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封到的時候,看到澹台飛花站在一個幹淨的角落。
他看到澹台飛花半搭的眼眸,眸光落在白色雛菊上,精緻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手指,緩慢而又優雅的摘着雛菊的花瓣。
潔白的花瓣飄落,在她的周圍鋪撒開。
偶爾有潔白的花瓣飄到血漬裏,沾染了鮮紅。
陸封叫上的皮靴,踩在血漬裏。
陸封身後的下屬看到如同修羅地獄一樣的場景,内心翻江倒海。
這一切,都是那個少女做的嗎?
顧餘年仿佛察覺到動靜,擡起頭,看到陸封出現在這裏。
精緻的臉上洋溢氣笑容。
然而這樣的笑容,在陸封的下屬眼中,卻猶如深淵惡魔。
顧餘年卻甜甜的說道:“大叔,你怎麽來了!”
陸封不動聲色,他走到顧餘年跟前,柔和的說道:“餘年……”
顧餘年擡起猩紅的眼眸,眨了眨眼,“大叔,你是要責備我嗎?”
陸封卻說道:“餘年,你有幾天沒休息了。”
“好好睡一覺。”
顧餘年眼中的血色絲毫沒有消退,她的目光沒有挪開,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仿佛是在判斷陸封言語中的語氣。
等确認陸封沒有責備她的時候,她才說道:“我沒有動手,幹淨的!”
潛意識中,顧餘年不想讓陸封誤會。
雖然,這些人的死跟她有莫大的關系,但是……她卻沒有親自動手。
爺爺曾經說過,她的這雙手,不應該沾滿鮮血。
她有在極力克制。
哪怕這些人的死,跟她有莫大的關系。
陸封輕緩的把顧餘年摟到懷裏,輕聲安慰,“我知道!”
這些人的死,是顧餘年促成的。
不過是用了心理暗示,把這些人心底最黑暗的一面引誘出來。
這些人,死于自相殘殺。
“乖,好好睡覺!”
當陸封的聲音落下的時候,他察覺到懷裏的少女,整個身體的力量落在他的身上。
顧餘年聽到這句話,安心的閉上眼睛。
陸封一把橫抱氣熟睡的少女。
少女在依靠在她的懷裏,睡得很踏實。
當陸封把顧餘年從如同修羅場一樣的别墅。
陸封的下屬們,一句話不敢說。
這時候,他們才驚恐的發現。
陸封養的并不是寵物,而是……一個比他們都強大得太多的人。
陸封把顧餘年送到自己在香江的别墅裏。
這種時候,顧餘年不适合住在酒店。
當他把顧餘年放到床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衣襟被顧餘年死死的抓住。
兩天兩夜,陸封一直守在顧餘年的床邊。
而顧餘年的手,依然死死的拽着陸封的衣角。
兩天後,顧餘年猛然睜眼,卻一拳打向身邊的人。
陸封輕易的接住顧餘年的拳頭。
顧餘年看到身邊的人是陸封,渾身肌肉才微微松懈下來。
她唇角上揚,眼底的血色從未散開,卻順勢跌進陸封的懷裏,“大叔,你不怕我啊!”
陸封怕顧餘年摔下來,趕忙摟着顧餘年的腰。
陸封說道:“餘年,離得太近了。”
顧餘年皺了皺鼻子。
“哪有!”
“難道大叔不喜歡嗎?”
“大叔不喜歡我?”
陸封沒有放開手,而是說道:“餘年,你現在情緒不對!”
“需要好好休息。”
顧餘年卻說道:“我現在很開心。”
“大叔,你不要管得太多。”
“畢竟你隻是……跟我比較熟而已!”
說完,顧餘年推開陸封。
她光着腳踩在地毯上,不客氣的說道:“我餓了!”
她自己卻不知道,她渾身透着戾氣。
曹明遠從外面進來。
這兩天,陸封一直在這裏陪着顧餘年,但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彙報。
但當他走進卧室的時候,卻被犀利的目光盯住。
如同被野獸圈禁的獵物一樣。
然後,他看到顧餘年光着雙腳踩在地攤上。
而那樣的目光,來自顧餘年。
曹明遠看到顧餘年的模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哪怕年少時也經曆過槍林彈雨,卻沒有哪會像現在這樣懼怕。
他突然想起陸爺在香江的其他下屬,對怎樣找到顧餘年的,閉口不談。
但提到顧餘年的時候,都諱莫如深,深深的忌憚。
“出去!”陸封冷淡的呵斥。
曹明遠趕忙慌亂的逃出去。
顧餘年卻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身上的戾氣,不增反減。
“大叔,你是害怕我……讓曹明遠發瘋自我了結?”
陸封平靜的看着顧餘年。
“不是!”
顧餘年撇嘴,“撒謊,你在撒謊!”
陸封卻說道:“我怕你出事。”
“你現在的樣子,會出事!”
顧餘年再一次笑起來,“我怎麽會出事。陸封,你管得太寬了。”
陸封卻一把抓住顧餘年的手腕,把顧餘年往卧室外面扯出去。
顧餘年生氣的說道:“陸封,你要幹什麽!”
“拉你去一個地方!”
顧餘年更生氣,“我不去!”
“一定要去!”陸封強硬的說道。
顧餘年掙紮,陸封直接把顧餘年扛在肩膀上。
顧餘年對陸封拳打腳踢。
陸封卻一點都沒把顧餘年放下來的意思。
此時,别墅底樓,陸封的下屬們,全都在客廳裏。他們等待着陸封指示後續的工作安排。
卻看到陸封看着張牙舞爪的顧餘年下來,甚至兩天沒有修理胡須的臉,被顧餘年抓出幾道血痕。
陸封直接從下屬的身邊經過,扛着顧餘年出門。
顧餘年卻叫道:“陸封,不要以爲你現在不受我的影響。遲早有一天,當你完全理解什麽是人的時候,你會……”
“哎呀!”
顧餘年沒把話說完,就被陸封直接摔進車裏,被摔得七葷八素。
陸封嘭的關上車門。随後彎下腰坐進車裏,在前面握着方向盤鎖死後面的車門。
顧餘年氣急敗壞,“陸封,咱們梁子結大了。”
陸封卻不管後座的顧餘年發瘋,開車揚長而去。
到了地方,陸封直接把顧餘年再次扛起來,走進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這裏的人,看到陸封扛着一個光着腳的少女進來,全都把視線落在陸封身上。
顧餘年不折騰了,她冷笑,倒要看看陸封到底要幹什麽。
到了地方,陸封直接把顧餘年摔在椅子上,“在這裏,你可以随意發瘋。”
“發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