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需要在武定城等候十天,很短的時間,卻讓人感覺有些煎熬。
究其原因,還是女孩不放心,李長安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弄清真相。
兩人苦苦等待,但整個武極大陸卻是格外的熱鬧,每天都有些驚天消息傳出。
“震驚!天心尊者在中州橫斷山遭遇十三位聖主級大能圍攻,重傷而逃,恐百年之内再無輔争奪帝位的可能。”
“玄烨大師自西漠赤足而出,渡化衆生,路遇平南尊者,一劍未能破他防禦。”
“南淵有一獸王出世,連鎮七位獸王,正在往中州進發,揚言此世帝位,當屬于它。”
“東荒海域有神光蕩漾,觸者壽元大損,疑似柳帝帝器出世!”
“……”
一道道消息傳開,不出所料,諸如天心尊者等證道希望最大的人,盡皆受到了狙擊。
帝位隻有一個,誰也不想讓給别人,爲達成目的,明裏暗裏不知使了多少手段。
或許看起來有些不太光明,但沒有任何人會在意,重要的隻有結果。
隻要奪得帝位,威壓萬古,過程想怎麽編就怎麽編。
無數年以來,古帝也不少了,但在古籍記載中,每一位古帝都是絕世天驕,個個都是路不拾遺,嫉惡如仇的大英雄形象。
其中種種隐秘,不足爲外人道也。
“大哥,你說那個顧文有沒有希望?”李政忽然問道。
“希望很大!”李長安點頭。
顧文的實力,隻要他沒有說假話,那絕對是超過玄烨和尚的,是真正的頂尖尊者。
更重要的是,此人名聲不顯,世人很少有知道他的。
其他人打生打死,争得頭破血流,殊不知,最有希望的人卻在坐山觀虎鬥。
顧文或許沒有這種想法,但無形之中,也撿了個大便宜。
在這種情況下,隻要顧文有心,他奪得帝位的希望絕對比天心尊者等人大。
當然,有一個顧文,就有可能出現第二個第三個,抱着坐收漁翁之利這種想法的人,必然不少,這些人才是真正的老陰逼。
可能有人會覺得,這麽一對比,天心尊者等先冒頭的人就顯得很傻,徒爲他人做嫁衣。
實則不然,高調亦有高調的好處。
這個世上,從來不缺人雲亦雲的人,很多人在選擇立場時,都太過表面。
而高調的天心尊者等人,就是這類人的目标。
反之,這類人也是天心尊者他們的目标。
高調, 可以拉攏更強的實力,證道之時護道的強者也就更多。
爲此,很多人都甯願拉仇恨,這是爲将來在做準備。
沒有無敵心,談何證道?
任憑艱險千萬,可在帝位面前,什麽都不是。
暗中的強者固然有機會漁翁得利,可證道時就是他們最大的劫難。
各有優劣,全看個人想法。
每天聽着傳聞,李長安和李政能夠感覺到,那西漠的玄烨大師,應該是當今出來的大能中希望最大的。
這和尚防禦至上,至今沒人能打破他的不滅佛體,先天處在了不敗之地,明顯比另外幾人更強一些。
至于嗎南淵獸王,自從出了南淵深入中州之後,便少有消息了,沒人敢主動招惹它,它也離奇的沒有主動挑戰,着實讓人不解。
轉眼間,十天匆匆而過。
東邊方才既白,李長安便早早站在了臨時租到的小院中等候。
李政說他太着急了,沒必要,卻沒發現自己心跳同樣在加速。
對女孩而言,過去了三百年,可對他們兩人來說,已經是九千多年了。
如今就要得到女孩消息,兩人都有些期待,同時又有些不安。
開始時,李政還大大咧咧的笑着說話,緩和一下氣氛。
可随着太陽越升越高,情緒也漸漸緊張起來,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從上午站到下午,從下午站到晚上,兩人一語未發,但臉色卻漸漸沉了下來。
難不成,清風樓在欺世盜名?
然而,事實證明,清風樓是無辜的。
也就在接近午夜時分的時候,天邊忽有一道人影禦風而來。
千裏距離,眨眼而至。
落在小院門外,望了院中兩人一眼,龍行虎步,大步而來。
來人虎背熊腰,身軀十分壯碩,若不是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兩人都不敢相信,這個壯碩青年便是李大寶。
饒是如此,院中的兩人面色也有些變化。
因爲,這個人,他們都曾見過!
