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演唱會、誇獎就會什麽都幹
遊艇在海浪上颠簸得少女一蹦一跳的.
想要獲得個更好的視野她才待在船尾,如今她精疲力竭地抓着欄杆,跪坐在地上。
婚禮的地方好遠
其實她隻坐上來數十秒,剛剛遠離海岸線而已。
劉偉的婚禮在異國舉辦初夏預先調查過,是一個充滿貓咪的國度,這也就不難解釋柴咪爲何不遠萬裏也要在這兒披上婚紗。
同樣位于船尾的還有一個外國大叔,先前他身邊尚有三張椅子,一眨眼便隻剩下一個了。
小型遊艇的速度持續加快,但姑且沒有遇到湧浪,隻見他惬意地望着沿岸的景緻,身子後仰。
然後船尾猛地一颠,他連人帶椅子一塊落入海中。
幸好初夏坐着,雖然人起伏巨大,屁股落地時也是生疼,但看到大叔一邊吐水,一邊奮力招手的落魄模樣,女孩仍舊笑了起來。
有救生衣的話應該沒關系吧?她躊躇着要不要去和開船的說一下,但看到一架摩托艇踏浪而來,她便祈禱自己這邊還是加速,快點抵達吧。
畢竟都有點暈船了。
而且她可是這次婚禮的指定攝影師呢!
“好美。”
抵達到達會場時,新娘已緩步向前走去,兩個小花童跟在屁股後面,正好從初夏眼前走過,手裏拿着的卻是不知名的毛絨草。
柴咪發現了初夏,回首似乎想來一個k,結果笨拙地兩眼皆眨。
這時小夏才想起自己的任務,趕緊把迷你的攝像機拿出。
“不要緊嗎,這樣重要的場合讓我來拍。”
“沒事的,估計我們隻就會看一次而且是在很久很久以後。”柴咪倒是想得很開,笑容燦爛,“所以蝦蝦你不要有壓力,拍的時候要多發表感想。”
這樣以後看起來會更有意思啦!女孩解釋說。
攝像機的外殼已經完全褪色。
要知道先是有這種原始手持的,然後進化成要扛在肩膀上的,最後又變成手持,可是已是進化成帶自動支架的。
看着屏幕上模糊樸素的畫面,初夏倒是覺得相當安心,“好美。”她這是她唯一的感想。
不過她想起和咪咪的約定,打算要多說說話,兼顧攝影和旁白的兩個角色,“裙子長長的哦呀,那是什麽?”她探出頭,旋即講攝像機對準裙尾。
貓?!
她驚訝到難以說出感想。
這是貓的國度,說貓咪無處不在是理解。可是那兩隻長毛的白貓竟叼着裙子的兩端,明顯是要确保它不落在地上。
“太有特色了吧。”初夏勉強加了一句評論。
耳畔的音符起初以爲是進行曲,此刻細聽,不過是音階上上下下罷了。察覺到貓膩,少女立馬将攝像機對準鋼琴。
果然上面有一隻黑白條紋的貓,單純地在琴鍵上來回踱步。
“哦呀太強了。”
她并非真心覺得。然而這是咪咪婚禮唯一的影像資料,自己總要捧好場不是嗎?
她轉而聚焦會白色的背影,同時移動步伐,靠近前方。
正在這時,規律的背景音樂中止,正覺得消停不少,瞄到正在等候的新郎時,初夏的眼眶都不免有些濕潤。
咣!
