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圓縣距離戰場僅一天路程,并不算遠。
要不是劉大的馬慢,以絕影的速度,其實半天就能抵達。
來到睢圓縣,果然發現大白天都很少看到人。按理說這個時候農夫都在田裏躬耕,牧童必然在野外行走,樵夫也應上山伐木,道路之上至少要有行人走動,河邊漿洗衣物的村婦也都不在。
倒是可以看到一些農家小屋打開窗戶,有人聽到馬蹄聲悄悄探頭查看。
這還隻是進到睢圓縣一個邊境小村的情景,可見“妖物”對當地百姓造成的恐懼。
劉大帶路,兩人繼續往前,經過幾個村莊鄉鎮,終于來到縣城區域。
得知甯澤到來,睢圓縣令趕緊帶人迎接,恭恭敬敬向他行禮。
睢圓縣在甯澤軍打過來後,是最遲一批投降的。本以爲跟甯澤這種大人物不會有什麽交集,誰能想到發生這種事情?
縣令略顯尴尬,一方面他是迫于壓力不得不降,對華國沒有什麽歸屬感,面對甯澤表情很難做到自然。另一方面卻不得不向甯澤求助,他不是那種巧言善辯,能夠察言觀色的性格。
好在甯澤沒有計較他的态度,到這邊來隻是爲了“妖物”,驗證是否真實存在。因此說道:“孤聞睢圓縣出現妖物,已經殘害五人,故而前來一探究竟!劉大已經将妖物之事告知,可有其他疏漏?”
“禀王爺,”縣令抱拳回答,“縣内對妖物了解不深,大概跟很久以前發生的怪事有關。說來慚愧,此處曆經數任縣令,都對那個山洞展開調查,可是從未有人親眼看到妖物,隻知洞中危險,進入者必死無疑。自從出事之後,再沒有人靠近,許多年來也是相安無事,誰能想到最近妖物突然出洞,而且一夜之間殺死五人,極其恐怖。下官已經下令,讓縣内百姓盡量減少外出,希望王爺能夠盡快抓到妖物,讓大家能夠平安度日。”
“被妖物害死的人,屍體可在?”甯澤問道。
縣令回答:“天氣溫熱,那些屍體都被開膛破肚,下官命仵作檢查之後便找地方挖坑埋了!王爺可以查看仵作所寫内容,任何細節都已記錄,沒有遺漏!”
“挖坑埋了?”甯澤比較在意這四個字,因此問道,“死者家屬沒有認領,帶回家中安葬?”
“禀王爺,五名受害者并非本地人士。”縣令回答,“大概是路過此地,下官已經命人到周邊城鎮發布告示,讓他們的家人盡快趕來。目前尚未得到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受害者真實身份。根據他們衣着還有攜帶物品,大概是普通百姓。”
“哦?”甯澤讓他取來仵作驗屍報告,仔仔細細查看之後開口問道,“整個縣城找不到一個認識受害者的?”
“是!下官已經竭盡全力,目前尚未查明。”
“根據仵作報告記載,他們是在城外小徑不同位置遇害?”
“是!事發地點所有可疑痕迹,全都記錄在冊。”
“除了這五個,孤過來期間,還有其他人遇害嗎?”甯澤問道。
縣令恭敬回答:“下官讓百姓盡量待在家中,城池附近加強兵力巡邏,慶幸沒有更多受害者。隻是縣内百姓不可能一直躲在家中,大家都要養家糊口,妖物一日不除,心中難安!還請王爺出手,降服洞内妖物!”
“你就這麽肯定妖物出自洞内?”
“下官早已派人調查,事發現場都有妖物腳印,全都向着山洞方向,除了洞内妖物别無可能!”縣令說道,“王爺長途跋涉一路辛苦,下官先帶您入城歇息,設宴接風。待王爺休息之後,再做打算。”
“既然有妖物爲禍,孤當盡快将其降服。”甯澤搖頭,“帶孤到事發現場!”
“喏!”縣令是巴不得甯澤過去降服妖物,立刻牽頭帶路。
一行人來到縣城西北角,在前往深山的羊腸小徑停下。
五名受害者出事地點都不算遠,仔細勘查現場,所有線索确實詳細記錄下來,并無遺漏。而且地上都有腳印,看起來跟劇毒蜥龍非常相似,又有明顯不同的地方。
甯澤仔細觀察這些腳印,覺得稍微有些違和,可是說不出哪裏有問題,也沒辦法通過這些腳印判斷對方是何種生物。
五個出事地點全部看過來,沒有新的發現。
看來親自前往他們所說的山洞,才能查明所謂的妖物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想到這兒,甯澤對縣令說道:“既然所有線索指向山洞,孤便走上一遭,親自查明。爾等頭前帶路!”
