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說我了，多說說你自己吧，我怕時間來不及。”小女孩将手中的貢品又狠狠啃了一口。

掌教大人轉頭看向了王衍，說道：“小友你身上很有佛性啊，你是老天安排來的人，可有興趣當這個掌教。”

王衍感覺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掌教大人居然會讓一個陌生的人族來統禦封靈族，換做是誰也不會相信這件事情。

“你沒有聽錯，因爲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封靈族的未來，甚至要比我的師妹還要适合當着這個掌教，我既然是封靈族的掌權之人，肯定是要将這個位置傳給最适合它的人，不管他是不是我們封靈族的人。”

小女孩在一旁拍手叫好，“好極好極，少年你就當了掌教吧，正好我也不想要坐這個位置，你當了正好，我也不用東躲西藏地過活了。”

“這個……這個晚輩覺得不妥，晚輩從未修行過佛法又怎麽會身有佛性。”王衍連忙答道。

一旦成爲封靈族掌教他就不能再踏出這座禅院，他還有事情未有完成怎麽可能自困此地。

“小友你将手伸過來。”掌教大人說道。

王衍隻好将挽好衣袖的手臂伸到了他的面前。

掌教大人并起兩根手指搭在王衍的經脈上，沒過多長時間聽見一聲幽幽的歎息聲。

掌教大人已經将他的手指從王衍的手臂上移開，回饋給小女孩一個神秘的眼神，才緩緩的說道：“你确實本身沒有任何佛性，可是一道分身卻有着世間上最爲濃烈的佛性，可惜你并沒有将它給帶過來，不然他一定會成爲封靈族的中興之主。”

說着掌教大人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袈裟，将他放置到王衍的手上，現在王衍手中捧着封靈族兩位至高人的紫雲袈裟。

王衍體會到了其中的沉重。

“我知道你很難再與你的分身遇上，如果有機會你将我的這件袈裟交到他的手中，他與這件袈裟有緣，以後可以祝他一臂之力，也能祝這個世間一臂之力。”

“你還有什麽問題可以和我說，我都能爲你解答。”

王衍确實有很多的問題在他的心中，撇去幾個不重要的問題，剩下一些必要的便開口問道：“從進城的那一刻我就發現封靈族和我們人族的佛教一般無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等到掌教大人的回答就聽見小女孩的嗤笑聲，“你還好意思問這個問題，不是封靈族爲何和人族佛教相像，而是人族佛教爲何封靈族c相像才對。”

“你們人族的術法，符箓，天賦已經佛教哪一樣不是出自我們這些種族的手中，正是你們人族強大的學習和複制的能力才會讓你們占據那麽大的肥沃土地。你們學會了我們這些種族的手段，又用我們的手段将我們趕到了這偏隅之地。更爲可笑的是你們的人族偷學了佛法卻能飛升成爲了佛，而我們封靈族飛升之後卻隻能分爲妖神一族，你們口中所說的那些妖僧不就是指的我們封靈族嘛。”

王衍面色有些抱歉，他并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典故在裏面。

“對不起，我并不了解緣由，所以怠慢了你們還請原諒。”王衍朝着兩位合十行禮，口中道歉一聲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觀察其他種族與人族有很明顯差别，爲什麽封靈族沒有，就算是将你們的族人放在大晟也不會有人認爲他是異族。”

小女孩指着外面說道：“這麽明顯的特征你都看不見。”

“呃……”王衍有些茫然，“我确實沒有看出來。”

“那一個個光頭你沒有看見，無論老少都是光頭，這還不明顯。隻是你們人族将什麽都學去了，把自己也剃度成了光頭才讓你覺得沒有什麽異常。其實佛法的高深和是不是光頭沒有一點關系。我現在就是一頭烏發，還不是佛法高深。”

“你也不用懷疑我爲什麽有頭發，那是因爲我在封靈族外生活了整整一百年才長了這麽多的頭發，我要一直待在禅院之中，我很快也會變爲光頭，這就是種族特征，明白了嗎？”

王衍聽了小女孩一眼更是一頭的霧氣，沒有頭發也算是種族特征嗎？那全族長了六根手指算不上是種族特征。

他細細想了一下，好像是可以算的，以此類推，沒有頭發也能當作種族特征的存在。

“明白了。”王衍答應了一句，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着下一個該問的問題，之前的兩個問題讓他感覺自己有些問得淺顯了一些，沒有問到關于本源的問題。

擺在佛案上的燃香燒盡了一半，無力的香灰倒在香爐碗裏與之前的香灰融爲了一體，王衍才緩緩擡起頭與掌教大人對視，“我曾很多人說過，這個時代是不安定的時代，一不小心就會有滅世的危險，但是我從現在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動，掌教大人既然能看盡過去也能看破未來，不知道能否爲我這件事情進行解惑。”

王衍的态度很認真，像極了正在學院中求學的學子，這個問題也是積壓在他心中很久的問題，不管是他見到的分魂老者，妖祖，還是靈雲寺中的聖僧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們也隻能感覺在不久的将來會發生這種事情，到底何時發生又怎麽發生，他們一概不知。

小女孩正欲回答，卻被掌教大人止住了，她隻能悻悻然地閉上了嘴巴，繼續吃她的貢品。

“封靈禅院還需要你的守護，這個問題你承受不了。”

掌教大人說的是承受不了而不是回答不了，說明小女孩也知道事情的答案，但不可與有關此事的命運之人提起任何，違反天機的事情不管是什麽樣的修爲，但隻要你還尚在人間，就不能道說一二。

掌教大人親手捏斷了正在燃燒的香火，歎道：“這炷香也不用再燒了，就讓它到這裏吧。”

這個動作可吓壞了小女孩，她連忙丢棄了手中的果核，急忙說道：“這可是你的長生香，隻能自己燒完，不能手動捏滅啊，師兄你是在自己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