誰知忽然一聲重音,魄力十足,在場的來賓紛紛望去,隻見那貓咪已是躺了下來。
嘩啦
掌聲四起,初夏的鏡頭好不容易對準目标,正納悶這些人都怎麽了,卻發現大家的視線并不在那貓上面。
身邊的白發老太太給初夏使了個顔色,少女連忙将相機朝向真正的主角。
原來是柴咪走到了終點,她的面前是即将成爲他丈夫的男人
哦呀,這貓時機的把握絕了。初夏忍不住瞥了一眼已然睡着的黑白琴鍵花紋的貓。
兩個花童蹲了下來,來到各自一邊的長毛白貓前,用草開始在貓咪鼻尖滑動。
嘭
它們先後打了噴嚏,隐藏在長毛内的花瓣瞬間炸出,漫天飛舞。
經久不息的掌聲變得更加強烈,初夏覺得奇怪,但她深受感染,鏡頭也因小幅度鼓掌而變得左右搖晃起來。
這是,劉偉上前一步,手裏是一個銀質的水壺,柴咪接過來,繼續向前。
終點不是新郎嗎?!初夏吓得趕緊湊近向前,一片落得最慢花瓣落在了他的腦袋上,“太有特色了吧這、這貓。”
室外會場前方有個白色的高腳桌,上邊一隻狸花貓矗立。它正坐着,肚子上黑色的桃心花紋展露無疑,恍惚間,初夏以爲它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
牧師待在旁邊,微笑道:“今天,每張凳子下面都有一堆貓咪私定終身。而我們的主角”
初夏已經做好流淚的打算,誰知牧師的話沒聽完一整句,她便忍不住蹲了下來,“哦呀。”
少女驚訝看着客人屁股下面一對互相在舔毛的貓咪。
真的每張椅子下面都有!她本來以爲是句暖場的玩笑話,誰知那是人家一本正經在闡述事實。
“不知道該拍哪裏好了。”初夏的焦點定格在離她最近的兩隻貓咪上面。
隻見它們舔得相當認真,同爲是長毛貓,一隻便使勁将頭埋進另一隻的身體,一邊甩頭一邊咬出一撮貓,再好好去用舌頭梳理。
“你們也要結婚嗎?”初夏已是不覺得離譜,目光刹那間便溫柔下來。
“喔哦”
突然,本該送去祝福的人們發出哀歎,初夏趕忙起身,發現那舞台中心的貓被澆上一身子的水,肚子上的愛心花紋則不見蹤影。
少女頓時被“貓住民”的慘樣給逗得咯咯笑。至于新娘,她雖嘟着嘴,但表情慢慢舒緩下來,摸摸貓咪的腦袋,“沒事的,你就是不是幹這行的料。”
“喵嗷!”貓咪發出示威,甩了一身水後,跳下展台。
牧師難掩尴尬之情,接下來他稍作調整,面容恢複慈祥,“三百年前,貓咪打敗了鼠疫,從此成爲吉祥的象征。”
新娘用力地點頭,而新郎苦笑不止,環顧四周。
“我們的國家充滿貓咪可是,帶着桃心的貓還是難覓蹤影,可謂是極其稀有”
偉哥發現了妹妹,頓時露出溫和的笑容。
初夏站在5米開外,也小幅招招手,“哥哥,恭喜。”她小聲道。
“大家想一想,我們擁有上千隻貓咪,我記得名字的就有一百多隻”
“這麽看也沒多少嘛。”初夏喃喃道。
“那位可愛的小姐。”牧師看向鏡頭,初夏一個激靈,随之将攝像機緩緩舉高,遮住視線。
“我們國家小,貓的密度大。”
“哦呀,密度大。”她附和道,話音剛落,第二隻帶着愛心的貓咪跳上展台,這回注滿水的水壺由劉偉。
“等等,愛心在哪?”初夏交互看着屏幕和實景。
老牧師招呼女孩來到他的身邊,初夏忐忑不安,但是湊近看到貓咪後背的巨大愛心,她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蝦蝦?”柴咪感覺不解。
“好醜。”
“怎麽能這麽說”新娘探着頭,聲音漸漸輕了,旋即新娘憤然看着牧師,俨然是受騙上當的模樣,“說好的漂亮愛心呢!”
“哈”初夏擋住嘴巴,隻因笑得合不攏。
好在那是個單純的新娘,長者說這千真萬确,正是當地著名的丘比特貓,“它見證了數百對新人的婚禮。”
劉偉充滿歉意地望着貓咪。隻見他緩慢地用水流澆在貓咪的後背。
“這就是我溫柔的鴿子。”初夏繼續擔任旁白。
果不其然,那貓咪的花紋不僅沒有褪色,還變得濕潤锃亮。
有名的“戀貓”則扭着頭,眼睛半睜,看着該死的水又落在自己的身上。
這倒黴的貓咪就因這醜的要命的花紋被澆了幾百次的水這麽想着,初夏最後将相機交給牧師。
少女自己捂着肚子,笑得都站不直了。
太有特色了,各方面都
少女睜開雙眼。
遇到能笑醒的夢,她感覺相當稀奇,她不斷回憶着夢中的細節,準備和室友咪咪好好講講。
起那麽早的嗎?
