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浸沒在水中,光是看着光滑的肩膀便讓劉偉感到賞心悅目。并且幸福突如其來――她竟允許劉偉去摸她的胸部。
此時道出,想必是不穿任何衣物的那種……
很長一段時間,劉偉連眼睛都沒舍得眨,以爲櫻随時會起身讓自己的去碰。
“不會讓你看的。”少女強調。
“開玩笑的啊。”偉哥如釋重負。
櫻下意識點點頭,但過了一會兒,她小聲道:“在水裏面的話。”
“在水裏面?”年輕人感到疑惑。
但品味片刻,他總算想起:少女一開始便隻說可以讓他摸摸而已。
相當于同意,不過一定要關燈的那種……劉偉略作思考,莫名覺得自己在做的事情相當下流,
“不行。”
他如夢初醒,開始堅定拒絕。
――――
-不許出手-
家貓翻身打滾起來是非常可愛。若是夜晚,在日光燈映照下,蜜桃的眼睛更是大而明亮,叫人忍不住想要去摸摸它的腦袋。
而他想要摸胸部的比那時還要強上百倍!
但人可不能任由所牽扯。
即便少女每天和他睡一張床,所能依靠的人也僅有他一人――種種情況似乎都在爲此創造條件,但劉偉深知自己絕不可對櫻下手。
或許這樣做了情況也不會太糟糕,然而隻要有一絲的可能性會破壞掉目前微妙的平衡,那偉哥便不會允許它發生。
…
堅定了立場,雙腿間準備起勢的萬惡之源亦老實許多。劉偉呼吸變得沉穩,隻見他搖了搖頭,眼神堅毅。
他頓感自己渾身上下有一股超凡的正氣。
别說是這點點誘惑,他更是預演了櫻的腦子突然短路、主動投懷送抱的極端情況。
而那時他必定也能冷靜地搭住少女的肩膀,告訴她爲什麽不能這樣。
“壞人……”
“嗯?”
櫻面頰通紅,連脖子那裏都暈染了顔色,“摸一下吧,就當接受我的道歉了。”
劉偉瞬間感到酥麻,恍若成噸的物理盔甲被簡單的魔法攻擊擊得粉碎。
他繼續拒絕,而櫻則說平時早晨壞人都會摸,現在幹嘛扭扭捏捏的?
“那是意外。”
“瓦上半身那麽多地方,你就摸那裏!”櫻說。
那……就是本能了。劉偉無奈想。
他睡前總是平躺,哪怕是側躺,一隻收枕在頭下,另一隻則有意放在腿後,保持紳士的距離。無奈一到早晨,他便和櫻貼得很近,若是抱起來,手總是摸着軟乎乎的東西。
“不行。”
“早晨都是意外?”櫻睜大眼睛。
“總之,不行。”
少女這邊倒沒有放棄,她最後強調:不帶着好色的想法去摸便可。
正如櫻偷看劉偉跨入浴缸一樣,她并沒有帶着多餘的念頭,隻是感覺好奇罷了。
“這肯定不會帶的。”劉偉自我肯定道,而右手竟然已經擡出水面。
雖說他仍舊打算拒絕來着,但櫻身子往前湊了湊,好色的壞人自然而然摸了上去。
“……怎麽樣。”櫻有在發聲,但偉哥隻能從她的口型去判斷少女說了什麽。
“摸起來很舒服。”
“那我們就扯平了。”少女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嗓子完全發不出聲音,“以後也要好好的,不許偷看我。”
劉偉木然點頭,此時他的雙腿呈交叉狀,生怕少女試探過來。
櫻則一下子看出問題所在,“說好不好色的……”
而後櫻又提出讓劉偉摸一下胸部。
“不不不不不。”劉偉将雙手放在腦後,“今天怎麽了?”
“瓦有理由的。”櫻一着急,說話便含糊不清,像是牙牙學語的孩子,“你讓我也摸一下。”
“請請請。”劉偉雙臂打開,擴胸湊上前,“你盡管摸,但是我不會摸你了――不是因爲不想摸,呃,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櫻輕微點點頭,但又搖了搖腦袋,“我想摸下面。”
“……诶?!!”
熱水浸泡之下,劉偉的面色都顯得有那麽一點蒼白,他夾緊雙腿,抱膝而坐,像個小姑娘的似的。
但其實櫻仍舊純粹被好奇心所驅使。
…
-令人在意的觸感-
櫻每天和劉偉在一起,兩人貼得很近是再正常不過。而她的手自然下垂恰好是那個的高度……
到目前爲止,她大概碰過壞人的那裏5、6次。
由于全部是手背觸及,感覺不會清晰,但彈性十足的印象在心裏揮之不去。
後來換了住處,她有機會和主人一塊泡澡,少女便忍不住去觀察。
實際上她更想去好好确認觸感。
當然無論是偷看還是去觸摸,都明顯是不當的舉動。就像她平日不小心碰到,少女都會立即縮回手,随後不知以何種表情來面對主人。
…
“太奇怪了。”劉偉不斷感慨,順便用手去摸櫻的額頭,确認自家的少女是不是發燒了。
“我讓你好好摸一會兒,你也讓我……”
“不不不不不,現在這種情況隻能朝的方向發展了吧?”劉偉終于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不過見櫻有些茫然,他馬上将目光從少女的面龐移開,片刻後,他小心問道:“真的,隻是想摸一下?”
“嗯,想摸。”少女輕聲道。她将身子湊上前,以爲是要做交換。
誰知主人坦然站了起來,櫻則打算在水下确認就好。
“嗚……”
“怎麽了。”劉偉硬是裝出坦蕩的樣子,兩手叉腰,雙腳與肩同寬。
少女吓得雙手遮住臉,既因爲它的狀态,也因主人離她很近,“不是這樣的。”
但她的手指還是打開一條縫隙,觀察了一眼,“你坐下來哇,不是說不好色的嗎?”
“我是不想好色的。”偉哥低頭望去,那裏确實極有精神,然而他的目光馬上被另外的景緻所吸引:
水面因他的探出身子而下降不少,櫻的胸部已是若隐若現。
“哇,動了。”櫻卻渾然不覺,隻發現那裏抽動了一下,“還能動的嗎?”
