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看來想管閑事的可不止你一個。”狄洛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顯然對殷尋方才的決定并不支持。“而且瞧這男人的模樣,還真是比你靠譜多了。”
“……”
一個金丹修士的正面對抗,的确比她的背後偷襲更加有效。殷尋無法反駁,隻能攤了攤手,将自己的氣息隐藏的更深了些。
此刻圍觀的衆人也看清了突然到來的男修,而他們中的幾個,更是甫一照面便認出了男子的身份。
“啊,是明輝真人!他竟然到了此處!”
一個身材幹瘦的男修低呼出聲,臉上洋溢着見到偶像的激動。
“真的是他!”旁邊的一個女修也叫了起來,羞澀的眼中滿是贊歎。“明輝真人可是出了名的仁義正派,這小子也算交了好運了!”
“都說他修的是慈悲良善之道,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沒想到這半路殺出的男人竟還頗具聲名,殷尋抱着手臂,繼續圍觀起來。
方才那攤主不過築基修爲,他見有人找茬兒,本想厲聲反駁。可當看到來者竟然是金丹大能的時候,大漢的氣勢立刻如戳破的皮球般迅速萎縮了下去。
“原來是明輝真人……您有所不知,這畜生認妖狼爲母,早已是茹毛飲血,野性難馴。我将他帶回,也是爲了避免血脈混淆,造就人族之恥。”
攤主拱了拱手,當即俯下身來。然而他畢竟舍不得那好容易到手的少年,所以口頭上還在強撐着狡辯。
“哼,真是巧言令色,死不悔改!”那男修看上去溫吞和善,用起手段來卻是毫不含糊。他踏前一步,周身氣勢暴漲,一股屬于金丹修士的強烈威壓瞬間彌漫開來。
旁邊的吃瓜群衆經此一激,皆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即便殷尋隔得較遠,也感受到了一種沉郁的壓力。而那名壯碩的體修首當其沖,登時便被壓得趴在了地上。在深刻認識到來者的決心和彼此巨大的實力差距後,他終于放棄了僥幸,抖着身子艱難地說道:“真人息怒!都怪我叫錢财蒙住了雙眼,竟以人爲獸,辱及同族!我空有修爲,實則卻是莽夫,還請真人不要計較,我立刻将這少年放走便是!”
“沒想到如今的滄海,還真有願意幫助弱小,匡扶正義之人。”少女見男子不費吹灰之力就制服了攤主,心中暗暗歎道:“照此看來,這位‘明輝真人’必将在大陸美名遠揚,可是爲何我記憶中卻并沒有什麽深刻的印象呢?”
就在殷尋納悶的時候,那男子突然收了威壓,再次露出個謙和的笑來:“道友不必多禮,你能将他從密林中帶回,已經是有了再造之恩。雖然于後續處理上糊塗了些,但若能及時糾正,也将是一件善事。”
他撫了撫衣袖,态度頗爲和藹,仿佛剛才的暴怒僅僅是一個幻覺。
“你說得對,這孩子雖然與我們同族,但以其目前的心性,的确是難以獨自生存。”中年修士皺緊了眉頭,似乎在思靠什麽。末了他終于撫掌一拍,說出了自己的決定:“這樣吧,俗話說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你若是不介意,我便把他收作童兒,帶回門派悉心管教,總能叫他忘了那畜牲行徑。如果真有靈根,說不定還能成就一位良材。”
男子打一棍棒給個甜棗,表面是在同攤主商量,實際語調卻是不容拒絕。并且随着他此話一出,不少圍觀之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臉上隐隐露出幾分羨慕。
“真沒想到,明輝真人竟願意主動收留于他,這小子恐怕是因禍得福了!”
“就是,這樣慈善仁德的大能,就算做他的童兒,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衆人議論紛紛,有對男修的贊歎恭維,也有對少年遭遇的唏噓同情。就連殷尋也終于放下心來,覺得這少年總算有了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