床上隻剩下她一人,少女支起身,腦袋放空片刻。
話說夢中的自己已經有一個可觀的胸部,在場的男士都會偷偷去看,讓初夏很是滿足。
她快速将被子疊好,準備給大家做增量的早餐了。
一日前
“可以一起捉弄劉先生,他傻不拉幾的,反應還大”柴咪頓了頓,“诶!!就被吓到了。”
女孩做了個模仿,明顯瞧不起偉哥。隻是她後來燦爛的眯眼一笑,看來喜歡的成分更多一些。
“比如說這個直播?”小雅問。
電視上播放着一則腳氣廣告,屏幕的右上角赫然顯示有“ive”的字樣。
“這個他沒信。”柴咪抱臂思考起來。
半透明的字貼在電視的一角,怎麽看都與畫面格格不入。
當然柴咪不這麽認爲,她轉到體育台,正巧遇上昨夜球賽的重播,而那貼紙不偏不倚落在提示重播兩字的區域。“你看,像是在看直播一樣。”
“是呢。”大小姐也露出笑容。她覺得若是在這樣的地方生活,必定會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發生。
隻見睡衣女孩盯着比賽去看,而另一邊的初夏則幹淨利落地對食材進行處理此刻少女正在給漢堡肉塑形,“哦呀,你是叫叫貓嗎?”
“喵”
主廚“蝦蝦”生怕家貓吃不慣生肉,把肉烤熟後放在蜜桃的鼻子前。藍貓嗅了嗅,旋即擡起頭,繼續望向台面。
它似乎隻對生肉情有獨鍾,“喵”
“小短腿,你跳上來哦呀,怎麽跳上來了!!”初夏手忙腳亂地托舉起貓咪,然而它已經咀嚼起來,“不能吃。”
另一邊,被稱作呀醬,後來被改稱爲“鴨鴨”的小雅猝不及防,受到同住的邀請。
但是女孩表面上波瀾不驚,她知道要是被鄰居小姐察覺到意願,估計就很難逃脫了。
“鴨鴨,我還可以帶你看劉先生上廁所,”柴咪眨着眼睛,“他十次裏面有一次會懶得鎖門,然後我們沖進去。”
“偉哥不會被吓出毛病嗎?”
“所以最近沒怎麽吓他。”女孩點點頭,自我認同,“放心,看不到什麽的反正我是一次沒有看到過。”
這倒是出乎了客人的預料,她琢磨了一會兒,問:“看的角度的問題?”
“有跨進一步看哦。”
那可是夠嗆
大小姐都能想象到劉偉滿臉驚悚的模樣。大概與恐怖電影中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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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掀開浴簾的女主角無異吧?
“隻能看到手,托着那玩意兒的樣子。”柴咪嘀咕道,“但是托的東西,沒看到過,真是奇怪呢”
要是在本人面前,鄰居小姐興許會有诋毀偉哥的成分,但此刻就兩個女孩子在讨論這事,小雅便知道對方真的是感到困惑,“真的是奇怪呢。”她附和道。
“是吧!”
接下來睡衣女孩說起足球的事情,小雅稍稍分神:
我能帶他過來給大家變魔術的。
沒關系嗎?