“幹嘛遮住還要看啊。”劉偉緩緩坐下,感覺渾身的血都在沸騰。
事實證明少女隻想去摸日常狀态下的,而等劉偉出浴缸時依舊沒法恢複,此事暫時是不了了之……
――――
-尋人-
回顧了本人的風流事迹,偉哥确實覺得鄰居小姐一直以來的懷疑不無道理。
而女孩的突然離開同樣有充分的理由。
他叮囑自己去看白老師的臉頰,視線卻總是不受控制地垂下。
到了這種時候依舊是本性難移,劉偉自己都覺得唏噓不已。
爲避免去想昨天摸白老師胸的事,這次他主動打破沉寂,“今天一個人嗎?”
“早晨他還在的。”女孩捧着一杯熱茶,“他喲,總是突然來活。”
對話陷入停滞。雙方一個有心事,另一個則看出對方有心事。“年輕人,到底發生什麽了?”
“沒什麽。哦對了,現在還有在寫字嗎?”
劉偉環視房間。據家裏蹲說,自宅已經挂上了她寫的毛筆字,結果劉偉全然沒有見到。
“他最後不讓挂,我就不寫了。”女孩說。
“有件事幹不是挺好的嗎,至少在堅持幾次吧。”
“不要,無聊得要命,黑白、筆墨……”說罷,白老師準備喝一口茶,眼看嘴唇都在杯口上了,女孩皺起眉頭,“年輕人喲,你說誰沒事幹?”
你過分解讀了。劉偉苦笑。
“寫得好不是會被挂上去嗎,多好。”偉哥試圖鼓勵家裏蹲。
“你都不挂。”
“寫得好一點,我就挂在房間裏。”
“真的?”女孩一下子變得開朗許多,露齒微笑。
但她立即回憶起來:對方曾經誇過她寫的不錯,贈予字後,卻壓根沒看到展示在家中。
女孩的笑容變得相當勉強,趁她慢悠悠抱怨出來之前,劉偉補充道:“有點寓意的。什麽禍國殃民,怎麽可能挂出來?”
“我不想寫别人寫過的字,這樣就會被比下去的嘛。”小白不緊不慢地說着,“寫‘禍國殃民’四個字,我肯定是寫的最好的,你都不買賬……”
女孩說得不無道理。市面上流傳的書法作品中,寫這個詞的估計是她一家獨大。
…
年輕人本以爲女孩會詢問他慌忙找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結果女主人并沒有過問,兩人僅僅是在聊天。
“你挂我就寫。”白老師道。
“那你寫點詩詞吧。”
劉偉剛琢磨起有什麽佳句,小白就果斷說不要,說什麽四個字的簡單易懂,且好創作、不費神。
“提着筆寫十分鍾,手、胳膊都會酸的。”
至于成語,構思加塗抹,不出意外三分鍾即可搞定。
真是無憂無慮,嬌生慣養的蹲蹲啊……
劉偉由衷爲小白感到開心,尤其是在看到她白嫩的皮膚宛若是個學生似的,心中便想女孩能夠一直這麽生活下去就好了。
“我會挂的。”劉偉說。
“真的?”女孩心情愉悅,随即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鎮的紅酒,給劉偉喝,“因爲有點喝不慣,剩下一半――酒是好酒,應該也沒壞。”
“哦,謝謝。”
“年輕人喲,你好像有變溫柔點。”
“是嗎?”劉偉則等待女孩何時察覺他需要個杯子。
“以前挺看不起我的。”
“哪有。”劉偉說。
确實一開始他是對白老師沒有好脾氣。大概是當時他的心态特别急躁,而女孩則好像能用一個晚上泡個澡,反差巨大。
接下來小白興緻勃勃拿出手機,尋找合适詞彙,“‘兔死狗烹’,怎麽樣?”
别說寓意了,還有種不吉利的感覺……
然而劉偉沒有拒絕,道:“先寫着吧,我單看字寫得怎麽樣,如果平衡不錯,筆畫什麽都沒問題,我就挂。”
“挂哪裏?”
蜜桃的貓砂盆上?
偉哥由此家貓,短暫遠離的思緒重新回到離家的鄰居小姐身上,臉色遂陰沉下來。
“哥哥,找到了!”
正在這時,初夏興奮的聲音傳來,劉偉猛地從座位上竄起,卻見到妹妹抱着躁動不安的家貓。
怪事情……
――――
-誤導信息-
稍早~
他收到柴咪的消息,說自己在小白家裏。年輕人趕忙來到頂樓,敲了半天也不見有人應門。
好不容易等到白老師開門,劉偉沖了進去,但除了無比寬敞的客廳外,他并沒有看到鄰居小姐。
“那咪在這裏嗎?”
偉哥隻問了一遍,得到否定的答複,他就不做掙紮。
妹妹則抱着試試看的态度去尋找,期間她幾度想感慨房子好大,但這個節骨眼上她知趣地保持安靜。
“每個房間我都能去找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事的,就當參觀嘛。”
屋子的女主人原本打算陪伴初夏,可一見面她便發現劉偉的面色顯得慘白。
此時刻望去,對方更是在掩面歎息。
于是她終選擇留在偉哥的身邊。想要詢問點什麽,最終隻道了聲“妹妹好可愛”。
――――
家貓是在閣樓被找到的――初夏拉下繩索,竟發現一個樓梯從天而降,小心翼翼爬上去,原來是公寓樓的尖頂被設計作爲閣樓。
裏面的家具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個小冰櫃,如果不用廁所,在裏面呆上一天是不成問題的。
而在矮腳的床上,初夏發現了一隻英短藍貓……
―――
“到底怎麽回事?”劉偉詢問小白,見她欲言又止,他放聲又問了好多遍。
“哥哥……”
而小白嘴巴微張,光顧着喘氣了。
劉偉看出白老師收到驚吓,不由抱了抱女孩,“對不起。”
他随即調整語氣,平靜地問貓從哪裏來,等了一會兒,女孩總算開口……
――――――
-蹲蹲-
從一個家裏蹲的角度來看,今天的小白遇到的情況早已是超出她能承受的壓力範圍:
清晨沒有陽光,天色陰沉。空調會爲她調節好溫度,因此平時她會覺得下雨也還不錯,畢竟有種新鮮的感覺。
一早緒禮造訪,把貓送來,說要寄養大概兩個小時。
小白想要說很多話,但少女則神色匆匆,“它剛剛已經上過廁所了,應該沒問題的。”少女道,“假如偉哥上來找,就說不知道,别讓他進屋哦。”
至于原因,緒禮隻說是柴咪想要捉弄劉偉。“謝謝啦。”
小白沒來得及細問,緒禮就轉身離開,實在不像她的往日有禮有節的風格。
于是白老師斷定,必有大事發生!
