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甲子護身
裴钺背着許負,在地上開始踏罡,将二十八星宿畫地局,出天門,入地戶,閉金門,乘玉轅。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勾陳騰蛇。最後裴钺單手起劍訣對天大喊道:“請上天應罡!甲子護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晨鎮我靈,甲寅育我真······”
隻見天空鬥轉星移,四象感應着裴钺踏出的罡步而轉動。鋪在地上的松針也應感震動漂浮起來,在裴钺小小的腳下方寸之地,像地震一般,地下深處龍蛇起伏。裴钺沉氣丹田,腳若生根,一道剛勁的罡風從腳底旋起疾走而上,帶着腐葉的潮氣将裴钺的衣袖吹的鼓脹朝天。裴钺時刻保持着意識的澄明與清醒,在識海之上泥丸之中響亮的念起:“溫縣,許府。”心念所指,即到此地。
一道白光直沖天耀。再瞬間合攏,松林裏那塊方寸之地,剛剛還如白晝一樣耀眼此刻立即又被四周的黑暗迅速吞噬掉,像什麽都不曾發生,松林又恢複到了瞬間前的靜谧夜晚,隻留黑暗中剛剛共振起的松針緩緩落下。
可是這第一次使這縮地成寸的法術,還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疏,裴钺天時地利都算好了,掐訣行意絲毫不差,可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次的縮地成寸竟然還是有個瑕疵,就是不能将人的衣物一同轉移。
自己是法身,衣服和身體都是具象而來,所以并沒有什麽問題。可是許負身上的衣服卻是實實在在的物件。一瞬間全留在了原地。
就在松針落盡之時,一套女孩子穿的裙裾裹衣鞋襪,連同發帶都從空中緩緩的落在了厚厚的松針黑土之上。許負現在一絲不挂就如赤子趴在裴钺背上。唯有頭上散發着流動光彩的龍鱗月牙梳,在發間若即若離。裴钺回手一把将月牙梳抓住,塞入了懷中。
接下來裴钺腦子一下嗡的空白成一片,隻得立刻将背後的的許負轉入懷中用寬大的衣袖遮住。在虛空之中,兩人面對面,裴钺站着将同樣也漂浮站立的許負衣袖交疊,嚴嚴實實的抱住。
可是就算隔着衣物,許負也是個十六七歲的大姑娘了,女人該有的曲線都有了。在看着許負雪白肩膀上玲珑的鎖骨,如天鵝一樣的雪頸在飄散的青絲長發中若影若現。裴钺臉刷的紅了,側過臉去,可是還是忍不住轉回過頭來。
就在這時,一股往下的力量像來自地心最深處的引力。周遭一片白茫茫的虛空消失了。裴钺感覺自己落在了地上,可是眼睛卻還不能适應。緩了一會眼睛才适應了周遭的黑暗。剛能視物就看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大男孩兒,抱着一堆稀奇古怪的裝置站在他倆跟前,吃驚的看着他倆,還用手指着裴钺懷中許負的酮體半天說不出話來。裴钺看着他手中那些東西和與許負有幾分相似的長相,再看着半夜虛掩着的許府大門,于是先開口問道:“應該是許安,許公子吧!”
許安更是吃驚的反問道:“你···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裴钺善意的笑了笑道:“得罪了!”然後一手護住許負另一隻手将面前許安的腰帶抽掉,再順勢扯掉了許安的外袍。”
許安打着轉轉絕望的喊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裴钺将許安的外裾立刻給許負裹上再系上腰帶。
“許公子,許負就先交給你了!請幫我照顧好她。”裴钺将裹的嚴嚴實實的許負塞到許安懷中。
許安立刻抱穩自己的妹妹,然後對來人警惕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在道德峰洞府中的合光真人真的生氣了。這次一,一拂塵就直接敲在了裴钺的百彙上。
裴钺頓時覺得這次的渙散不是從腳下開始,而是直接從意識開始。他知道師父是真的生氣了。他強撐着說了最後一句話:“你是王元的徒弟,那我就算是你師叔了!”
許安看着眼前這個普普通通的青衣方士,那道髻還盤的快散架了。怎麽看也不能和自己如谪仙下凡一樣的師父相提并論。
“我不信。”就在許安撇着嘴搖頭回道的時候。
裴钺就這麽活生生的一點點的渙散開去,就如滴入水中的一滴墨水慢慢散開最後溶解在了空氣之中。
許安眼睜睜的看見一個大活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腿一軟抱着許負跪在了地上,半天沒緩過神來。等緩過來,人早就不見了,空留許安遲來的一聲:“親師叔啊~~~”
這一聲長喊,驚動了府裏的人,一下二哥許欽就戴着家丁提着燈籠和棍棒就沖了出來。
許欽卻看見隻穿着裹衣的三弟跪在地上望着林子的方向不停的作着半揖。懷裏抱着個女子,許欽一眼就認出了裹在三弟外裾中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妹妹許負。在看着許負赤裸的雙腳垂在寒風中懂的有些發紅。
許欽立刻擡起了手,讓身後的家丁在原地待命。自己疾步上前一把抓着三弟的衣襟問道:“四妹怎麽了?!啊?!”
許安怅然若失的望着二哥,有氣無力的說道:“四妹···四妹睡着了吧。可是我的親師叔···沒了。”
許欽聽見是睡着了,頓時放下心來。但是看見妹妹隻被三弟的外衣裹着,又皺起了眉頭。擡頭對着大門口的家丁揮了揮手,讓他們都先撤回去了。家丁們不明白情況,你看看我我看你。
“快!都散了!”許欽不耐煩的将家丁都趕了回去。
看着腦子裏不知道還在想什麽的三弟搖了搖頭,從許安懷裏抱起四妹整理好外衣将許負露出的雙腳也裹進了外衣中。然後大步向許負的閨房走去。
“二哥!等等我!”許安見二哥走進大門,大門快要關閉這才回過神來,大喊道跟着進了家門。
二哥許欽一直是個細心的人,盡量選擇避人耳目的路線走到了許負的閨房前,一腳踢開房門将昏睡中的妹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用鋪蓋蓋好,還掖了掖被角。這時,許老三也跟了進來,二哥直接将他轟了出去:“走走走看什麽看,出去,出去!”将許老三推搡出門後,二哥反身輕輕的替許負關上了門。
等門關好了,二哥氣呼呼的拉着許老三來到庭院僻靜處問道:“四妹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是···剛才,我···我師叔,将四妹抱來給我的。”許老三老老實實的回道。
“師叔?男的?”二哥瞪大眼睛問道,雙手抓住許老三的雙臂用眼神再次确認道。
許老三看着瞪着眼的二哥,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