沒問題的。
她是帶着這樣的想法登門拜訪,女孩擅自打了包票,認爲偉哥那麽溫柔,一定會願意爲老人們表演的。
結果情況急轉直下,此時若道出,像是是要帶着别人剛交的男朋友出去約會似的,令她覺得難以啓齒。
“鴨鴨。”
“嗯。”小雅回以笑容。
“住進來嘛。”
“那還要聽偉哥的意見呢。”
“沒事,劉先生沒有話語權的。”柴咪豁然開朗,“那我們和蝦蝦抽簽,抽到一組的住大房間。”
被擅自決定下來了。小雅不知以和種表情應對。
她是答應吃頓午飯再走,但魔術邀請的事沒有機會說出,現在又遇上獨特的情況,女孩調整了呼吸,道:“我下午需要去打工”
“那晚上會回來的吧,我們要開個轟趴。”
就在這時,劉偉從房間走了出來。有意思的事年輕人的目光是朝女朋友那裏望去,但是偏偏是落在同在被爐的小雅身上。
或許是感覺到不妥,他忙轉向轉向廚房去看妹妹,發現蜜桃正在給廚師添亂,他去将家貓抱起,接着來到被爐邊上。
桌上放有兩本鬼滅之刃的漫畫、一個實時觀測天氣的水晶玻璃球擺設。眼下球内并沒有雪花飛舞,想必網路上的信息也不一定會和窗外實時觀測到的一樣。
可是扭頭望向窗外,已悄然淅淅瀝瀝的小雨,劉偉再看向觀測球,球内确實有不仔細看便會忽略的細雨特效。
“鴨鴨要住進來。”
“鴨鴨?”劉偉感覺一頭霧水,反應過來是指小雅,便以爲是今晚女孩要留宿。
劉偉平淡地點了點頭,以至于柴咪愣了神。
之後睡衣女孩在思考劉先生怎麽不驚訝,偉哥則在思考無論如何,也不該讓一個那麽漂亮的女孩住到他和女友的家中。渾然不知自己剛剛已答應下來。
所以當小雅點破其中的誤解,劉偉驚訝得像是見了鬼似的。
“诶?!!!!!”
“吵死了,鴿子!”初夏不滿道,但她馬上靠近過來,想知道究竟有什麽事情能讓的偉哥這麽驚訝。
女朋友自己要求的怎麽辦?!劉偉出門前堅定了決心,認爲不能增加這麽個室友,此時的狀況令他欲哭無淚。
兩人共撐着一把雨傘,時而貼近,時而有意保持幾個拳頭寬的距離。唯一不變的是了偉哥的傘總是朝向女孩那邊。
偶爾能在大片的草葉上看到的爲化盡的白雪,劉偉伸手過去,卻隻是弄濕了指尖。
有女朋友這件事,他依舊是沒事實感。
把櫻算進去,表白的時候能有三個人在看,所以弄到最後,劉偉都沒能和鄰居小姐有什麽親昵的舉動。
現在倒是好了
劉偉深吸一口氣。
潮濕的天氣下,環境的氣味總是顯得更加的濃重,興許在樹林中能聞到自然的氣息,但是在城市裏,卻說不準那奇特的味道到底是什麽。
但是在其中,女孩的衣服、頭發,甚至是身體上所散發的氣味清晰可辨,年輕人不知爲何,有種想牽起她的雙手,親吻對方唇的沖動。
或許硬氣點即可,但恍惚間的劉偉回過神,意識到身邊的這位壓根就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好險好險
他屏住呼吸不去問,發現不是個長久之計,接着轉而用嘴巴呼吸,像是個笨蛋一樣。
“謝謝偉哥。”
“能打車嗎?”劉偉不禁問道。
“想散散步呢,”小雅說,可是察覺到偉哥爲難的眼神,她表情凝固些許,但轉眼就釋然一笑,“打車吧,讓偉哥多表演一會兒。”
一輛出租停下後,劉偉主動拉開前座的門,宛若紳士一般,示意女孩入座。
然而他真正的目的隻是不想讓身後的助手少女淋太多雨罷了。
敬老院位于一個小區裏面,坐出租隻用了5分鍾就到了,司機師傅心情甚是愉悅。畢竟副駕駛有個可愛的女孩子,一趟活又輕而易舉地完成了。
出來時,劉偉已經穿上了小馬甲,緊繃到感覺自己是個肌肉男穿着小背心。
“你不用嗎?”