其實少女是不知劉偉何時歸來,急着回去就位。
緒禮好奇劉偉需要用多久能意識到這是個騙局,然後将床底的柴咪給揪出來,變成一個鬧騰的早晨。
誰知這次的捉弄完全變成偷聽偉哥能有多傷心,以及費力思考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告訴偉哥真相。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
走到陽台邊上大約要20步,小白聚精會神,尋找合适理由。
“怎麽了?”丈夫剛睡醒,吃着妻子用面包機烤出來、沾了果醬的面包。
“我想要撸撸貓,就借過來了。”她說謊道。
“你自己去啊,讓人家送上來多不好意思?”
他站起想要摸貓,但考慮到早餐吃到一半,男子便隻是湊近看看。“五樓的那家?”
“是的,你挺聰明的嘛。”
“上周我剛好見過,是一個穿睡衣的女生吧?”
小白确實向他說過幾次柴咪的事情,睡衣倒是沒提及,但說是個眼睛大大的,假如遇到會一眼認出的漂亮女生。
“是總穿睡衣的喲。”
“和你一樣啊。”他說。
不一樣,我出門不會穿。小白心想,隻是她不怎麽出門,這樣的評論也沒有偏離事實過多。
“她在垃圾桶旁邊準備抓野貓……呵呵,好有意思的人。”
“抓野貓?”
“這隻是母貓吧。”丈夫問道,見小白點頭,他笑得很開心,随之回到落地窗旁的圓桌邊上,“野貓跑了以後,她自言自語的,說什麽難得找到個小公貓,還有……哦,難得有臉盤滾圓的。”
小白瞄了一眼蜜桃,“貓臉都圓的。”
“野貓通常是尖尖的。”他說。
…
那天柴咪正好去丢垃圾,慣例帶着新鮮的貓糧,以順便救急冬日的野貓。
看到隻圓潤的橘貓,女孩便眼睛發亮,讓偉哥騰出距離,以便發揮……
“那是她男朋友?”
“嗯,不好說。”小白困惑道。
誰知他斷言就是,自信道:“連丢個垃圾都在一起,真是可愛呢。”
白老師對他這種擅自判斷的方式頗感不爽,可是無奈的是他通常是對的。
女孩細細思考,發現那兩人說不定早就是情侶以上的關系。
“你幹嘛現在才說?”小白問道。
“什麽事?”
“這件事。”
女孩希望他多陪她說說話,然而這樣有趣話題他當天居然沒提及。若不是今天蜜桃正好過來,恐怕他也就給淡忘了。
“本來那晚是想說的,忘記了。”
此外雖不是本意,但她盼望自己說想撸貓的時候對方會問一句“喜歡嗎”,而非指正她應主動去别人家取。
之後她抱着蜜桃好一會兒,貓咪屁股貼着的大腿都變得暖呼呼的。
“想要養一隻。”
“我們家?”他的視線仍落在平闆上,“你以前不喜歡貓吧。”
“一個人在家很無聊的。”
“因爲這種理由養貓也照顧不好的。”他頭都不擡,俨然認爲小白隻是一時腦熱。待一個表格文件完成發送,他才望向沙發,道:“你看地上。”
女孩同樣注意到那一小粒貓砂,是夾在蜜桃爪子裏,然後落在此處的。
“我看到了,不是不能動嘛。”她摸蜜桃的手變得随意起來,于是别人家的貓跳到地闆上,接着開始撓癢。
女孩遂趴到地上,撿起那粒貓砂。
丈夫最後還是去了公司。
路上花點時間也罷,但在辦公的環境中,他能把突然來的任務快點完成,弄不好下午兩點前能回來。
這是他的解釋。
“在家呢?”
“可能要三點。”
“沒差多少嘛……”
後來家裏便隻剩下女孩和蜜桃。
貓咪發現室溫恰到好處,久違地在光滑的平面上趴下。
小白則開始收拾起客廳。
剛結婚時,女孩爲此和他吵了許多次架,原因在于他幾乎不幹家務活,但總是在說小白做得如何的不是。
隻是女孩後來意識到:做得到的人确實是各方面都很出色。
他後來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将家裏收拾一遍,小白還記得當時他把一條挂得平整的毛巾取下來,重新挂了一遍。
“爲什麽呢?”
“标簽。”他掀開一角,現在标簽是朝裏的狀态,“酒店标準,别介意。”
從那之後,她便不去懷疑丈夫的判斷。
這點對她曾經的好夥伴小雅也同樣适用。她原以爲對方是個漂亮的,能把果汁做得很好的店員而已。
“和丈夫吵架了?”
“你怎麽……”
“擠出的笑容肯定不一樣啦。”小雅指指嘴角。
至于結婚的事情,看着婚戒便能知道。
家裏蹲便開始和店員抱怨生活的瑣事,小雅能平靜地說出問題的根源,總叫人不可思議。
“要換位思考。”女孩解釋說,“你剛剛不是說不理解那人爲什麽跳樓嗎。”
跳樓的地點就在不遠處,所以大小姐也總能從各種客人口中聽到一點風聲。
“是喲,那麽高的地方跳下去的勇氣都有,幹嘛不活下去?”
“他有在廠裏撞死一個人,開叉車。”女孩見客人滿心好奇的模樣,忍俊不禁,“一種車而已。”
“廠裏開車?”
“工作需求,就是轉移貨物的車。”小雅頓了頓,繼續道,“如果家庭幸福也就好,但是他到了快退休的年紀,可能家裏人會抱怨他事業無成,還弄出事情。”
“好詳細的,新聞裏放了嗎?”
