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被顧餘年吓了一跳,結結巴巴的碩大熬:“你可别亂來,别吓唬我。”
顧餘年淡淡的說道:“我不亂來,怎麽會是吓唬你。你要是再亂說話,我說到做到。不信,你問問顧曉瑜。”
顧曉瑜臉色白了白,死死的咬着牙。
她一腔憤怒,認爲顧餘年就是仰仗陸封,狐假虎威,才跟這麽威脅人。
要不是陸封,顧餘年一個農村出去的,敢做這種違法亂紀的事兒?
顧曉瑜忍辱負重,把王桂花拉走。
“趕緊走,别在這兒丢人現眼。”
王桂花頓時意識到不對勁,走遠後,才跟顧曉瑜說道:“曉瑜,你都是要考上大學的人,怎麽還怕顧餘年那個沒文化的。”
一提到考上大學的事兒,顧曉瑜的臉色又白了兩分,莫名其妙的向王桂花發火,“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王桂花慫了。
……
顧餘年跟顧翠華他們一起回家。
顧餘年高考是大事,考完了,那也是該慶賀的大事兒。
周德全做主,招呼了兄弟們今晚上做一頓好吃的。
周德全這群大老爺們,以前隻會幹打打殺殺的事兒,現在一個個的,可不都會做點吃的。什麽麻辣兔頭,鹵菜,米粉。
廚房裏忙活得熱火朝天。
蔣群芳跟梁興蕊也都一起準備晚上全都到顧餘年那兒吃飯。
陸封和老虎,當然也一起。
至于趙康成,那肯定是去趙博文家,還不至于自己親侄子高考結束,他往顧餘年這裏跑。
周德全系上圍裙,笑眯眯的帶着手底下的人上了菜,又是滿打滿算的兩大桌子人。
甚至周德全還拿出來曾經舍不得喝的好酒。
這些酒,他藏了二十多年。
一個個的高興得不得了。
甚至比自己閨女考上大學都激動。
酒席間,一個個的,都忍不住倒上酒。
就連顧餘年想喝點酒……還是被陸封制止了。
“未成年,不能喝酒!”陸封說道。
顧餘年說道:“好,我不喝,我給你倒酒!”
說着,顧餘年直接給陸封倒了一海碗的酒。
陸封看着眼前一大碗的酒,有點沉默,顧餘年說道:“你瞧瞧大夥兒都是這樣喝酒,不至于你一個大男人,還用小酒杯喝吧!”
這樣一大碗,就是一斤的白酒。
周德全咧着嘴端上酒碗跟陸封碰了一下,說道:“陸先生,我年姐以前受你照顧。那就是照顧我周德全。以後你要是在青源縣有什麽不方便的事兒,盡管吩咐。”
周德全唏噓不已。
要不是參加那場玫瑰花盛宴,周德全也不知道,陸封這麽瞧着也并不是很起眼的人,竟然是京城封家家主。
他以前也就以爲陸封有些能耐而已。
然後,周德全又覺得,興許陸封也是受了顧餘年那位“父親”的委托,這才順便照顧。
不然,陸封這樣的大人物,怎麽可能跟顧餘年認識。
周德全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味兒。
想着顧餘年還年輕,他是顧餘年手底下年紀大,還有經驗的人,那可不得多跟陸封多打打交道,繼續穩固關系。
周德全說道:“陸先生,咱們先幹了這碗酒。喝完哈,不喝完可不是瞧不起我周德全。那就是瞧不起我年姐。”
顧餘年眼底帶着笑意,仿佛是挑釁一般。
陸封的手指搭在酒碗上,指節分明,他修長的手指,扣起酒碗,往唇邊一湊,仰頭直接把酒碗中的酒喝得幹幹淨淨。
他喝得爽快。
白酒從他的嘴邊滑落出汩汩溪流,滑落到脖子上。
他的喉結有韻律的滑動。
直到整碗酒喝得一幹二淨。
再坐的所有人都有些懵。
蔣群芳心裏想着,陸先生可不是一個文弱的讀書人,怎麽一群大老爺們,還欺負起陸先生了。
陸封這樣的态度,激起了所有人的血性。
李大狗蹭的一下站起來,給陸封倒上一碗酒,“陸先生,我李大狗,對你佩服得不行。我年姐不能喝酒,我們這些做員工的,就替她跟你喝。”
“我先幹了,您随意。”
說完,李大狗也把酒碗往嘴邊一湊,咕嘟咕嘟……
喝完,整個人暈乎乎的。
陸封碗中的酒再一次見底。
大強也站起來,給陸封倒了一碗酒。
接下來是猴子,耗子……
周德全手底下所有人,一輪一輪的給陸封灌酒。
全都喝得七葷八素。
顧餘年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夾了菜往嘴裏送,笑眯眯的看着陸封應對着這麽多的人,卻絲毫沒有醉意。
所以,陸封酒量的極限,到底在哪兒。
蔣群芳有些眼色,瞧這陣仗,有些不對勁。
周德全心裏也暗笑,他四十好幾的人了,怎麽看不出來,顧餘年對陸封有些不同。
陸封一個三十歲的男人,雖然看起來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但是……陸封是京城封家家主。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能高攀的,陸封真要對顧餘年有意思,那可不能這麽輕而易舉的完事兒,把陸封灌醉了再說。
蔣群芳看這陣仗,拉着顧翠華說道:“翠華,壞了。你瞧瞧,周德全他們,是不是在故意灌陸封喝酒。”
這都喝了好幾斤的酒。
顧餘年塞了一塊魚肉到嘴裏,陸封一個人都喝了五六斤的酒吧,她的眼睛挪到陸封肚子上,也沒見陸封喝撐。
整個桌子上,除了沒怎麽喝酒的女人們,全都倒了一大片。
周德全喝得眼冒金星,心裏納悶,這小子,怎麽喝酒都不醉的嗎?還不上廁所。
陸封放下酒碗,說道:“老周,跟我一起去趟廁所。”
周德全晃悠悠的站起身,把陸封推出去。
梁興蕊拉着顧餘年說道:“餘年,你怎麽就讓周叔他們一直灌陸先生酒。”
“正常拼酒而已。”
梁興蕊着急的說道:“我看不見得。陸先生是不是喜歡你!不然他不可能一聲不吭的,跟周德全他們喝這麽多酒。也沒必要喝那麽多酒。”
“指不定他心裏高興!”
梁興蕊又說道:“那你瞧見他以前什麽時候露出過這麽高興的神情,他爲啥要高興。”
顧餘年:“……”
“我跟你講,要是今兒換一批人,指不定陸先生一口酒都不喝。人家什麽人啊!”
梁興蕊是沒看到,可蔣群芳那天有在餐廳,聽到外頭熱熱鬧鬧的,還說陸封來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