“沒事,保安大叔認得我。”女孩引路向前。
小雅第一次前來的時候,保安大叔就将她攔在外邊,說是沒有人聯系過。
而女孩早就做好準備,誰讓自己确實是擅自跑來當義工。
她給出輔導員的電話,但是對方隻說無法确定是不是,拒之門外。女孩進而懇求讓裏面的工作人員來确認一下。
“你就這樣對待心地善良的大學生嗎?”女孩一臉認真問。
“我們這裏有大學生來,肯定會提前通知的。”
“叔叔,你怎麽确定不是你們這方面出了差錯呢。”小雅平靜說。
“這種麻煩事情很久沒搞過了。”
保安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即便面前是一個絕對不像是壞人的女生,“而且我從沒見過一個人來的。”
“那你覺得是你們這邊出差錯的、沒通知到你的可能性大,還是我這邊明明沒有這種活動,還特别借來一個志願者衣服,想要蒙混進去的幾率高?”小雅問。
保安大叔理解了一會兒,皺着眉頭沒有回應。
“爺爺奶奶以前可喜歡我了,你要是不放我進去”女孩頓了頓,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學生證,“這個給你壓着,再不行我可就生氣了。”
女孩全程都沒什麽表情,唯有在保安最後沉默不語的時候露出笑容,“謝謝啦。”
當然事後她才知道,這邊的流程确實是輔導員過來打電話就算是正式的志願活動,而正好接電話的員工也因隻有一人,沒當回事,忘記向保安通知了
現在保安大叔見到小雅會起立歡迎,照理說劉偉的事情她稍稍解釋一下就好,但女孩選擇謹慎,讓對方穿上紅馬甲,自己則裝出一副忘記帶的模樣。
大叔見增加夥伴,愉悅地笑了。
他們進到樓内,小雅說:“其實偉哥進來是違規的。”
“要你們學校的學生是吧?”
小雅點點頭,“還好偉哥有質樸的感覺,肯定沒人懷疑你不是大生呢雖然越來越像一個男人了。”
劉偉醞釀許久,女孩見狀,開朗地笑了,“在誇你。”
“哦”
卸下沉重的背包,年輕人從裏面取出被壓扁的禮帽,用手捅了捅,鄒鄒巴巴的外表看來是無法避免。
書包裏還有很多零散的小道具,諸如撲克牌、礦泉水、一次性杯等等。此外還有壓在最下面的照相機。
之所以攜帶是固然有想要常練習的成分,但是他主要是以爲大小姐需要拍攝點照片,用于的學校裏的事務。
隻是從短暫散步的氛圍,出租車裏女孩身上溫和的氣場所判斷,她是發自内心想要做這件事的。
“偉哥,相機不能拿出來哦。”
“诶?!”他以爲女孩已經徑直過去,誰知對方留在他身邊,随即一臉憋笑地看着他的帽子。
他現在也明白:若老人家們看到那玩意兒,心裏肯定不是滋味。
“不是現在用的。”
“那是要幹嘛?”
“結束以後再用。”
“這樣”小雅難得露出困惑的表情。
表演的時候劉偉沒采用什麽奇特的招式:他首先拿出礦泉水瓶和被壓得半癟的紙杯。
“agicti!”
花架子在不斷改進,原本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會打個響指,結果雙手被占用,想造勢的魔術師跺了下腳,顯得土味十足。
老人們上下打量,“也就這樣,能給我這些老骨頭魔術的也就這樣。”
劉偉剛打算從高處往紙杯裏注水,聽到這樣評價,結果明顯準心偏移。
等櫻接手紙杯,那小小的水杯已經注滿水,劉偉則想再加把勁,讓大家多看一點水杯漂浮時的狀态。
于是魔術師左手的礦泉水瓶還有意擡高,營造出飛流直下的感覺,發現櫻慌張地沖自己眨大眼睛,他這才收起。
“地上都是水,危險得要命。”卷發老奶奶指出。
而劉偉拿回懸空的紙杯,尴尬地喝口水,身上順帶弄上一點,觀衆的關注點變成了他衣服上的兩條水印。
如此說來,這是他和櫻第一次面朝這麽多觀衆表演。奈何第一個魔術後,他衣服、櫻的手都變得濕漉漉的。
唯有小雅在最後排賣力地拍手,掌聲這才稀稀落落地起來。
“稍等,我擦一下。”
劉偉環視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麽抹布,幸好最遠的角落有個拖把在那兒,他立即邁步。
櫻也悄悄跟來,不斷用左手捋掉右手上面的水。發現已經走出段距離,她像是狗狗甩水似的抖着兩隻手。
透明人身上可不能沾上水珠,否則在旁人看來,景象就真的會變得魔幻了。少女用氣鼓鼓的表情宣告不滿,劉偉看在眼裏。
“可是”他轉過身,伸出一個食指,“我站在這裏,拖把它能自己過來嗎?”