“這麽小的事情,電視不會專題報道的。”女孩說着,但馬上搖頭否定了自己,認爲對生命逝去用“小”這個詞,亦顯得不爲妥當……
臨近退休,但身處一線,說明事業上并不順利,與之相應的是當事人的性格上必定有一定缺陷,故而家庭的關系上可能也不算融洽。
雖說工亡的事故可能廠裏會承擔大多賠償,但以此爲契機,他在最需要支持的時候可能受到頗爲冷漠的對待。
來自于妻子、兒女……
萬一他已經成爲祖父輩,興許這種冷漠正在被人強加到無知的孩子身上――原先純粹的笑容能夠給與他救贖,但事發後,可能連小孩的影子都見不到。
抑或是見到了,已是離他遠一點爲妙的氛圍。
“人本來就是脆弱的生物,所以相互扶持,才能堅持下去。”小雅說道,見頭頂墨鏡的客人完全相信,她也不去解釋那純粹是她的假設罷了。
“很深奧呢,你真的隻是大一嗎?”
…
初來陌生城市的新生亦能爲她排憂艱難,她便能确信能幹的人和自己這個家裏蹲是有本質區别的。
隻是他們的能力越大,遇到的麻煩也就越大。先前丈夫回到家,飯也不吃,坐在沙發上隻說“好想死”。她泣不成聲,最後逗笑了對方。
“開玩笑的了。”
雖說女孩并不認爲那是玩笑。
…
有了前車之鑒,當小雅忽然發消息,主動向一個蹲蹲咨詢煩惱,白老師嗅到了異常的氣息。
如果我能幫上忙就好了……
她決心去找劉偉慎重聊聊這件事。
而從年輕人當時嚴肅的表情來判斷,他同樣認爲這并非小事。
――――
落地窗開條縫,狂風呼嘯而來,光是聲音就讓家裏蹲吓得直哆嗦。
她以爲蜜桃同樣怕得不得了,但人家正怡然自得舔着爪背,不爲所動。
窗子擦拭起來頗爲費勁。上面需要踮腳才能夠着,且人在外面超過一分鍾,便要回來補充熱量。
小白還是花了10分鍾去把外側的窗子用幹布擦了一遍,合上一看,亮堂很多……
一方面,家務事是她爲數不多的職責。另外女孩還盼望着貓的主人若上門取貓,一進屋可以能聽到“好幹淨”的贊美。
她定會無比自滿。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暴躁的敲門聲傳來,門鈴的音樂同樣在回響。
小白一個激靈,以爲家裏很有錢的事情暴露,遇到搶匪。
于是身子尚未恢複溫度,女孩又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電子屏上映着劉偉使勁敲門的身姿,她想起惡作劇這樁事。
怎麽辦……
她想裝成家中沒人,但保險起見,她還是将貓藏進閣樓。
下來時,女孩發現敲門聲已然停止,以爲客人終于離開,不料她在二層的電子屏發現劉偉正點着手機。
即使預料到對方是打給自己的,但手機鈴聲響起,女孩還是被吓了一跳,随後乖乖跑去開門。
門一開,偉哥就憑借氣勢沖了進來,弄得沒怎麽擔驚受怕過的蹲蹲腿有些發軟。
――――
令人膽寒的是年輕人搜尋的東西――非家貓而是人,一連串的奇遇讓她驚得連嘴都閉不上,像個傻瓜一樣。
“對不起,就這麽進來了。”
“沒事的。”
“不是有意吓到你的。”
當劉偉抱住自己,女孩總算安心了一些,于是便發聲道:“我沒有吓到呢。”
“那個……我能在你家找找嗎?”初夏怯生生道。
後來她大緻想明白惡作劇是什麽。
畢竟年輕人要找的是鄰居小姐,而貓咪隻是順帶不見的。
誰知接下來偉哥沒有顯現出異常,甚至把話題引到小白身上,令她感到費解,隻是當對方承諾會挂出她的字時,女孩開始期待起重新拿起毛筆時的觸感。
…
……
今天發生的事情超乎出一個家裏蹲所能承受的範圍,尤其是當劉偉發現蜜桃,再度變得急躁可怕的瞬間。
回過神來,她再度被年輕人抱住。
“對不起。”
“……回家看看嘛,說不定已經沒事了。”她喃喃道。
――――――
-甩鍋給貓-
柴咪和緒禮一同将厚重的毯子歸位,落下時揚起不少灰塵。
“咳咳,床底下還是要擦擦的。”睡衣女孩打開窗。
“千萬别說我參與進來。”緒禮說,“除非偉哥特别生氣。”
頭發被湧進的風吹拂着,柴咪挪了一步,系上馬尾,“沒事,劉先生傻不拉幾,肯定想不明白的。”
午後她的小同謀要去做家教,現在就要離開……
當柴咪變得隻身一人,她立馬喪失了底氣。女孩立即将假的告别信捏成一團,企圖銷毀證據。
剛剛劉先生的淚水淌在上面,外加捏得很用力的關系,原本平坦的紙張已是皺皺巴巴。
可她糾結了一小會兒,最後将它小心攤平,對折兩次後藏到了房間裏。
“劉先生,我……”她自言自語着,回到被爐裏面。
女孩本來就不高,此刻感到犯了錯,沮喪的模樣讓她顯得比妹妹還小隻。
幸好她深知理直才能氣壯,柴咪轉化策略,開始發聲練習。
她嘗試什麽樣的一哼能顯得有說服力:
那是桃子寫的。
消息也是桃子發的。
誰說貓做不到,你這是偏見。
“哼!”
沒錯,她決定說是一切是源于家貓的離家出走,跟她毫無關聯。
――――
劉偉回來後,并沒有詢問任何問題。他隻是緊緊抱住女孩,說回來了就好。
小孩子信誓旦旦說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結果轉了一圈灰溜溜地出現――這樣的事并不出人意料。
偉哥則認爲柴咪同樣是這種情況。
“小夏今天過來了,午飯有好吃的了。”劉偉松開手,裝作揉眼的樣子,順勢擦去眼角的淚水。
隻是眼睛發紅是怎麽都隐藏不住的,鄰居小姐看在眼中,雙眼和嘴角垂下,反過來抱住劉先生,“我沒吃早飯。”
女孩後仰身子盯着偉哥看,眼裏滿是期待。
“那午飯吃個飽。”劉偉望向妹妹,然而初夏抿着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們買了一堆肉在冰箱。”他繼續道,“是吧?”
