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地下拳場的景象,顧餘年瞳孔微震。
随之就聽到陸封的聲音。
“你每次出現的時候,手裏都拿着雛菊話。這是你催眠的機制。但凡看到雛菊的人,會在第一時間就被你催眠,随後所有人内心的欲望,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内被你催眠。”
“但是……”
“你這樣做,也同樣承受這些人産生的戾氣和欲望。”
“餘年,你需要發洩。”
哪怕陸封不說出這番話,顧餘年也知道,陸封是看破了她的手段。
整個香江的資本世界和地下世界,此時已經全亂了。
群龍無首,卻沒有一人敢趁亂收攏勢力。
三天三夜,整個香江血流成河。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地盤上,不敢動彈。
他們知道,這些人,全都招惹了顧爺手裏的演員,才遭受這樣的滅頂之災。
而那個演員的身份也不簡單,本身就是小混混出身,曾經是竟也在香江霸占過一方。
衆人才恍然大悟。
這哪裏是什麽演員。
指不定就是那位顧爺推出來的代言人。
衆所周知,顧爺很神秘,香江所有人都不曾見過顧爺。
卻能從周竟也這群人身上,找到顧爺的蛛絲馬迹。
楓葉電視台,合一影視,以及周竟也手中的安保公司,全都是顧爺手裏的産業。
一時間,香江地下勢力,全都噤若寒蟬。
警察們原本還以爲,香江要亂了。到時候整個香江如果控制不好,會成爲地獄。
卻發現,整個香江,比以往任何時候的治安都好。
但是,顧餘年現在卻被陸封按在地下拳場。
地下拳場的老闆得知陸封扛了一個女人到拳場,他趕忙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到陸封曾經的貴賓包廂。
海晟敲開包廂的門,看到陸封居高臨下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女孩。
女孩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光着腳,低垂着眼眸。
他愕然,女孩不就是陸封最近養的寵物嗎?
陸封在香江的所有下屬,都知道顧餘年的存在。
這也是海晟一直坐鎮地下拳場,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已經風雲巨變,也不知道造成這樣巨變的人,就是他認爲人畜無害的女孩。
陸封見人過來,平淡的吩咐,“給她拿一套衣服果然,安排她上場。”
海晟臉色微變,他說道:“陸爺,地下拳場的規則,上場不論生死。”
“放心,死了我給她報仇!”
海晟倒吸一口涼氣。
顧餘年一直沒吭聲,任憑陸封的人給她拿了衣服過來。
她換上一套簡單的衣服。短袖和牛仔褲。
沉默的跟随着工作人員的指引,進入擂台。
陸封坐在二樓的包廂,把下面的一切,全看在眼裏。
當地下拳場的看客們,看到上台的一方,竟然是一個女孩,噓聲四起。
這裏是地下拳場,是男性荷爾蒙爆棚,以及戾氣和暴力橫生的地方,卻出現一個年輕精緻的女孩。
甚至有看客不耐煩的叫嚷:“老闆在搞什麽,怎麽讓一個炮灰上來。咱們花錢坐莊,不是看這種一秒鍾結束的局。”
地下拳場,同時也經營賭|博,拳場的經營者,就是最大的莊家。
陸封卻說道:“開莊!”
海晟臉色不停變換,“陸爺,就算她有些實力,但這是地下拳場,對手全都是亡命之徒。”
“這個莊,懸殊太大,不一定有人會投。”
陸封卻說道:“有沒有人投,是你的工作!”
海晟心情沉重。
他不得不親自上台,暫時頂替工作人員的工作,對着所有人說道:“各位聽我說,這位女士,實力非常強,我們拳場經營了百年之久,什麽時候讓衆人失望過。”
“說不定,就爆了冷!”
“所以請大家盡情下注。”
海晟覺得自己就是在睜眼說瞎話。
他的話音才落,看客們依然不買賬。
然而海晟卻說道:“下注十分鍾後立即結束。十三分鍾後,比試開始。”
海晟心裏歎息,知道陸封很喜歡這隻精緻漂亮的寵物,他心裏也做好了準備,知道這次會虧得很慘。
力量懸殊太大。
看客們肯定所有人都會下注顧餘年的對手。
顧餘年倚在擂台旁的欄杆處。而對手是一個肌肉發達,臉上猙獰可怖的男人。
男人興奮的在擂台上轉了一圈,随後發出一聲嘶吼,如同野獸。
相對于角落裏的顧餘年,泾渭分明。
勝敗仿佛也完全沒有懸念。
陸封對人說道:“兩百萬,壓顧餘年赢。”
海晟苦笑,“陸爺,你要是這樣再搞兩次,我都想從你手裏離開。”
海晟跟陸封收的其他人不一樣。
十年前陸封出現在地下拳場,陸封雙腿殘廢打了一場又一場的擂台,同時又高額押注他自己赢。
直到拳場輸得幹幹淨淨,陸封把所有擂台賽全赢下來,有陸封在,就沒有一人敢上台。
海晟幾乎被陸封逼到絕路。不過他們家在香江盤桓百年,就算舍棄地下拳場,海家在香江的資産也是旁人不可想象。
但海晟慕強,甘願成爲陸封的下屬,給陸封經營被赢走的地下拳場。
之後,陸封的每一場,都被封爲神迹。
陸封說道:“我輸了,地下拳場還給你,從此我不踏入你的地盤一步。”
海晟歎息,“還是……不至于。不過我很樂意你把地下拳場重新輸給我。然後我再邀請你來我的地盤做客。”
他就想從陸封手裏赢一局。
十三分鍾後。
裁判吹哨開始。
擂台上猙獰的男人絲毫沒把顧餘年當成年輕的女人,對于他來說,打赢一場,就會有獎金。
拳場給他安排這樣一個女人做對手,就是給他送錢。
猙獰的男人一拳打過去。
顧餘年輕輕錯開,擡起手,一拳落在對手的腹部。
“噗……”
猙獰男人頓時吐了一口鮮血,接近兩米的身體,轟然倒塌。
全場寂靜。
海晟看到樓下的這一幕,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他應該早就想到,陸封身邊的人,不可能是什麽平庸之輩。
海晟忍不住說道:“陸爺,我在你手裏,可都沒赢過啊。”
“您是從哪兒找到的這樣一個女孩。”
陸封唇角上揚,“一個很看好的後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