老人們開始緩慢地切換視線,有人搖了搖頭。
劉偉有透明的助手相助,表演這樣一個戲法可謂是易如反掌,此時又急于翻身,眼神堅毅,氣場十足。
全場鴉雀無聲,連擺好輕蔑表情的卷發老都太愣了一下,偉哥這才發現有點不對勁。
正确的節奏是大家期待這件事情的發生,而絕非害怕。
正如你可以有能力可以讓房間的每個物件漂浮起來,但沒人會鼓掌叫好,頂多喊聲“怪物”便慌亂跑開。
“還是我自己去拿吧。”劉偉灰溜溜地跑去。
“他爲什麽要去拿拖把?”
“因爲水啊。”
“他不是要變嗎?”
“牛皮吹得響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魔術師。”
劉偉賣力拖了一會兒,好在除了一個正奮力看手機的老觀衆,其他人姑且是在注視着自己。
扶住。劉偉眼神示意。
少女俨然要大幹一番,用力點點頭。
隻見魔術師若無其事地将拖把放遠了一些,回來以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接着他裝出不經意間看到的樣子,表情裝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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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爲驚訝。
“老龔,你看!”
“哦喲,這的拖把正好沒倒。”
後來劉偉玩起撲克,由于感染力不夠,老人們反而念叨起倒水的那個更有意思。
“帽子裏能倒嗎?”
“當然!”劉偉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
要是沒有布置好機關,這樣的要求必定是刻薄的,所幸劉偉早在對着鏡頭直播時就耍弄過這招,而本次前來,禮帽裏面也是包有保鮮膜的。
表演前,他喝了一口水,随之順勢将水瓶舉高,帽子則托在下面。
櫻自然是随時準備接受,而當大家看着魔術師松手,禮帽憑空漂浮,紛紛發出驚歎聲。
不過咳嗽聲随之而來,還不止一人,大概是冬天嗓子幹燥的緣故。
500的礦泉水瓶本來就隻剩下一小半,這次表演隻持續了5秒不到,而劉偉毫無察覺,正一臉滿足地欣賞大家驚訝的表情。
“都倒完了,你凹什麽造型啊?”卷發奶奶問道。
“好了,下面”他強裝鎮定,單手接過帽子,像是端了碗湯,剛要它小心放倒地上,卷發奶奶便補充說:“水明顯就在裏面。”
被這麽一提醒,多少有些沉浸的觀衆們回過神,“是啊。”
至于被當場揭穿劉偉,他再度凝固在原地。
确實有往什麽東西裏倒水,水又不知所蹤的魔術。現實是他沒有相應的道具普通帽子裏裹了層塑料膜,水能不見才見鬼了吧?