他再次去看少女,可是初夏好像比适才還遠了一些,仍舊是一聲不吭。
做哥哥的爲她打起圓場,說怕生的毛病怎麽都改不掉。
“這次寒假回家,說不定連父母都要适應一會兒才能說話……”
“沒那麽嚴重。”初夏小聲嘀咕,随即她鼓起勇氣,道,“我今天有點不想做飯。”
偉哥凝固片刻,然後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妹妹身上,“肚子難受了嗎?”
“就是不想做。”初夏使了個眼色,奈何笨鴿子已經完全失去判斷力,掩飾不住的擔心,“不行我帶你去醫院吧,聽聽醫生的意見。”
“哦呀!”少女顧不上奇怪,生硬地将劉偉拉到屋外,關門前,初夏回以一個僵硬的笑容。
“你沒聽到嗎,她要吃早餐。”妹妹的語氣即刻變得很不耐煩,“我在給你創造機會呀。”
“……現在嗎?!”劉偉恍然大悟。
“你自己說要給咪咪做早餐,要表白。”
“可是,現在嗎?”
“哦呀!”初夏急得跺了跺腳,“咪咪看上去挺難過的,你去給她做三明治去!……至于表不表白我不管。”
“表白的。”年輕人攥緊拳頭,眼神都不一樣了。
隻見他一把拉開門,與正要出屋的鄰居小姐撞個滿懷。
穿着睡衣和棉拖的家夥也不說話,一下拉住初夏的手就往電梯那兒跑。
看到女孩按下向上箭頭,劉偉滿是不解,“上去嗎?”
最後柴咪她們去了白老師的家,讓偉哥摸不着頭腦。但他還是趕忙回屋,開始制作三明治。
――――
“喵。”
“不是在給你做吃的。”劉偉說,然而蜜桃聽不懂,坐下來等在劉偉的腳邊,偉哥将沒切平的火腿片撕下一點,剩下的則塞進自己嘴裏。
她能不能早點回來?
偉哥不禁去想櫻在哪兒。
如果可以,自己向前跨出一步的時刻他是想讓聖少女親眼目睹。
“對了,你爲什麽會在蹲蹲家裏?”他看着正吧唧嘴的家貓,“難道你媽媽其實和白老師關系很好?”
蜜桃沒吱聲,歪嘴繼續嚼着。
他感到慶幸,以爲柴咪離家出走,把貓暫且托付給小白保管。而剛剛帶着妹妹過去,多半是想要增進大家的關系。
之前明明都抱在一起在地上打滾呢……
想到這兒,露出無比欣慰的笑容。
注:
【當初兩女生打起來,劉偉的情緒構成】
震驚45、慌亂25、有點小興奮15、想笑5
――――
另一邊,柴咪悄無聲息,繞到目标身後。
“你幹嘛?”小白猛地扭動身體。
她莫名被睡衣女孩給襲了胸!
“哼,手感不錯。”柴咪将腦袋扭向一邊。然而下一秒她果斷從正面撲擊,硬生将對方給撲倒在地。
沒見過大世面的初夏完全愣住了,直到咪咪叫道:“快,蝦醬,扒她衣服。”
少女進一步,退半步,“八、扒……扒衣服?”
小白被控制住雙臂,急得語速加快,“你絕對有病的。”這樣聽着,反倒像是個正常女生在說話了。
“你才是,待在家裏、無所事事的睡衣怪!”穿着軟綿的睡衣的鄰居小姐義正言辭,仿佛自己穿的不是睡衣似的。
所以說劉偉的想法過于天真:
女孩子别說打過一架,就連吵得兇一點,也有可能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别扯頭發。”
“你怎麽知道?”柴咪收回手,氣勢有所減弱,宛若被抓現行的小偷。
――――
此次拜訪,源于偵探咪忽然想起:還有一個知曉她計劃的人存在。她遂帶上小幫手前來要求封口。
一開始小白是客氣地答應了。
而本不知情的初夏聽得雙眼睜大,柴咪卻不怎麽在意,直到一切都解決,她便抱住了嬌小的少女,“蝦蝦,你是不會說的吧……唔……”
女孩用臉使勁蹭着妹妹的臉頰,心情愉悅,“蝦醬,你要是想住在我家也沒問題的。”
初夏聽得雲裏霧裏,但她的思緒漸漸回到正軌上,道:“咪咪,你知道這幢房子是三層的嗎?”
…
哥哥喜歡的女孩沒有出走,接下來劉偉更是表白,于是她理所當然想爲笨拙的年輕人争取到時間,以呈現出一個能對得起女友回憶的三明治。
“能帶我們參觀一下嗎?”她緊張問道。
“可以。”白老師說。
在客廳自然是能看見屋子的二層的結構,但是不知情的人絕對不會意識到更上邊還有空間存在。
此刻,妹妹察覺到女主人面色凝重,以爲是自己的問題,連忙道歉,然而小白硬是擠出笑容,帶着她們去參觀閣樓。
“真的诶!”
來到二層過道的盡頭,放下扶梯,從未對這家發表過感慨的柴咪都難掩驚訝之情,“爲什麽同一幢樓,差别那麽大。”她自言自語道。
…
原本高層建築越是靠上,價格越是高昂。而這個住宅公寓的開發商則将每幢樓的頂層設計成複式結:寬敞的陽台、高約有7米的客廳以及附贈閣樓……
爲了賣給區域最頂層的人群。
小白是渾然不覺,要不是去過劉偉的家,她一直以爲整棟樓都是這麽個設計。
三人來到這個秘密的空間。
就在這時,已經身爲人妻白老師還是沒有忍住,爲劉偉打抱不平起來。“你玩得過分了。”
她之前已經親眼看到劉偉的眼睛泛紅且濕潤,但沒讓一滴眼淚流出來。
對方在的時候,她隻是大緻想明白發生什麽,等偉哥離去,小白完整理清思緒,對年輕人便隻剩下疼愛之情。
爲什麽剛剛他那麽傷心了,自己都沒有主動去抱他?
