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指甲直接落在陸封脖頸的大動脈上。
陸封冷靜的看着顧餘年。
顧餘年卻警告的說道:“陸封,下次再管我的事,哪怕是你,我也會動手。”
話音才落,顧餘年的臉色卻變了。
她一轉眼,手腕被陸封捏住。
陸封絲毫不客氣的翻身壓着她。
顧餘年眨了眨眼,眼底的猩紅透着異樣的妖豔。
陸封淡淡的說道:“下次……”
他的聲音意味不明。
不會有下次。
不會讓顧餘年再陷入這樣的暴戾。
陸封又說道:“累了就早點休息。”
說完,陸封放開顧餘年的手腕,“你打不過我!”
陸封直起身子。
顧餘年的聲音,卻幽幽的傳來,“誰說要打得過你啊,陸封。”
陸封驟然察覺到身後被人抱住。
顧餘年的聲音,近在咫尺。
她嘴裏的熱氣,吐在陸封後頸。
顧餘年紅唇湊到陸封耳根說道:“陸封,你好天真。怎麽可以這麽天真。”
陸封的耳尖,肉眼可見的紅了。
顧餘年唇角妖豔的笑容越發濃烈。
是呢,現在的陸封,對任何事物,都有感知。
三十年不曾感知過的東西,在這一刹那,瞬間炸開。
陸封咬牙切齒的說道:“顧餘年。”
顧餘年唇角上揚,“陸封,你推開我嗎?”
陸封心底一窒。
他不想推開顧餘年,甚至想占有她,把她關進小黑屋。
陸封渾身僵硬。
顧餘年卻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放開陸封。
陸封反身擡手捏着顧餘年的下巴,讓顧餘年的眼眸直視他。
“餘年,不要太過分。”
他聲音沙啞。
“你會後悔!”
随後,放開顧餘年的下巴,從地上站起來,優雅的離開,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顧餘年皺了皺眉。
後悔?
她嘲諷的笑了笑。
未來的一段時間,顧餘年每天都出現在地下拳場。
每勝一場,所有看客都忍不住歡呼。
下一場,年輕的女孩會勝嗎?
對于拳手來說,如此嬌小的身體,卻能在一場場不要命的拼搏中,獲勝。
直到,顧餘年逼近金拳頭。
金拳頭開始緊張起來。
剛開始的時候,金拳頭不屑。
一個嬌小的女人,能有什麽威脅。
但,還差五場,就能打到他頭上。
這個時候,金拳頭才警惕的認真起來。
最後五場,金拳頭每一場都在,一直在觀察顧餘年的路數。
顧餘年的路數有迹可循。
他在看的第一場,就知道顧餘年學了古武,用的招式,全都是古武的招式。
金拳頭已經穩坐這個位置兩年,當然也是靠的古武。
但是,在看第二場的時候,金拳頭卻沒能從顧餘年的路數中找到章法。
怎麽回事。
顧餘年用的,不是古武嗎?
其實,顧餘年會的古武外功招式并不多。
她主要修的是内勁,對于招式,反而并沒有太在意。
也就是之前封甯給了她還算有用的外家功法。
現在她用的招式雖然是古武,卻自成一派。任何招式都可以任意運用,根本就不固定在某一個門派或者功法上。
在倒數第二場。
金拳頭看到顧餘年的模樣,背後冷汗涔涔。
每一場,顧餘年的手段冷厲,不給人任何生的機會。
如同一個殺戮機器。
他能赢嗎?
越看,他越沒有底氣。
直到,顧餘年就站在他對面。
顧餘年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在哨聲響起的時候,顧餘年就動了。
沒有給對手任何攻擊的機會。
金拳頭在一開始,就隻能怪被動防備。
一秒鍾。
兩秒鍾。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鍾!
五分鍾!
金拳頭倒下了,渾身被鮮血浸泡。
他眼中透着驚恐。
這是,這是外勁嗎?
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把古武練出外勁。
要不是他用家傳秘籍護住丹田,他早就是個廢人了。
不死,也是苟活。
所有看客,在此時,寂靜無聲。
直到三分鍾後,整個地下拳場頓時爆發出激昂的叫喊。
天呐。
所有的看客,都沒想到,地下拳場竟然出現這樣一個打穿整個拳場的人。
“不,還有一個人沒有戰敗!”有看客說道。
另一個看客疑惑。
“誰?”
“KING!”看客吐出這個單詞。
另一個看客倒吸一口涼氣。
十年前的KING。
跟十年後的這個女孩。
都把整個地下拳場打穿。
而十年後的女孩,其實比十年前的KING,更經驗。
她才多大年紀。
哪怕十年前的KING,以雙腿殘廢的姿态,打穿了整個地下拳場。
但眼前的女孩,卻以最快,最犀利,以及最嗜血的方式,打穿了整個地下拳場。
“暴君!”不知道誰,這樣喊了一聲。
暴君?
看客們愣了一下。
随後,零星的聲音開始想起來。
“暴君!”
“暴君!”
“暴君!”
每一個聲音,串聯起來,變成了呼聲一片。
“tyrant,暴君!”
所有的看客們,崇拜的嘶吼着這樣的稱呼。
顧餘年半搭着眼皮,從擂台上下來,消失在人海中。
海晟趕緊打開包廂的門,顧餘年此時已經站在門口。
清冷瘦削的身形,緩慢的走進包廂。
包廂裏,除了陸封和海晟之外,曹明遠也在。
曹明遠已經把花城的事情全辦理妥當,卻得知陸封在地下拳場,這才急急忙忙的趕過來。
剛到這裏,就看到剛才熱血沸騰的一幕。
曹明遠冷淡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的情緒,然而内心卻驚濤駭浪。
如果是他,能打到多少場?
反正,他不可能在幾分鍾内,就把地下拳場的金拳頭打敗。
曹明遠内心淩亂。
顧餘年太猛了啊!
海晟站在門口,恭敬的叫道:“主母。”
曹明遠趕忙說道:“海先生,不要亂叫。”
陸封好奇的聽着海晟對顧餘年的稱呼。
主母麽?
他摸了摸下巴。
貌似,并不是不可以。
但很快,陸封便想到,顧餘年才十六歲。
他緩緩眯着眼睛。
顧餘年進包廂,找了個角落坐下。
連續十幾天的發洩,她勉強能控制自己外洩的暴戾。
然而,還不夠。
如果現在就回青源縣,并沒有任何東西能讓她完全把暴戾發洩出來。
陸封揚了揚唇角,緩緩的說道:“餘年,現在已經開學了大半個月。”
“你還有多久時間!”
現在的顧餘年,才能勉強的交談。
顧餘年想了想,果斷的說道:“三個月!”
陸封點點頭,對曹明遠說道:“準備今晚去金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