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交易
“魏媪!我知道你在!快出來!再不出來,你這座搖錢樹可真的要被我給砍了!”許負沖着樓下大聲喊道,這中空的樓宇就像個回音壁,許負清亮的聲音就這樣被逐漸放大,音波一層層地往一樓傳遞去。
“魏媪!”許負使出全力繼續喊道。
“别喊了!我知道你會來,隻是沒想到你一來,弄得陣仗這麽大,這倒是讓我很是意外!”魏媪蒼老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莫負擡頭望向屋頂。魏媪站在那個小木台上,手持鋼鞭氣定神閑的說道。
“我們做一個交易吧!你知道,如果我要是死在這裏,以我們許家許老大那一根筋的性格,怎麽也會和你們拼個魚死網破。而且我們本來現在都還同屬漢王麾下,若是這樣自相殘殺,未免太難看,而最重要的是,你本來的目的絕不是置我于死地,而是讓我活着,讓我安安心心的給魏王面相,不是嗎?”許負語速極快的說道,每一句,每一字,都像釘子一樣,句句都打在了魏媪的心上。
“哦,既然是交易,那你要什麽?!這個丫頭的命?”魏媪傲慢的問道。
“那是肯定,但是既然是要我出山面相,那僅僅是她的命還不夠,我肯定還要再向魏老夫人讨要一件東西。”許負回道。
“什麽?”魏媪好奇的自負一笑問道。
“我要那個!”許負回頭瞟了一眼,滿奉腰間的那把鎏金插釺,“若是老夫人做不了主,那許負今天就隻能命殒于此了。其中利害我已經沒有力氣,再細細分說了。”
一聽這個滿奉急了,急得滿臉通紅,眼巴巴的看着魏媪,嘴裏咿咿哇哇,口水順着金餅不停地流着。但是他是個明白人,在魏媪沖着自己微笑的時候,他就知道魏媪已經決定放棄自己了。他像一隻砧闆上魚,不甘心,也不願意放棄,開始做最後的殊死掙紮,不知道是恐懼死亡還是其它願因,滿奉忽然之間,力氣大的竟然往後一挺,用後腦勺敲的陳羽一臉鼻血。陳羽松手,不由往後“蹬蹬”連退了幾步。他心裏剛一竊喜,隻要自己可以逃出去,那就天高任鳥飛了。不料一條冰冷的鋼鞭從遠處揮舞而來,鎖住了他瘦骨嶙峋的脖子。咔嚓一縮緊,再往外一拉,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直直從四樓的廂房陽台摔了出去。隻聽見一聲悶響沿着每一層樓回蕩開來。
陳羽用衣袖擦幹鼻血,搖搖晃晃地走到陽台邊,和許負一起,一人一隻手将月弄拉了上來。
“許姑娘,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弄得大家都這樣受累。他們遭的罪,可都是因爲你啊。”魏媪一邊收着手中的的鋼鞭,一邊略微嘲諷地說道。
“若不是您苦苦相逼,我們又何來這一劫難。這欲加之罪,許負可受不起。”許負看着眼前這個強勢的老媪,當然知道若是這時候有一點點怯懦,就一定會被她捕捉到,那勢必會被她如蛇打了七寸似的,被拿捏的死死的。
“有意思!有意思!不愧是大秦神女許姑娘!老生在别院有請···”魏媪扔下這句話,就消失在了樓頂的木台之上。
許負坐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胳膊,揉着受傷的胳膊,感覺胳膊疼得都不是自己的了。陳羽見了立刻過來将許負扶起來。許負卻打趣的擡了擡下巴說道,“小羽,你也太不會憐香惜玉了吧。沒瞧見嗎,還不快去把月弄姐姐扶起來。”
陳羽左右爲難了一下,還是過去将虛弱無力的月弄扶了起來。
“許負,謝謝你!”月弄疲憊蒼白的臉上,用力擠出了個微笑說道。
“不用謝我,要謝謝你自己,當年你給我爹說過,我們許家欠你一命,今天咱們是兩清了。”許負淡淡的說道。
“她是不是,總是這樣嘴硬,一點都不可愛對吧!”月弄臉上還殘留着血痕地花容,笑着對着陳羽說道,。
聽到月弄的話語,陳羽不自覺地使勁的點了點頭,又立刻使勁的搖頭,“唰”的一下,臉又紅了。見慣了風月的月弄,看着眼前這個幹淨的孩子,不由“噗呲”的笑出了聲來。
“以後還是叫我魏邈吧,不對,連魏字也别要了,就叫我阿邈吧。月弄在你救我走出樊籠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曾經的月弄,現在的阿邈說完後如釋重負的一笑。
三人攙扶着往外走,許負總覺得後面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窺視着自己,她迅速轉過頭去,卻發現又什麽都沒有。
在左邊廂房裏的呂産不由長舒了口氣,還好自己反應快,那個叫許負的小姑娘反應可真快。自己差一點就被她發現了。呂産回想着剛才那個叫許負的丫頭說的話,同屬漢王麾下,還要去給魏王豹看相。小小年紀跑到這青樓,來救一個妓女肯定也不是什麽正經人。但是明顯剛才那個魏媪就是這天香樓的幕後之人,也許在她身後還有整個魏國的勢力。此地不宜久留,呂産提上褲子,草草披上幾件衣服,趕緊混在人群中離開了天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