就光顧着受驚吓了……
母性泛濫後,她見到柴咪的第一眼就略感不爽。
而對方讓她保守秘密時,女孩的怨氣油然而起。
本來她是覺得說出來也沒有意義,可憋了沒多久,終究是說出口來。
以爲罪魁禍首會爲自己辯解什麽,誰知柴咪的眼睛轉悠一圈,什麽都沒有說。小白擅自認爲她是在反省,内心舒坦不少。
哪知一個不留神,她竟被從背後發動襲擊!
…
……!!
“爲什麽要扒衣服?”初夏非常着急,聲音完全放開,“咪咪,她對你做過什麽?”
“我要拍她裸照。”
“你有沒有搞錯。”小白用力掙紮,表情變得可怕起來。
女孩日常一直保持笑容,故而突然瞪起眼,會讓人不寒而栗。
可是初夏哪知道這些事情,她慌亂到原地踏起小碎步,中間忽然停下捂住嘴,則是因爲眼前兩個女生莫名糾纏在一起,讓人覺得有些好笑。
“碰到你這種人真是觸黴頭。”女主人道。
發現小白在說自己倒黴,深感中意的初夏終于笑了起來,好不容易忍住笑,表情已是舒緩許多。
“不能扯頭發。”柴咪則由背後控制住白老師的雙臂,“說好的。”
“我都要被拍裸照了,還不能扯你頭發?”
小白雙手拼命往後抓,奈何胳膊被固定住,她最多隻能摸到咪咪的肩膀,“你怎麽這麽有力氣?”
“哼,不然怎麽拍你照片。”
“你想幹嘛?”
“封你的口。”
“我不是答應過你不說嗎?”
“我不信。”
糾纏雙方由站立變成跪下,最終趴倒在地。
“這是我家,你怎麽這麽嚣張的?”
白老師發現力氣不如柴咪,根本掙脫不了,竟一本正經地講起道理,弄得初夏再度笑了。
幸災樂禍的感覺令少女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你以爲你長得好看就能爲所欲爲?”女主人道,“我老公随時都有可能回來的……你放手啊!”
閣樓上并沒有空調,随着時間的推移,寒氣不斷侵入白老師的身體,漸漸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最後女孩寄希望于初夏,道:“你幫忙說說她。”
“哦呀?”少女被點名後的驚訝之情宛若是上課開小差的學生。
其實她本來就想要勸架,思忖片刻,初夏道:“咪咪,就算離家出走是假的,鴿子知道也不會生氣的,沒必要……”
“那是他不知道我還有在偷看。”
“偷看?!”初夏和小白
異口同聲,柴咪則緊固住人妻的胳膊,以免有什麽變數。
“哦呀,偷看?”
“躲在床底下看他有什麽反應。”柴咪嘀咕道。
“剛才你就在床底下?!”初夏靠近了一些。
“所以不能讓劉先生知道。”鄰居小姐像是在自言自語,最後用力點點頭,十分認同自己的說法。
“痛的呀。”
地闆冰涼,小白想哭的心情都有。
四季變化,對于條件不過是夏天盼望空調吹冷氣,冬天則在暖氣中欣賞加濕器噴霧罷了。
“你們不冷嗎?”
“哼,中看不中用。”
“你再說一遍?”小白說話完全變回輕飄飄的狀态,毫無威懾力。
“中看不中用。”
“你氣死人了……”
“我可是一口氣能做15個标準俯卧撐的人。”柴咪開始耀武揚威,壓制住小白自然是不在話下。
然而女孩并沒有絕對的優勢。
比如試圖騰出手來解開人家睡衣扣子,不料差點被小白給扯到頭發,便隻好一隻手管一隻手,陷入僵局。
“蝦醬,你我幫忙。”
“做什麽?”
“拍裸照。”
“哦呀……”初夏收回手。
斜頂上有四扇天窗,采光算是充足,隻是靠北的那兩扇被風吹得咣咣作響,仿佛此地是可怕的作案現場。
小白莫名想要上廁所,無奈說不出口,隻能夾緊雙腿。
“我聽到了。”柴咪目光真誠,盯着妹妹,“蝦醬你要住過來,我是完全沒意見的。”
“哦呀……”初夏的眼睛也開始發光。
她雖心意未定,但得知咪咪願意收納自己,少女感覺格外溫暖。
“所以現在幫個忙,我會讓劉先生每天騎你到地鐵站。”
“騎我?”初夏一頭霧水,不過她馬上快意識到是“騎車帶你”的意思。
“我再保證蝦醬做的飯,我和劉先生都是一粒都不會剩的。”說話間,柴咪順勢用下巴抵住小白的額頭。
“什麽屈辱的姿勢啊。”白老師使勁搖晃腦袋,實在是感覺地闆涼到加深尿意,她閉緊雙眼,開始妥協,“我不會說的。”
“不信。”
“我發誓。”
“用什麽?”柴咪睜大眼睛,但她立馬回過神,認爲此人堅決不可信。
“說了對我有什麽好處。”
“我就是不信你。”柴咪道。
氣死人了……
小白則因渴求離開閣樓上廁所,勉爲其難地擠出笑容,“那你想怎麽樣?”
“拍裸照,來壓制你。”
“不好意思,能用别的方法嗎?”
“哼,女生不就是扯頭發、扒衣服、拍裸照嗎。”
顯然鄰居小姐對自己這類群體有什麽誤解,但是她現在渾身上下散發着強烈的氣場,底氣十足,在場的另外兩個女生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
白老師沉默許久,道:“不拍臉好嗎?”
巨大的讓步令初夏擋住嘴巴――這回少女确實是震驚到合不攏嘴,而非在偷笑。
難道說年紀長一點兒,會這麽放得開嗎?妹妹心想。
要是換作她,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屈從的。
而鄰居小姐的心境則波瀾不驚,女孩颔首道:“反正那麽白,一看就知道是你的奶。”
初夏默默轉過身。
“噗……”
她是考慮到白老師的處境,不想暴露表情,但是笑出的聲音怎麽都出賣了她。
醞釀了許久,初夏以爲自己樂完,轉過身,一眨眼又不厚道地笑出來。
女主人則低頭望去,“又不是見不得人,你拍吧。”
“哼,挺有自信嘛。”
“能先讓我起來嗎?”