尤其是李政,驚得張大了嘴巴,眼中神色複雜無比,有恍然,亦有驚吓。
曾在獸宗之時,兩人便見到一顆獸神頭骨,李長安還曾得到過兩份傳承,風之一道的傳承給了李政,陰陽傳承給了陶夭夭。
那時,李長安便見到了眼前之人留下的一絲意念。
之後,李政渡劫化形,就在即将隕落時,獸神頭骨中的意念出現,一言喝退天劫。
那是兩人第一次見面,獸神爲何會出手相助,讓他想破頭也想不明白,但這麽些年過去,他從未忘記過獸神的模樣。
此時見到李大寶模樣,方知,原來這一切早已是注定的。
前世因,當世果!
像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理清了這一個關鍵,兩人心中再無疑惑,所有不解盡數明白了。
爲何獸神會幫他們,爲何苦劍尊會從東海出走,整個紅塵宮并入人世間,她爲何能夠恒古長存,還有獸宗那頭骨的作用。
一時間,兩人說不出心中是個什麽感受。
“政哥,長安大哥,好久不見!”
當年的半大小孩兒,如今已經變成了五大三粗的壯碩青年,連聲線都粗犷了起來,實力更是天翻地覆,直接邁入了至尊境。
李長安點頭回應,李政則有些難受。
開口道:“寶兒,是政哥對不起你。”
青年有些疑惑,詢問道:“政哥何出此言?”
李政深吸一口氣長吐而出,道:“倘若我不給你起這個名字,或許,結果也就不一樣了。”
青年似是沒聽懂,又好像明白了一些,并未在意,搖頭道:“政哥不必在意,我倒是挺喜歡這個名字的,我本瑞獸之身,沒有族群,天地所生,注定一生孑立,與你們在一起的那些年,是我此生最快樂的時光。”
李長安沒有說話,昔日因,今日果,青年的隕落是必然,絕非因爲李政一個名字而導緻。
李政想必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想到那注定的結果,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坐下說吧。”
一壺酒,三隻杯,便是對重逢的招待。
“寶兒,我們前來清風樓尋你,可得知你也在找我們,具體所謂何事?”李政出言問道。
聽到問話,青年朝李長安看了過來。
再次确認道:“我清楚記得,有一次姐姐即将沉睡,長安大哥與姐姐說過,當世有長生之法,對與不對?”
李長安點頭。
青年繼續确認道:“剖心封印,以生靈血氣滋養,必被業火灼身而死,想要化解業火,需構建太衍大陣,是與不是?”
李長安繼續點頭。
見他确定,青年直接起身單膝下跪,速度之快,讓人都沒反應過來。
“長安大哥,我從未求過你任何事,但今天,我需要太衍大陣的構建之法。”
話音一落,院中陷入死寂,安靜得有些吓人,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此時再說這話,幾乎已經是明牌了,誰都知道他的想法。
将陣法傳給他,就是送他去死。
可若不傳給他,女孩也無法成長起來。
兩難的問題,李長安沉思許久,終究還是點頭同意了。
“好。”
“大哥!”
李政有心阻止,可見李長安看過來,再想想不這樣做的結果,頓時又說不出任何勸阻的話來。
“多謝長安大哥!”見他點頭同意,青年大喜過望,趕忙行禮謝道。
李長安輕笑,歎道:“這可能是你這輩子第一次真心謝我了。”
青年有些尴尬,他對李長安一直有意見,這事每個人都清楚,李政和女孩以前都說過他好多次,可作用不大。
此時三百年過去,意見已經消得差不多了,被這麽一提起,着實有些窘迫。
“你不用謝我,你應該知曉,一旦構建了太衍大陣,你的結果會如何,你将替圓圓抵擋業火劫難,便是輪回的可能不再有。”
青年點頭,道:“長安大哥,我知曉,我本天地所生,魂歸此方天地,是最好的歸宿,姐姐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她太苦了,我不想姐姐再受這種折磨,構建此陣,我無怨無悔。”
他說的堅決,顯然早已下定了決心,考慮過利弊,誰勸都不管用。
李長安點頭,一指點在青年眉心,将太衍大陣構建之法盡數傳給他。
雖然可能有些殘忍,但若是隻能在女孩和青年之中選擇一個,他心中的答案從來沒有變過。
至此,木已成舟,再難更改結果。
李長安提醒道:“你需記住,在構建太衍大陣之前,需提前溝通天道,而要做到這一步,至少也得有可以證道的實力。”
聞言,青年起身,大笑間發絲狂舞,氣息外放。
“五十年前,我便成爲南淵獸王。”
“如今連斬七王,南淵當以我爲尊,敬我如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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