給自己——少女知道這樣會給劉先生添麻煩,但是帶着酒回家顯然不合常理,緒禮便歉疚看着偉哥,希望他能幫忙喝掉。
…
“那就先喝一瓶吧。”
“不行,兩個都要。”
“爲什麽?”偉哥百般無奈,說,“緒禮醬隻是說她的那個拜托給我,我把自己的那個就丢了,難道不可以嗎?”
“那就浪費三分之二的糧食了,會遭天譴的。”柴咪停住腳步,将手搭在劉先生的肩膀上,“本來三分之一就很過分了,你要是再丢掉一罐,會被雷劈的。”
那你丢三分之一的時候不是很利索嗎?劉偉哭笑不得,好在他戴着口罩,他立即收斂笑容,露出嚴肅的目光,“但是從你個人的角度,你是丢了百分之一百糧食。”
“劉先生……”柴咪一臉茫然,仿佛遭到了莫大的背叛,“我們一起買的啤酒,女孩子喝不了,你不能幫忙解決嗎……”
偉哥多少是适應了她的節奏,沒有急着安慰,問:“啤酒是被叫做液體糧食吧。”
“是的,劉先生你挺懂的吧。”柴咪開朗一笑,弄得劉偉也被感染,傻呵呵地笑出聲。
假若是紅酒、白酒、葡萄酒,就可以丢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