“不行,這時候讓你跑了不是傻瓜了嗎?”柴咪完全不肯松手,于是解開扣子加拍照的工作便落在初夏的頭上。
因爲心急要去“吃早餐”吧……哦呀。
妹妹看着柴咪目光堅定,深受感染。
明知是不對的事情,但妹妹顫抖雙手,去解女主人的扣子。
随着胸部輪廓的明晰、好聞的氣味撲面而來,初夏不由興奮起來:
當男人的感覺應該會非常不錯吧!
不必解開下邊兩個扣子,就已有足夠的空間,少女紅着臉和白老師對視一眼,“我掀開了,對不起。”
“沒事的……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小白反複自我安慰。
當對方的胸脯暴露出來,初夏倒是有些生氣――畢竟自己隻是平坦得不像樣子,人家卻是大小、形狀俱佳,如果有什麽生物教材、抑或是雕塑、畫作所需,拿這一對去做參照準是沒錯的。
然而下一秒少女雙目炯炯,問:“能摸一下嗎?”
考慮到通過增食再減肥,說不定也能擁有這樣的身體,妹妹仿佛被上足了發條,渾身都是幹勁。
哦呀,我的老公也不會被虧待的。她賭氣去想。
“又不是……”
“就是見不得人東西,所以我才拍照。”鄰居小姐打斷道,“不然你去給劉先生去看,哼。”
“不能和這張臉結合起來,知道嗎?”小白嗆了回去,女孩随之望向初夏,“拍照的時候千萬注意,頭發也不能拍進去。”
因爲淺亞麻色的長發也具有一定的辨識度。
少女拿出手機,但立馬放在地上,問:“那我先能摸嗎?”
“可以的。”
“蝦醬,用力捏。”
哦呀,感覺變成了好事呢。妹妹想。
她絕非第一次看到别的女生的胸部――若在學校裏偷偷請求摸一下大奶的同學,大家多半會同意的。
不過在不穿衣服的情況下,這是第一回。
她真心覺得當男人不錯,然後萬分激動地上了手。
哦呀,什麽哇!
手感超好的!!
――――
-花店-
風很大,劉偉進到店裏,已是頭暈目眩的狀态。
“今天真冷呢。”
“是啊。”他回以笑容。
要是以前遇到女性的服務員,劉偉的眼神必定是沒有焦點,現在也能從容地與人家對視了……
拿到花束時,劉偉确實感覺到比正常版本的洋氣得多。
“這是照着剛剛一位客人的搭配的,是不是很不錯?”
“是的,大小很合适。”劉偉單手拿着,背在身後預演了一下。
…
偉哥原本計劃在稀松平常的早晨,給鄰居小姐做個早飯,再簡單地表白。
咪咪知道他不會做飯,所以這樣既有驚喜,又不失生活的氣息。
不過既然妹妹參與進來,他覺得有必要正式點,
櫻曾經告訴過自己女孩子肯定是有虛榮心的……
做完三明治,發現上樓的女生們遲遲沒有下來,他便加緊去花店,打算買束花回來。
這麽一想也确實是:别說女生,任何人都會有虛榮心。因此在第三方的注視下,總是越體面越好。
如此一來,生活感和儀式感皆有,哪怕是第一次追女生,也會得到一個不錯的分數吧?
他簡單要那種司空見慣的大束花,但在店員的推薦下,他選擇的了迷你版的,現在拿在手裏,感覺像是個很好的裝飾品。
倘若一個大牌模特拿在手裏當拍攝的道具,他都不會感覺意外。
“真的很好看。”
“那就向那個女孩道謝吧,是個很漂亮的學生呢。”
“好的,謝謝啦。”
離開店後,劉偉加快腳步。
能搭配出這樣的手捧花,劉偉同樣覺得店員所說的那個女孩絕對有很好的品味,忍不住去想得到花的人會有的多開心。
隻是他無需嫉妒别人,就拿近的來說,午飯是初夏掌勺,便讓人感到感激。
更别提他馬上就會有一個女朋友了……
回到住宅公寓的樓下,他發現有一個女生正蕩着秋千,手裏拿着同樣的花束。
他倒不會真的那麽開朗,主動去跟人家道謝,隻是看到那人良好的體态,以及身邊熟悉的運動服少女的身影,他便知道女孩是誰了。
“偉哥。”小雅從秋千上下來,動作略顯笨拙,“頭有點暈呢。”
因爲很冷吧。劉偉感覺心疼。
女孩的小挎包裏裝着志願者的背心,所以顯得鼓鼓的,她有意将包繞到側後方。随即将花送給劉偉,“這樣你就有兩束花了……說不定能找到兩個女朋友呢。”
劉偉壓根不知到底是什麽情況,習慣性地去看櫻的身影,尋求幫助。
…
他從白老師和小雅室友那邊得知女孩的狀況不甚理想,于是讓自家的少女去跟随,試圖獲得線索後去幫幫忙,不曾想女孩現在居然主動過來了。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年輕人滿心惆怅。
“下雪了。”小雅擡起頭。
劉偉無暇顧及。
他的一半心思在考慮快點回去與柴咪她們會和,另一半則是自己所收到的花。
爲什麽會送我花?
而大小姐似乎看穿了劉偉的想法,說:“剛剛騙你的。我是記得偉哥家裏有個玻璃花瓶,買來當見面禮的呢。”
若是這樣也無妨,可女孩的笑容十分寂寞,隻見她退後了兩步,就差找到理由直接離開了。
這時,小雅身邊的櫻悄然離開,跑到靠近樓道的地方駐足觀望。劉偉這才發現雪花已是漫天飛舞。
細雪落在透明人的身上亦會失去形态,但是細心的人或許會發現,櫻才保持着足夠的距離。
“偉哥,那我……”
“這個給你。”劉偉将自己的那束花給女孩,“我也是想要插到花瓶裏的。”
“那可有點浪費。”小雅背負雙手,不肯接受,“自己給自己買的話。”
――――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他會抱起櫻轉圈,少女一定會很開心。
“壞人,你做到了。”
“嗯,我會好好珍惜她的。”
“算實現你一個願望嗎?”
“诶?!”劉偉感到震驚。不過他很快回想起神社裏他刻下的願望,“當然,而且真的真的是很漂亮的女朋友。”
“壞人身邊都是這樣子的女生,不意外……”櫻說。
“你也會調戲我了。”偉哥依舊燦爛地笑着。
櫻明顯想要說些什麽,但她在心裏組織了好一會兒,劉偉則盯着少女,靜靜等待着。
“我會幫你的。”櫻說,“女生的心思你是不太懂,我會告訴你的。”
“爲了什麽?”
