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果然問中獎了他會去嗎。
考慮琢磨着幾率渺茫,劉偉點頭答應下來。
不過沒中我可要走了——劉偉本來想這麽說,趁此做好結束約會的準備,可轉念一想,期望落空的女孩被立即被這麽對待未免過于可憐,他便打算多陪伴她一會兒。
同時模特的電話尚未打來,他是沒必要就急着離開。
“你來過這裏幾次?”
“兩次。”高花見劉偉主動聊天,精神許多,“待會兒抽獎能看到一隻‘金漸層’,它會按按鈕的。”
就是那種眼睛很大的金毛貓咪。
“話說鼓勵獎是什麽?”
“問這個幹什麽。”高花略顯不滿。她将相機還給劉偉,随之從口袋裏掏出喵莊的一小包紙巾,“這個,可愛吧。”
劉偉剛要接過看,不想鼻子發癢,猛然打了個噴嚏,“阿嚏!!”
他用手擋着。或許是連續晨起跑步的緣故,适才的噴嚏中氣十足,動靜頗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正好。”他趕緊伸手去拿紙巾。怪不好意思的。
“不給。”高花瞬間收回,讓劉偉瞠目結舌。
偉哥無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結果隻掏出一包救濟野貓的貓糧,連忙塞了回去。“呼……算了。”他總算忍住了再打一個的沖動。
而下一秒,高花默默拆開包裝,拿出一張紙,“給你。”女孩遞出,但眼睛不去看,仿佛一旦看到就會舍不得給出,“要不要啊?”
“要,謝謝。”
好像很貴重的樣子。
偉哥接過,心想。
這情況和小孩子會看重玩具、不願分享的小孩子如出一轍。
興許待熱度減退後可以,抑或是你是他的好朋友,沒等膩了就可以讓你的手去碰碰……
當然實際用着,隻是普通一張紙罷了。
“謝了。”
“惡心死了,這麽客氣。”高花側過頭。
一旦注意力能夠不集中在排隊這件事上,隊伍悄然間前進很多。看到彩虹色的拱門,劉偉知道畫家近在眼前,忍不住踮腳觀望。
當他隔着前面的客人看到畫家的真容,他感覺不可思議,揉起眼睛。
“難道對貓過敏?”高花問。
“可能吧。”偉哥認爲自己眼花,隻是再度望去之時,更加邪門的事情出現了:
長得像他認識的模特的女孩子竟又多了一個!!
劉偉驚得用力晃腦袋,看的身邊的女孩連連眨眼,“你犯什麽病了?”
隻見女孩取下小未頭上的貝雷帽,兩人随即互換位置。
“小墨,我先走了。”梳着低雙馬尾的女孩遮着嘴巴。
因爲牙套?劉偉幾乎确信那就是小未,女孩拎起包立即離開,而剛回來的灰發女孩子立即開始揮筆,紙闆上發出唰唰的聲響。
“等等,筆沒墨了!”灰發女生高舉筆,結果妹妹的身影轉瞬間就消失了。
偉哥探着頭,交互看着兩邊。
“啧,有你這樣看女人的嗎?”高花咂嘴,以爲年輕人僅僅是在看漂亮女生罷了。
————
-入住-
眼睛大的女孩總會很好看,即便鼻子、嘴巴有所瑕疵,但大眼睛總
能讓别人忽視這些不重要的地方。
因而化妝首先是眼睛:單眼皮的女生會有意粘出雙眼皮,正常情況下女生也常常會粘上假睫毛。
做出努力無非就是想襯托的眼睛大一點。
此外還有江湖奇招——小橙子全憑毅力讓眼睛時刻保持睜全開狀态,變得圓圓的,長期以往養成習慣,終究會變得自然,不會讓人察覺到是刻意爲之。
而小墨和小未的眼睛則屬于先天優勢。
小未自不必說,先前拍攝的時候,偉哥就甚至這個女孩的眼睛會說話。而此時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的小墨,眼皮微微下垂,竟也和高花差正常狀态差不多大。
所以會受歡迎啊。劉偉感歎。
妹妹當模特的時期,圖片的銷量一直是大幅領先其他的模特。
相片裏小未戴着口罩隻露出眼睛,将她的優勢進一步放大。
當然她們的五官皆相當精緻,今天畫廊的長隊正是因爲小墨的形象極佳,顧客先入爲主地覺得這個畫家的作品一定會非常可愛,營業沒超過5分鍾,十幾個人就心甘情願排隊等候。
叮鈴鈴!叮鈴——
劉偉被手機鈴吓到,看到來電顯示是柴咪,脊背都變得有些發涼。
鑒于與三個女生開了一間房,他決定忽略掉女朋友的電話。
高花坐在巨大毛線球上,看劉偉慌忙将手機消音放回口袋,女孩眉頭緊鎖。
“騷擾電話。”偉哥感覺到花花的視線。
“9點會有騷擾電話?”
