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山如天門
“幹的漂亮,老姜頭!”:王元激動的比劃着拳頭喝彩道。
大家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氣。
裴钺沒有一絲松懈的盯着姜老頭。
隻見昏暗的雲層烈出一道縫隙射下一道金光。
“難道這就是天門開合?”人群中有人興奮的喊道。
九道紫金雷柱,從天而降。插入地面畫地爲牢,将姜老頭困在其中。其中雷罡淩冽,很快姜老頭的衣服被劃作千絲萬縷,皮膚上也裂開無數道口子鮮血直流,帶着燒焦的氣味。雷光電石閃爍炫白刺眼的光。姜老頭立刻盤坐在地,調息入定,收斂神識。
忽然,一陣咆哮聲由遠及近,一隻狻猊獅子獸向他猛撲過來将他撲倒在地,撕咬他的脖子,鮮血入柱,血染紅了自己的眼睛。手腳也被一隻赤紅毒蟒勒的根根折斷。他依然緊閉其口緘默不言盤坐不動。天空突然下起瓢潑大雨,雷電晦暝,電光閃耀。須臾間水越來越深将他淹沒。一聲驚雷,天崩地裂。他仍然不啃一聲如如不動。
洪水之下是幽幽火焰的冥府,一群面目猙獰的的小鬼将其投入滾燙的大鍋裏,身體瞬間被熱聚縮之疼包裹,他坐于油鍋之中紋絲不動。任由自己化爲一堆白骨。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旌旗招展千乘萬騎鑼鼓震天。一個身高丈許金神戴甲将軍率領百名鐵甲軍沖進來,呵斥道:“爾等何人,敢不避諱大将軍?”姜老頭面無表情也不作答。
将軍命人将其妻其子,拖到堂前。刀架在她們脖子上。再問姜老頭爲何敢抵死不從。孩子的啼哭,妻子的祈求之聲混雜一片。姜老頭紋絲不動一語不發,隻聽咔嚓兩聲妻兒人頭滾落。老姜頭眼睜睜看着一語不發。
眨眼間,追根問祖也算是公主的妹妹,笑語嫣然的出現在眼前。一聲久違的“哥!”喊得親甜入心。轉眼妹妹又哭了起來,被綁着嫁給了田氏庶出做了妾。一聲産房的哭喊聲:“哥,哥救救我······”穩婆爲了聽從田氏安排保孩子,挽着袖子提着一把大剪子進了産房。一聲凄厲慘聲,血光沖天,再沒了聲息。妹妹難産死後,因爲是橫死不能入殓進陵園。隻能裹張破草席拖出去扔進了山裏,拖着一路的血迹彙流成河。姜老頭緩緩閉上了雙眼,任然三緘其口。
最後自己投胎做了的女人,雖然是個啞巴。村裏秀才卻不嫌棄,娶她做妻。兩人感情很好生活數年後生下了一個男孩。男孩雖然隻有兩歲,卻生的聰明伶俐。有一天,秀才抱着可愛的兒子和妻子說話。但是無論怎麽逗弄妻子始終一言不發。秀才急了一氣之下倒提着兒子的兩條小腿直接扔了出去,孩子的頭直接摔在了一塊大石頭上,血濺當場氣絕生亡。
也許是過了太久連呂但自己都忘記了自己是誰,不自覺的脫口一聲:“哎呀!”
頓時紫色火焰劇烈燃燒竄上房梁,将整個屋宇燒了個幹幹淨淨······
盤坐在地的姜老頭座下升起一團紫色火焰,冰冷的,沒有溫度,但卻仿若滔天大火似地将姜老頭一點點的燒成了粉末。姜老頭虛弱的睜開眼睛看了看裴钺,笑了笑,取出腰間的酒葫蘆,撥開壺嘴仰天暢飲,酒水順着他的衣襟滑落,水滴還未沾地,姜老頭的腿腳已經開始消失,一瞬間一陣狂風過,老姜頭頓時灰飛煙滅,整個天地間仿若他從未存在過一般恢複了平靜。“老姜頭···老姜頭·····”裴钺向着天空大喊道。所謂天劫除了雷劫之外最後最難過的是心劫。這心劫不過道身殒殆灰飛煙滅。
衆人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黑暗的天空漸漸轉白。雲霧也被剛才的罡風吹散。遠處一座靈山顯現在眼前,山中間镂空遠看如一座巨大的石門。那就是傳說中的天門山。一道霞光穿過天門山而來。天空飄起了細細碎碎的絮雨來。一聲遙遠古老的鍾聲,是爲姜呂但送行的挽鍾。
姜呂但雖身附舊皇族血脈,卻沒有先天修行之根。用後天之氣修煉上丹田,到現在古稀之年能修得後天之巅峰也剛剛摸到先天境門檻。這羽化之雨也算是上天的褒獎和肯定了。
這自上古以來修煉者無數,有奪天地之靈以清虛無爲爲基修行的方士。有遵循黃老修行證長生的修道者,運行先天之氣築爐丹田的修真士。其中隻要用到運用“氣”之法門的,都算是煉氣士。煉氣士又分普通煉氣士和先天煉氣士。前者多爲隻能運用後天之氣者,後者引先天這起入上丹泥丸成就仙人境。
而關于煉氣的法門,千種萬方就像戰國的百家争鳴一樣。煉氣士們可以以天地萬物爲契機而修行。登天手段各不相同。裴钺是有先天契機的人,就這一點姜老頭都勸過裴钺好多次,讓他入門内修行。到時候就這商洛山的區區山主又算得了什麽。他爹還能再管得了他?可是裴钺就是不肯,大哥爲他而修行,他何嘗又不是爲了他大哥放棄了修行。
霞光之中走出來一個耄耋老者,杵着個千年葫蘆藤做的拐杖。身後跟着個唇紅齒白幹幹淨淨的小童子。走近來,老者隻見胡須上下湧動,聽聲音從花白濃密的胡須裏傳出來:“商洛山山神,拜見未來山主大人!”然後讓開身去,鞠躬請出小童子。小童子走上前來拱手道:“青丸,聽祖師爺令,下山接引小師叔上山···”小童聲音稚嫩清甜卻铿锵有力,久久回響與天際。
裴钺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小童子,又低頭望着懷中的許莫負。咬着牙抱着莫負站在起來。
“師叔祖來時有交代,這女的不能進山。”小童聲音依然清甜卻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
“裴钺執意要帶呢。”裴钺問道。
“祖師爺也有交代,隻能給你三天時間在過事峰做個斷。”童子像在念經文一樣依葫蘆畫瓢的說道。
裴钺看了看四周的人,想了很久決定還是先帶莫負離開這裏到安全的地方再另謀打算,最終隻能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