“……長長久久。”
劉偉被少女認真的模樣打動,抱起來轉了第二圈,櫻被弄得有些暈乎乎的,年輕人則問到:“比方……多誇誇那家夥?”
少女點頭。
“比如呢?”劉偉問。
“要是被聽到,可是大問題了。”櫻稍稍鼓起腮。
“這确實。”
“她把蜜桃照顧得很好呢。”
“啊,這也确實。”劉偉恍然大悟。
柴咪去學校的時間少,在家裏看似是培養自信心。
而日常待在家裏,蜜桃身邊三米開外,必有看視頻或是漫畫書的家夥的身影。
與之相對,鄰居小姐起夜,家貓同樣會起身待在衛生間門口,“喵。”
“桃子。”開門後,鄰居小姐睡眼惺忪,但女孩還是會俯身,由頭到尾巴輕撫家貓,“睡…覺覺。”
…
“确實确實。”
“你不說出來誰知道哇。”
“我會好好誇她。”說話間,年輕人發現另一個很值得誇獎的女孩子就在自己眼前,他擡起手,好好摸了摸櫻的腦袋,“一直以來,謝謝啦。”
――――
前天夢裏,劉偉見證了表白成功後自己與櫻秘密慶賀的場景。
隻是實際是成功了,千真萬确的成功。可抽身來到房間後,劉偉和助手的面色都相當凝重。
“她怎麽來了。”劉偉輕聲道。
“是瓦幹的。”櫻歉疚地垂下腦袋……
早些時候,透明人不斷對着敬老院裏的一個老先生做提示。
老人以爲是自己人年紀大了出現幻聽,但不忘把關鍵詞提了出來。
大小姐聽到魔術兩字,表情明顯動搖,而其他的老奶奶們則頗爲不屑,說盡是騙人的把戲。
“我有一個朋友會變魔術的。”小雅說着拿出手機。
這時一個卷發奶奶才坦誠說并非不想看,而是有些魔術太複雜,沒看懂,就不會覺得厲害了。
那正是劉偉的表演。櫻發現女孩竟把直播錄了下來,開始琢磨起回去以後如何說服主人慎重考慮小雅:
壞人,人家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堅強的。
可是,人家比你想象的、還要喜歡你……
…
櫻盯着衣架上的魔術師表演帽,“你幹嘛要在這種時候表白哇?”說着,少女打開衣櫃,指着裏面的另一束花,“這又是給誰的?”
她一開始是深感抱歉,但稍加思考,便知劉偉完全可以避開今天向柴咪告白,少女有些生氣。
此外回家後,她發現好多情況皆不在她的掌握,急躁之情湧上心頭,想要幫上大小姐的忙,卻是手足無措。
“我說……”劉偉雙手搭在櫻的肩膀上,喘息沉重,“能不能同時有兩個女朋友。”
櫻眨眨眼,旋即用力甩頭。
“什麽情況下都不可以嗎?”劉偉問。
這回,少女沒有給出明确的答複。
“那我們去處理掉那個傻x會長?”
偉哥指的是魏英才,一個曾經多次越界騷擾大小姐的混蛋。
即便現在他似乎對小雅失去興趣,可是隻要學校裏有這人存在,女孩必定會處于一個惶恐不安的狀态。
“你見面就踢他一次蛋,”主人擅自向少女交待任務,一臉嚴肅,“在學校的範圍就踢他蛋,把他徹底趕跑。”
櫻低下頭,“……可能不會解決問題。”
“那讓她住在我們家?”劉偉急道。
“妹妹不是已經……”
“沒事的,我們睡客廳也沒事,讓她也住我們家。”偉哥仿佛找到一個正确的解決方式,眼中充滿光芒,“她剛剛說了,真羨慕小夏,不是嗎?”
由于妹妹已經基本答應要入住,屋子的三個房間都有了人。櫻考慮的是可行性,比如說理由是想要分攤租金,那麽柴咪的态度如何,以及小雅若真的有意願,體貼的她又有多大的可能接受劉偉睡客廳的提議?
難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櫻感同身受,想要把主人解決掉這個矛盾。
――――
表白成功時,小雅輕輕鼓掌,向兩人祝賀。
少女發現她擠出的笑臉已經如白老師一般易懂。
大小姐之前就有意拉開距離,那麽以此爲契機,定會與大家漸行漸遠,這也就不難解釋今天她臉上不時浮現出的哀愁。
面相會變嗎?櫻注視着女孩。
她記得小雅的眼角應該是有一些些下垂,故而顯得溫順,有種獨特的氣場。而如今,女孩眼睛似乎失去了這一特質。
是受傷之後,想要變得堅強起來吧。
有那麽一瞬間,她希望偉哥表白的人是小雅。
……――
廚房裏,初夏應該在做漢堡肉,入鍋的聲音不免讓人擔心油會不會飛濺到妹妹的身上。
至于劉偉的房間門緊閉上鎖,柴咪全然沒有意識到,女孩開朗地和小雅聊着天。
“會很熱鬧吧,大家的都相互喜歡,多好啊。”劉偉強調道。
櫻沒有回應,繼續思索。忽然少女興奮起來,“你和咪咪可以睡一起!”
畢竟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劉偉難掩驚訝之情,但理解了櫻的意思,他變得相當害羞。
如此一來确實會多出一個空房間,再發出邀請便不會過于奇怪了。
劉偉的視線落在自家少女身上,但笑容慢慢凝固。
櫻同樣看穿了主人的顧慮,連連搖頭,“我沒事的,睡哪裏都可以。”
接下來,房間裏一片沉寂。
劉偉靠在椅子上,雙手抱頭,眼睛緊閉着。
少女心中是支持小雅住過來的,但是此刻卻是茫然無措。不是害怕的自己沒有睡覺的地方,而是她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導緻想要說出話語被堵在嗓子口。
“對不起,就當我沒說過。”年輕人忽然站了起來。
太過溫柔的話,兩邊都會傷害到――櫻盯着壞人的雙眸,了解了原因。
隻是另一方指的是鄰居小姐還是她自己,少女并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