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亢龍有悔貳

就那麽一瞬間，裴钺憑空出現擋在了莫負跟前，對着螭龍雙手分指天地，再畫圈，天地旋轉陰陽交感，再化劍指聽他喊道“否極泰來”頓時天旋地轉，馭龍回。裴钺再運一吸，一拳擊掌電閃雷鳴電光火石在拳掌見流轉。裴钺的衣袖被罡風灌滿，頭發往後飄散着。雷霆之威，盡收掌中。四下一下變得比空山還靜寂，連一絲風也沒有。裴钺的衣衫和頭發也緩緩垂下來。莫負隻能看見他被血染透的後背，殷紅還在迅速的吞噬着裴钺雪白的襟衣，莫負咬着嘴唇眼淚在眼眶打轉。心裏想着，不能哭一定不能哭，從小隻要自己對誰哭，誰就會死。可爲什麽裴钺出現的那一刻，莫負就想哭，這是第幾次了。不知道爲什麽，自己再怎麽想變得更堅強，但一看到他後就會如鲠在喉呼吸都變難。這個四歲就可以觀魚了脫生死之惑的女孩兒，這一刻卻無論如何都不想眼前這個人死去。

裴钺背對着莫負，面對着沖過來的螭龍。一步一罡的迎上去，沒有絲毫退意。螭龍來到他跟前，也察覺到空氣變得凝重，放慢了速度。裴钺沒有停還是繼續一步一步的向螭龍走去。螭龍遲疑了，停止了腳步。見裴钺來到它跟前，伸出了剛才握着雷電的手。就那麽按在了螭龍的鼻子上。遠遠看去，就是一個人伸出一隻手摸着自家看門狗一樣，摸着螭龍巨大的鼻頭。螭龍瞪大眼睛，眼神裏滿是不可思議和被戲耍的憤怒，它準備一口咬碎這狂妄的兩腿傻子。

可是它瞳孔一收，正要張口。一股強大的威壓至上而下，壓的它根本張不開嘴。那股力量繼續往下，壓得它不得不低下頭。它努力的想甩開這隻搭在自己鼻頭的手。但是重壓如泰山壓頂繼續往下。它的一雙前足開始承受不住變得彎曲，地面也出現了龜裂往下陷。最後它的整個嘴都被壓進了地面，整個像倒栽進了地裏的一根蔥。狼狽不堪滑稽至極。而那個人隻是像摸狗一樣把他的手放在它頭上。

“嗚嗚···嗚嗚···”螭龍從牙縫裏擠出了像山魈夜啼一般恐怖的聲音。

“裴钺！”莫負看着從自己懷裏飄起的行氣玉卯。

裴钺輕輕回過頭，看見自己的玉卯漂浮在丫頭的跟前，上面的文字發着淡淡的金光。

“嗚嗚嗚··嗚”龍吟繼續着，像是在說話。它一嗚嗚，行氣玉卯上的字就會閃爍。

莫負突然想起剛才情急之下自己所寫的那些可以感應天地的符号或者說字，在古籍中這些文字裏面有一個小分支。這一小部分文字不是針對人，而是針對龍的。

“讓我試試。”莫負朝着裴钺重重的點着頭說道。

裴钺看了莫負一眼，收回眼神擡起了手。

螭龍趁機，一個龍擡頭鉚足了勁回到了空中，盤轉遊動伺機而動。

莫負上前一步，一手捂住胸前的玉佩一手臨空書寫，口中念念有詞：

“日月當空，萬物有神，天之語風，地之語火······”

手上按照記憶中古書裏記載的樣子依葫蘆畫瓢。天空上出現的字痕随着時間漸漸散去又聚攏來化成了金色，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你們這些卑鄙無恥的兩腿人就知道欺負我們龍族！”天空響起一個聲音

聲音一出，那隻螭龍忽然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仿佛自己吓住了自己。

“兩腿人？兩腿人？！！”螭龍發現真的是自己會說話了，眼神不由更加興奮，然後鉚足了勁兒翻動着尾巴。

“妖女！這是什麽妖法。”螭龍遊了回來，居高臨下湊近質問道，吐出的鼻息如一陣腥熱的風刮過。

“剛剛我放了你一次，現在他又放了你一次，你還打算再打第三次嗎？我兩聯手的話，你的勝算豈不更低。”莫負大膽的向空中的螭龍喊話。

螭龍狡黠的轉了轉巨大的眼球想了想：

“我就是覺得你好像很好吃，比丹藥還香，感覺吃了就能化成真正的龍升天。那天你腳被劃傷那血一滴近湖水裏，一聞到我就猛的睜開了眼睛。真香！”說着螭龍猛的吸了一大口氣馨馨然的樣子。

裴钺松開了手中的雷罡沒有表情的問道，“那你和這玉卯有何關系。”

“那不是夏阿離的玉卯嗎？”螭龍看了一眼玉卯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認識我母親？！”裴钺一聽母親的名字眼神一亮急切的上前一步沖着天空喊道。

“阿離是你母親啊！我們算認識···也算朋友，這幾百年間就近幾十年阿離那個小女孩兒能和我說說話，幫我解解悶。”螭龍肚子朝天仰躺着遊弋在空中像回憶起很多惬意的時光一樣。

“我想知道我娘是怎麽死的？”裴钺眼神黯淡的問道。

“阿離啊···，讓我想想，約莫最後是被毒死的。可惜了可惜了要是她還是和我留在原來那座山裏，怎麽都是個長命百歲的孩子。他們老夏家世代爲醫，積攢了那麽多福氣······”螭龍想到這眼珠盯着天空。

裴钺聽着捏着拳頭的手指節發白。

“害死我娘親的人是誰！”裴钺垂下眼簾，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問道。

“嗯，就是一個小時候被阿離救過的一個窮小子······”螭龍悠哉的漂浮着，想着過往的事情就像昨天才剛剛發生一樣。

PS：當年武則天造字：日月當空爲曌，傳說是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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