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可不就高興!”
顧餘年淡淡的說道。
梁興蕊一個勁的搖頭,以她談過朋友的經驗,那肯定不對勁。
梁興蕊壓低了聲音說道:“指不定人家喜歡你!”
林月頓時說道:“瞎說,陸封多大年紀,怎麽會喜歡餘年。”
她就跟踩着尾巴的貓。
顧餘年看了一眼林月過大的反應。
林月心裏慌張,趕忙說道:“餘年,我跟你講,你别看他文質彬彬,這都是表面的,假象。”
顧餘年說道:“林月,你對陸封有意思?!”
林月火冒三丈,“我對他有意思?我巴不得他千萬别出現,别回京城。”
要是陸封回了京城,她可不就糟糕了。
林月說道:“你想想,陸封他,還是個,殘疾!”
“噓,别瞎說!”顧餘年制止林月,“指不定人家那腿,還能治。”
顧餘年有好幾次都觀察過陸封的腿。
十多年沒有活動過,真要經絡壞死,一個人在桂花村獨居,他的那雙腿,也并不算枯瘦。
要真是雙腿殘疾的人,那雙腿會因爲沒有多餘的神經控制,血脈不通,以及不能運動等各種各樣的原因,會比正常人更枯瘦。還得有人經常推拿防止完全壞死。
但陸封那雙腿,隻是比普通人的腿稍稍枯瘦那麽一些,顯然那雙腿,還有救治的可能。
林月心裏委屈,顧餘年竟然幫陸封說話。
梁興蕊卻說道:“那你喜歡陸封不!”
顧餘年:“……”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才笑着說道:“喜歡!”
林月着急了。
卻聽到顧餘年說道:“兩看生厭,那肯定不能做朋友,走不進。既然能走近成爲朋友,至少心裏不排斥,甚至,思想也差不多。”
“就像我跟你,難道你不喜歡我嘛!”
梁興蕊:“……”
好的,她懂了。顧餘年看誰都是朋友,對陸封并沒有過多的感情。
梁興蕊卻說道:“其實,說句公道話,我覺得,餘年你跟陸先生,挺般配!”
她自個兒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顧餘年沒有在意梁興蕊的話。
……
周德全把陸封推出來,倆人吹了個風,在廁所裏放了一次水。
周德全腦子才清醒不少。
他沒急着把陸封推進去,而是從衣服口袋裏摸出香煙跟打火機。
“陸先生,來一根。”
陸封不跟周德全客氣,抽出一根煙。
周德全給陸封把煙點燃。
周德全說道:“陸先生,你是讀書人,我周德全就是個大老粗,最佩服的,就是你這樣的讀書人。”
“這話本來不該我問,可餘年她親生父親又不在身邊,我好歹世面見得多。”
“就問你,你是不是喜歡餘年。”
陸封吸了一口煙。
前些日子,那麽多人詢問,甚至老太太都當着他的面逼問,他也隻說,對顧餘年沒有太多感情。
感情這種東西,他陸封根本就沒有。
但是,周德全今兒這樣一問,陸封倒是沉默下來。
随後,撣了撣香煙,說道:“不至于喜歡!”
他應該承認,對顧餘年有些上心,有些欣賞顧餘年,但也僅此而已。
周德全狠狠的吸了一口煙,眼底一片沉凝。
“你别嫌我老周話多。”
“我覺得,餘年那姑娘,對你特殊。我周德全十幾歲就來青源縣當小混混,什麽樣的人沒瞧過,沒見過。什麽樣的大人物沒見過。”
“陸先生這樣的人,我卻從來沒見過。看起來對誰都文質彬彬,跟普通讀書人一樣。”
“然而,眼裏一點感情都沒有。冰涼涼的,讓老周我這個手上見過血的人,都覺得可怕。”
“您讓我覺得,是一個殺人機器那樣,害怕。”
周德全吐出心中憋了許久的話,第一次見陸封的時候,他就有些不對勁的感覺。
但後來接觸了幾次,隻要顧餘年沒再,就能完全對比得出來。
倘若沒能注意到陸封變化的人,周德全大概也隻以爲,陸封是個城府深的大佬。
陸封手中的香煙,被猛烈的掐斷。
周德全看到陸封手中的香煙斷裂輕微的窒息了一下。
他繼續說道:“您對餘年,跟對其他人不一樣。”
“您也别否認!”
“要不是我跟你們熟稔人,我也看不出您這樣細微的變化。”
“可餘年不一樣,她是我老周的救命恩人,那她身邊任何有威脅得人,我肯定得仔細觀察。”
陸封淡淡的說道:“勞煩老周再給我點一下煙。”
聽到陸封這句話,周德全拿着香煙的手指,還在抖動。
他渾身輕松不少,笑着說道:“得嘞,我來給您點上。”
香煙再一次點上,陸封緩緩的吸了一口香煙,說道:“你覺得,我爲什麽會對顧餘年特殊。”
這是……他自己隐約有感覺的。
但,僅此而已。
周德全笑着說道:“我一個粗人,哪兒知道你們大人物是怎麽想的。”
老周是個聰明人。
陸封吸了一口香煙,星火在空氣中忽明忽暗。難怪顧餘年,會看重老周,甚至還教老周開公司,做生意。
這樣的人,是一方枭雄。
陸封的聲音比剛才更緩和,“我這兒有些業務,老周你要是不嫌棄,咱們可以合作。都是自己人,不給你掙,那也是要給别人掙。”
老周裂開嘴笑,“得嘞,以後就得仰仗陸先生。”
周德全心大概明白,他們安保這一塊的業務,往後不愁了。
“我有一批貨,要從香江運得到青源縣。第一次走路線,老周你自個兒盯好了。找些老手開車,全都是大車。”
周德全趕忙說道:“老周我親自去押貨。”
一隻香煙吸完,陸封有些憊懶,“你去跟大夥兒說一聲,我不勝酒力,就先回去。以後有機會,給大夥兒賠不是。”
周德全看到陸封自個兒推着輪椅,在月光下,在星光下,不急不緩的,打開隔壁的門,進去。
周德全才吐了一口氣,背後早已經大汗淋漓。
周德全剛轉身進門,就聽到顧餘年的聲音傳來,“老周,你做生意有一手,不錯。”
周德全又被吓了一跳,扭頭就看到顧餘年靠在牆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