他緩慢将禮帽端回道胸前,裏面的水還映照着燈光,來回蕩漾。
“裏面肯定是沒水的。”劉偉直視質疑者的眼睛。
“那你給它翻過來。”
“不不不不不不。”劉偉勉強微笑,維持數秒,表情短暫凝固。
好在拖把在自己身邊不遠處,他想。
“你這魔術别說演出了,騙騙小姑娘都騙不着。”卷發老太終究是有些刻薄,隻是一會兒過後想到這是小雅帶來的朋友,她緩慢側過身,望向後排站着的女孩。
“騙着了我哦。”小雅慢慢說。
女孩準備平靜地去迎接大家驚訝的目光,無奈抿嘴憋了一會兒,她還是燦爛地笑了。
笑容很好看,以至于無論是老人們還是劉偉,都以爲這是無疑是事實。
好在魔術師最快回過神。
怎麽說他都是是剛有女朋友的男人,意識到小雅這麽說僅僅是爲了替他解圍。
真是個好女人啊他發自内心贊歎。
目前大家的視線盡數落在女孩的身上,反應快的悄悄問這是你男朋友啊,反應慢的聽聞,也大緻明白情況了。
唯有一個聽力不好的老頭正盯着劉偉看。
對方整場表演都沒有吭聲,是看得最認真的一個。這時耳邊甚是嘈雜他能體會到,可惜他坐在最前排,沒有轉身,全然以爲大家是在讨論魔術。
隻是這魔術到底厲害在哪裏,他百思不得其解:
魔術師不過是捧着一個帽子,遲遲沒有動靜罷了。
不能白白辜負女孩在給自己幫忙!偉哥即刻振作精神。
他将帽子再擡高一點,随即與唯一的觀衆交換眼神。隻見劉偉用跺腳代替響指,下一秒他毅然将帽子扣在腦袋上。
水自然傾瀉而下。
但魔術師睜大眼睛,俨然在訴說表演成功是不争的事實。
即便此時還有不少水正從他面前流淌下來。
腦袋清醒很多就是了
劉偉展開雙臂,左右展示,結果那個老頭輕輕鼓掌,讓劉偉倍感安慰。
小雅瞥見這一幕,起先不解,但最後被逗笑了,“看魔術啦。”她和長輩們撒嬌道,大家暫且都回過身來。
“我就說今天會下這該死的雨。”一人風濕很是嚴重,整張臉都難過到縮在一起,深受其害,
其他人則用另一種眼光去看待劉偉雖說多是在打量,但多少是認真許多。
“小夥子,衣服怎麽濕了?”
“不是,你看他把帽子戴上了!”卷發奶奶不負衆望,首先發現問題的根源,“我就說帽子裏的水還在啊,笨死了,怎麽戴到頭上了?”
“不。”劉偉滿臉的嚴肅,緩慢地向大家靠近一些,“不在了。”
他摘下帽子,露出濕漉漉的頭發。
而默默關注的老頭終于發現了真相,哈哈大笑,由于聽力不好,豪邁的笑聲回蕩在室内,等了偉哥回過神,大家的臉上都已是挂着笑容。
“我能拿一粒糖果嗎?”他借機靠近桌子。
“這是山楂。”
“哦。”劉偉拿起來拆開包裝,向大家展示一下後,他遂用兩隻手包住。
山楂若是要喂食給助手少女的話,自然是要消失的。
如果說要變回來就麻煩了。他想。
魔術師松開雙手,山楂仍在裏面,大家見了覺得理所當然。而劉偉則撸起袖子,這次他雙腿打開了些,重心也放低許多。
“他要把這東西變沒!”卷發老太道。
劉偉這才展示起雙手,有種要被牽着的鼻子走的預感。
其實偉哥本身也沒有那麽細膩脆弱,假若小雅适才沒有救場,他最多也隻會結束後自嘲一下。
不過他現在已獲得了充足的面子,全身上下除了自信,也就沒有什麽東西。
小雅站在最遠處,劉偉的視力一般,但也能從站姿看出這是個好的女人。
因爲無論是站着還是坐着、室内或是室外,大小姐的雙腿總是并攏的。而反觀那些在公共場合能開腿坐着女人,體态姿态上面的差距如同外貌一樣巨大。
要是小雅實在是站得有些吃力,她也隻會雙腳交叉一下,兩手背在身後,在屁股那兒握住伸直,算是小小地撐個懶腰。
總之有這麽一個大小姐般的女朋友,怎麽看都是所有男人的終極目标。劉偉不斷給自己暗示,告訴自己他的表演也不能辜負女孩的形象。
看我的幫手把山楂吃沒!劉偉的目光向觀衆宣告。
櫻則是一臉認真,湊到劉偉扣住的雙手附近,随時準備抓住間隙,吃掉那個山楂片。
完全是想要證明我們劉偉的氣勢全無,一臉溫柔地看着少女。
當然他的氣場隻是短暫收斂,隻見魔術師的雙手開始使勁,僵持片刻,再用力抖了兩下,老人們皆盯着他的手,好奇東西會不會真的變沒。
會變沒的。
劉偉環視大家時,已經用眼神公布結果,唯一差的便隻是在恰到好處的時機松開雙手展示了
“熱烈的反響。”小雅快走了一步,才追上偉哥的步伐,“我以爲大總統被選出來了呢。”
絕對是在調戲我!劉偉欲哭無淚。
事實則是黏糊的山楂片因用力過度粘在掌心上,劉偉抖了好幾次,竟沒有甩掉。
粘度強是一方面,還有便是櫻湊得很近,劉偉沒有擺動的空間。
這時少女伸出舌頭,試圖從劉偉雙手的空隙用舌尖觸及到食物。
誰知食物根本不在那塊,少女一臉困惑,但還是極力伸出舌頭去探索
最終劉偉怕心中的變态之魂被燃起,趕緊攤開雙手。然後觀衆和魔術師大眼瞪小眼的,說好要沒的玩意兒赫然粘在掌心,氣氛一時間好不尴尬。
“對了,偉哥要拍什麽?”小雅忽然想起,“你說要拍點别的東西。”
“你啊。”劉偉下意識道。
“沒關系嗎?”小雅望向劉偉,“鄰居小姐不會生氣嗎?”
