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閑事少管。

見對方不願多提，殷尋便掉轉話頭，問起了自己先前的疑惑:

“剛才過橋的時候，我看見水下遊着不少的肉鲳。此魚生性兇猛，多生活在南疆一帶，不知爲何竟會出現在城中？”

“肉鲳？您是說那些饕餮魚嗎？”

掌櫃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那是城主下令特意養的。說是葷素不忌，可吞金石。

“自打有了那東西以後，北區的各式垃圾便直接排進葉羅伽河。這魚雖然兇狠，但确實有點用處。兩年下來，北區的衛生環境已經好了許多。”

“原來是養着清潔用的……”

殷尋摸着下巴，不置可否。

雖然這解釋還算合理，但不知爲何，她總覺得心裏有些異樣。

也許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少女搖了搖頭，将多餘的思緒抛諸腦後，開始打聽起那位城主的情況：

“能注意管理衛生環境，想必那城主定是個細心之人。

“可我方才在中心的留影壁上，恰好看到了一條懸賞通告——說是城主的女兒被人劫走，若能抓住兇手，便獎勵十萬中品靈石……不知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唔……說起來，那都是兩年前的事兒了。”

老者捋着胡子，似是陷入了回憶。

“城主姓趙，育有三子兩女。最小的女兒名喚綠萼，性格單純、漂亮活潑，打從出生起就一直備受疼愛。

“然而就在兩年之前，她偷溜出府去北區玩耍，卻不幸被一名惡徒擄走，從此下落不明。”

他歎了一聲，語調頗有些唏噓。

“那姑娘若還活着，如今也不過二八年華。當時城主見夫人傷心欲絕，便在城中立下了高價懸賞。隻可惜兩年過去，仍沒有出現任何線索。即便是求助了無涯書院，也隻得到了那名惡徒的身份信息……”

“若是如此，那姑娘恐怕兇多吉少。”讀書祠

殷尋聽得這其中的隐情，不由也有些感慨。她留意着掌櫃的反應，試探性地開口：

“時隔兩年，那懸賞仍舊挂在留影壁上，或許城主與夫人……依然抱着希望？”

她稍稍提高了音量，做出一副天真好奇的表情。

“如果現在有人捉住兇手，不知道他們會是個什麽反應？”

見少女目光閃閃的盯着自己，似乎正期待地等着答案。掌櫃咳嗽一聲，突然有點兒感到了壓力。

他回想起城主夫婦的性格，沉吟片刻，然後才帶着七分肯定地說道。

“趙明權一向說一不二，既然沒撤銷懸賞，理應會兌現獎勵。不過他夫人性格暴躁，若是結果不好，恐怕會遭到遷怒。”

老者講完這茬兒，有些狐疑的殷尋瞥了一眼。

“姑娘詢問這些，莫不是見過那懸賞的惡徒？”

“若真見過倒還好了。”殷尋搖了搖頭，故作遺憾的攤手：“我是見那賞金挺高，便有些好奇苦主的身份。卻沒想這已是兩年前的舊事，其中還有着如此唏噓的内情。”

不過百萬下品靈石，也就相當于商行兩日的毛利，看來這姑娘對二少的身價并不了解。

掌櫃心下了然，面上卻仍舊十分恭敬。

賀延成年之後，便很少在外提起本家。他沒點明的事情，自己也不該多嘴。

了解了懸賞的情況，殷尋心裏已有了大緻打算。她又問了掌櫃最近的市價，在确定對方小賺不虧之後，才将以前在滄海收集的存貨一一拿了出來。

北凕氣候惡劣，靈植生長較爲艱難，是以此處的靈草價格普遍較高。

少女雖然沒有劉元那般移栽靈物的手藝，随身的存儲間中卻還留有許多新鮮的存貨。

譚秋的低階靈藥尚且不論，最值錢的當屬在滄幕結界中偷挖的陰性靈草。

那日她得了寶庫匆忙回宗，一時風頭大盛、訪客不絕，再加上心中謹慎，備戰比鬥，便一直沒有時間處置它們。

等到築基之後，殷尋在月泷分酒招客，這才閑下心來歸攏整理。

也直至那時，她才發現自己的存貨相當豐富。若是做個跑商，将它們帶到北凕，應該足可以大賺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