房間内有四張單人床。兩個是橢圓的貓窩狀,貼地較矮;另兩張方正的床分處“貓爬架”的上下,類似于上下鋪的感覺。
小墨進屋以後就喝了一大口的水,也不管那是高花買果汁。接下來她憑直覺來到貓爬架邊上,順着繩梯爬到高層,“深海巨鲸。”她高舉枕頭。
女孩用手撓了床頭杆子上垂落的逗貓棒,羽毛前後搖擺。
與懶洋洋的像貓不同,無論誰上這樣的床,都會被襯托得像隻寵物。
偉哥不禁看向高花。
誰讓她剛進屋時也做過一模一樣的舉動。
“看什麽?!”
“看你不服嗎?”劉偉學樣強硬道,高花一下子就沒了方向,俨然是受了委屈的模樣。“開玩笑的。”偉哥連忙說道。
與此同時,小墨撐了個懶腰,抱着枕頭就鑽進被窩,因爲身體小巧,所以頭能枕着、彎起來的雙腿亦能夾住“巨鲸”。
“如果被欺負了叫我,晚安。”
而除去爬梯子時掉下的貝雷帽,女孩的穿着與上班時沒有任何區别。
“她在和誰說話?”
“妹妹吧。”
“不是在洗澡嗎?”高花拽着毛線球的線頭,騎在球上焦躁地搖晃,“爲什麽我們的房間又多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四人間的空中樓閣有獨立的浴室。浴室的一面是完全透明的玻璃,直對房間。浴缸占了大半區域,一旁可以淋浴。
不用需要等到鄰居小姐宣判——無論是誰窺探到此番光景,都會認爲劉偉是一個喪心病狂、無可救藥的變态。
“噓,人家睡覺了。”這個變态輕手輕腳來到開關邊上,調整
燈光的亮度。
“我以爲就好這口,沒想到還要成雙成對。”高花說完翻了個白眼。劉偉氣不過,走過去細聲問道,“我好哪口?”
“腿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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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時前~
吃完午飯回來,畫師的第四隻馬克筆也耗盡墨水,她連叫幾聲“staff”,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小墨木然地站起,“不行,心太累了。”
說着,她就要離開。
最前面的顧客見此情況剛要發聲,原本要跑去追小未的劉偉飛速折了回來,“等等等等!我幫你去找工作人員,你先在休息一會兒。”
小墨倒不是真要執意不幹,她看着偉哥的眼睛,待緩過那陣勁,她乖乖回到座位上,“稍等啦。”她沖着已坐在椅子上的兩個女生道。
在畫師和顧客的眼中,劉偉皆是無關的路人,可隻有年輕人自己知道他是在幫小未的妹妹——或是姐姐。
他下意識地朝小未離開的方向沖去,一路沒有看到喵莊的工作人員。
嘟……嘟……
小未正給攝像師打電話,耳朵貼緊手機。在熱鬧的喵莊裏,女孩思索着第一句話怎麽開口,屏氣等待“嘟嘟”聲中斷的一瞬,
“小未。”
“小未!”
“小!……未?”
結果她完全沒有聽見劉偉叫了三聲她的名字。
猝不及防被人拉住手,女孩俨然一副受驚的模樣,另一隻手擋在嘴巴前。
“是我。”偉哥說,“還認識嗎?”
見女孩點點頭,劉偉問道:“畫畫的是你的妹妹嗎?”
“怎麽了?”小未以爲發生什麽突發事件,“是姐姐。”
“她好像要逃跑,回去看看吧。”
“淘寶?真是的,上班怎麽能……”
“逃跑、逃跑。”劉偉馬上糾正道,“好像是覺得累,打算離開。”
女孩完全愣住了,意識到自己的理解錯得離譜,小未臉色一眨眼就變得通紅,“……嗯。”
順着隊伍回到畫廊的平台,他們發現一個穿有喵莊工作人員衣服的男子正匆匆走出去,“說話不會說全嗎。”他嘀咕着,與二人擦肩而過。
小未先跑了過去,發現的畫家正一本正經地端詳手中的對講機,看到妹妹,她開朗笑了,“忘記還有這東西。”沒等妹妹開口,她解釋道,“還以爲沒人管我,有點生氣,打算不幹了呢。”說話間,小墨還饒有興緻地看着劉偉,“你的男朋友?”
妹妹驚得連連搖頭。
和随性的畫家不同,小未很快發現自己的出現給其他客人添加困擾了——尤其是後方的顧客,以爲她和偉哥是要插隊的人,不斷伸頭看他們。
她與姐姐拉開距離,“真是的,對講機是不是一開始就在。”
“嘿嘿。”小墨那起畫框擋住自己的臉,“我剛剛光叫staff,忘記說要筆了。”
“真是的,老是給人添麻煩。”
“你是來幫我的嗎?”小墨來回看着小未和劉偉。
“煩你啦。”小未毫無留戀地遠離了畫家區域,偉哥跟着一塊走,不經意地扭頭,總算察覺到高花殺人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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