年輕人這才發覺嘴巴竟将他都沒有意識到的想法先說出口來。
雨停了,但天空依舊沒有放晴,附近也不見一個景色真的有什麽值得拍攝的景緻,大概便隻有身邊的這個女孩子了。
“沒事的,她總說我是拍照片的,如果能拍幾張隻露臉的照片”
“那樣才更危險吧?”小雅打斷說。
劉偉沒有理解,女孩也沒去理會,問道:“鄰居小姐讓我住進來,偉哥你是什麽想法?”
“不太合适吧。”
即便内心很希望能幫到小雅什麽忙,但他的确實下定決心,決定好好去珍惜那個傻乎乎的女朋友的。
發現大小姐怔怔看着自己,劉偉急忙去尋找合适的借口,“室友會覺得寂寞的吧,就是就是、咳咳,就是那個打遊戲的那個”
劉偉知道自己并不會隐藏自己的表情,也害怕看到女孩落寞的神色,可是再擡起頭,小雅看起來似乎有些高興,“可是,我想住在裏面嘛。”
“诶?!”
“而且她會支持我的。”女孩說,“而且而且,最近壓力有點大,需要待在浴缸裏才能放松下來呢。”
“诶?!”劉偉完全陷入混亂。
柴咪提議時,小雅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意願,如今突然改口,劉偉又完全摸不透對方的心思,隻好杵在原地考慮對策。
小雅沒有停留,換作偉哥匆匆趕上她的步伐,“今天不是要開轟趴,住一晚吧?”
“是的。”小雅思索一會兒,“然後兩晚、三晚?”
“真要搬過來?!學校裏住在外邊的同學很多嗎,不會奇怪嗎?”
“四晚、五晚。”
女孩完全不顧劉偉心如亂麻,最後她直接停下腳步,像是要調戲對方似的,無邪地眨着眼睛,道:“好多晚到周末,白天也會在一起。”
劉偉視線連續回避視線。
此刻,偉哥都不懂自己的心情:他想要看到小雅好轉,但同時又覺得這樣子風險巨大,“我覺得”
“女朋友不是都決定了嗎?”女孩反問道。
不過無論如何,他心裏都是感到欣慰的。
既然女朋友和大小姐都這樣說了,那麽以他的這點兒戰鬥力肯定是無力抵抗的。
若是能每天很熱鬧,讓小雅漸漸忘記難受的事情,他願意承擔一些可怕的風險。
話說,
能夠有兩個女朋友,和平共處的情況也是存在的吧?
世界這麽大
他的任由思緒狂野片刻,但立即以對咪咪太過分爲由,将其否決。
而且萬一她是女朋友派來的偵察兵,那麽稍有不慎,劉偉就要完蛋了!
他咽了咽口水。
“如果偉哥說不行”
“聽那咪的。”
“聽鄰居小姐的?”
“你剛剛想說?”
“嗯,當然是要聽鄰居小姐的。”小雅從劉偉手中拿來雨傘,“所以,現在要給我拍照嗎?”
他們位于一個菜場入口,一旁是賣烤鴨的店。“女朋友可是希望你早點回家的。”
“那早點回去吧。”偉哥加快步伐。
女孩小跑跟上來,“是要回家給我拍的意思?”
會出事的!劉偉心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