縣令和其他睢圓縣官員将領,包括那些縣兵聽到這話,全都露出恐懼之色,顯然不願意靠近山洞。
甯澤見狀,便對他們說道:“有孤在此,何須懼怕?就算妖物真的出現,也能保你們安然無恙!”
說話間,直接召喚鐵背鳄龍、奇翼恐鳥、遠古蟻蠍、劇毒蜥龍。
看到這四隻威風凜凜的寵物,其中還有“水伯”,現場衆人對甯澤的眼神變得極度敬畏,同時驅散心中恐懼,終于放下心來。
對了!眼前這位可是丹陽王甯澤,法力通天的存在。
連水伯都被降服,包括這些看起來就很恐怖的妖物都臣服于他,想必洞内妖物不在話下。有這麽厲害的人在,還有什麽好怕的?這可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啊!
于是縣令親自帶隊,衆人簇擁甯澤沿着羊腸小徑出發,向深山洞穴前進。
一群人走大半天,終于來到某個山頭。
縣令指着山上亂石重疊,樹木茂密的區域,轉頭對甯澤說道:“王爺,山洞就在那邊!周圍曾經因爲妖火焚燒殆盡,如今已經看不出來。此處無人敢來,如今又是樹木成林。”
甯澤點了點頭,感覺附近有一股難聞味道,臭味不是很濃烈,以爲是誰偷偷放屁,皺了一下眉頭沒有在意:“走,帶孤前往山洞。”
“喏!”有甯澤在膽子大了很多。若不是他陪着,給一百個膽這些人未必敢來。
衆人帶着甯澤上到山頭,越往上走臭味越濃,越讓人覺得惡心。
不少人中途就拿袖子捂住嘴巴,強忍不适繼續往上。
甯澤意識到剛才聞見的臭味大概不是有人放屁,而是山上傳來。甚至極有可能源頭就在山洞,因此問道:“此處奇臭無比,原本如此還是最近出現妖物之後有此現象?”
“禀王爺,下官也是第一次來到這邊。”縣令回答,“不過前任縣令曾經說過,早先獵人之事,上山調查之人也是聞到一股臭味,懷疑是洞中妖物所産。”
甯澤不由皺眉,心說不會是遠古臭蟲吧?要是真來一隻巨大無比的遠古臭蟲,那抓還是不抓,這麽臭别說敵人,自己都受不了。
不過這個臭味聞起來,與印象中的臭蟲不同,非要說的話,倒像那種髒到不行,幾年時間不清理的廁所,極其刺鼻。
一行人來到洞口附近,周圍石塊還能看到年代久遠的燒焦痕迹。
洞口處臭味更重,簡直撲面而來,許多人都忍受不住往後退去,捂着口鼻都想嘔吐。
甯澤也忍不住皺眉,心說真有生物臭成這個德行,連靠近都受不了,怎麽可能收爲己用?幹脆直接滅掉!
“王爺,就是這裏!”縣令強忍臭味指着洞口說道,“以前就聽老一輩說,洞内妖物身有異臭,不會錯了!”
甯澤打開虛拟地圖,發現周邊竟然沒有任何紅點,尤其山洞區域,看不到一個代表敵對單位的存在。
若是洞内真有危險生物,肯定會顯示出來。
這讓他産生疑惑,仔細思索之後轉頭看向縣令:“除了這裏,周圍還有其他可以之處嗎?”
“王爺,這裏是最有可能藏着妖物的地方!而且那些腳印也都指向這裏。”縣令答道,“大概妖物就在洞内,否則哪來這麽大的臭味?”
随行官員兵将紛紛點頭,覺得洞内肯定有問題。
甯澤卻覺得不對勁,系統是不會出錯的,既然裏面沒有敵對單位,證明不存在所謂的妖物。如果那東西真在洞内,散發如此強烈的臭味,爲何仵作驗屍報告中沒有記錄?受害者身上多少應該沾上一些臭味才是!
還有那些腳印,怎麽看都覺得違和……
“王爺,”在他思索之際,縣尉走過來,“洞内恐被施過妖法,您法力通天,可有破法之術?老人曾經說到,很久以前發生獵人被妖火吞噬案件,有人将活生生的雞鴨豬羊捆綁丢進洞内,出來之後全都莫名其妙死去。洞内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到,若您能以法術破之,便可入内一探究竟!”
說話間便要取出火折子。
甯澤腦中浮現一個可能性,迅速從他手中奪過火折子:“不可!”
縣尉吓一跳:“末将隻想點個火把,裏面實在太黑,至少照亮洞口。”
“都給孤聽着,誰都不準弄出半點火星!”甯澤回頭沖在場所有人大聲喊道。
“王爺,這是爲何?”縣令好奇問道。
“孤想到了,洞内定是沼氣!有半點火星出現,必定引發大火,甚至出現爆炸,誰也活不了!”
“啊?!”雖然不知道沼氣是什麽,大家聽到可能一番大火丢掉性命,臉色劇變,一個個将火折子緊張看好,生怕出現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