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幽幽因果
夕陽被吸入了大地，天色一下暗了襲來。空中那瑩瑩泛着綠光的“判”字飄向空中。
可是還是來不及了，小二見狀撐起身體快速跳了起來，朝那臭要飯的狂奔過去。就在那木棒砸下那一刹那，小二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了老乞丐那幾根十分膩手的髒辮。老乞丐向後一仰，發出吱吱的怪叫，露出看滿口的藏污納垢的黑牙。
屈汀像被驚醒、又像瘋魔一般，反手抓住那老乞丐手中的木棍。他雖然看不見，但是他腦海中想起的都是在溫縣的場景，自己十七八歲和小一歲的許忻，在林子裏打架或者一起去揍别人的時候。還有那年自己在城牆下回首的時候，站在城牆角落裏那個人，還未走出心魔的許忻。還有自己在戰馬上馳騁時時，铠甲的震天響動，還有衆多秦軍兄弟的呼喊聲。
他反手一擰，木棍就從老乞丐手中脫了下來。屈汀照着老乞丐的方向就是一陣亂敲，小二吓的連忙松手，往後退了出去。老乞丐被小二帶着，身體往後、仰倒在地。
“你個死瞎子，還敢打老子。”那老叫花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廢人中的廢人，居然還敢反抗自己，跟自己叫闆。
他一叫嚣，剛好給了屈汀定位，屈汀照着地上就是幾棍。老乞丐爲了躲避翻滾了幾圈，可是還是被打中了兩次。老乞丐，更狠，直接用腳向着屈汀承重的那隻腿死命的踹去。屈汀一下失去平衡，一下就跪了下去，撲倒在地的屈汀，循着聲音的方向，一把抓住了老叫花的腿。
屈汀心想着摸着了更好，反正自己也看不見，于是直接翻身騎在了老叫花的身上。然後将木棍橫在雙手之中，順着老叫花的胸腔往頸部平推過去，木棍就死死的卡住了老乞丐的喉嚨。屈汀就像擀面一樣鉚足了力量，壓的老叫花雙腳亂登，眼睛外突青筋暴起，漲紅着臉快要窒息。
可是屈汀心中憤懑，覺得這樣還不解氣。于是扔掉手中的木棍。那老乞丐趕緊用手護着喉嚨，一連串咳嗽聲響起。老乞丐大呼一口氣，以爲自己活過來了，但接踵而來是屈汀沾滿血和沙土的重拳，一拳，一拳，再一拳。拳拳到肉，悶聲四起。屈汀是看不見，那老乞丐本就扭曲難看的臉，現在已經整個腫脹起來，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但是屈汀卻全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之前那亂蹬的雙腿也漸漸變成了抽搐。
就在這時，那個判字在空中分解開來，那利刀旁變成了一把刀一般，另一半變成了犁田的犁耙一般。那把瑩瑩綠光的刀懸在半空不在動彈。那綠色熒光做的犁耙，卻在墓地上如耕田似的開始來回的翻土。
它翻過的地方，都開始往外升起更多綠色的絲帶般的熒光。那些絲帶般的光，在空中相互纏繞，一會兒變成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一會兒又幻化成哭泣的少女，再又幻化成一個穿着華麗的老太太······
一轉眼，那綠光做成的犁，就将整個墓地的泥土全都犁開。整個墓地在沉靜了一下後，忽然像煮沸的開水鍋一樣，不斷又有更多的絲帶狀的瑩瑩綠光從墓土中破土而出。一下長滿了整個墓地，墓地整個都發出了綠油油的熒光。看起來陰森恐怖，讓人背脊發涼。小二看此情形，早被吓得，一溜煙兒跑了。
那老乞丐身下也彙聚來無數綠色絲帶，那絲帶也化作了一個帶臍帶的嬰兒，然後身體一塊一塊的缺失，伴随着讓人毛骨悚然的凄厲啼哭。最後這嬰兒化作一道索命絲帶直接将老乞丐的嘴捆綁了起來。而後又有哭泣的小女孩向老乞丐蹒跚走去，身上像滴着血最後從頭發開始脫落，走後走到老乞丐身邊便化作了一堆枯骨，這些小骨頭也化作一條綠色絲索，捆紮住了老乞丐的雙眼。地上仿佛生出無數條綠色的手，将老乞丐一點點的綁了起來。
最後一個同樣乞丐模樣的人，大步走向老乞丐還發出了一聲嗚咽。那老乞丐努力展開那被打腫唯一可以視物的眼睛，一看那人頓時發出了見鬼的驚聲尖叫，不停地尖叫，一臉驚恐。那人向他走來，最後變得膨脹變大，像在水中泡過太長時間一般。最後呈現了恐怖的巨人觀，也化作了一灘泥，如泥沙般似的的流到了老乞丐身邊。老乞丐驚悚的蹬着雙腿。那男人化作最後一條寬大有力的利索，向老乞丐的嘴飄去。
“屈大哥，别打了，那人的因果，本就不應該由你來背。快往我這邊跑，快！”許負朝着屈大哥大聲喊道。
可是屈汀卻好似聽不見一樣。許負隻得跑過去，滿腳都是地獄裏不停溢出來的因果，一個個因果絲索飄來飄去，許負來到屈汀跟前大聲在他耳畔喊道：“屈大哥！我是許負！許忻呢？我大哥許忻呢？”
許忻二字就像是系在屈汀腦海裏的一隻銀鈴，一撥動這根弦，屈汀立刻清醒過來，對着許負哭喊道：“小妹，救許忻！救許忻啊！他，他就在下面。”
目盲的屈汀因爲挪動了位置，再難找到許忻所在的位置，那綠光化作的犁耙，也将地面翻動的面目全非。
“怎麽辦？怎麽辦？都怪我，我不該意氣用事離開洞口的！怎麽辦？”屈汀懊惱的用雙手抓着自己的頭發哭喊道。
此時那老乞丐的嘴剛好被那利索纏繞封死。老乞丐就像一隻被綠光做成的繭，無法呼吸的他，像蟲子一樣蠕動掙紮着。然後腳下深處一直巨大的手忽然伸出來，握住了懸在半空中的綠刀。刀化作筆，點向那隻綠色的繭子，将繭子一刀斬成兩半。裏面的老叫花自然也跟着變成兩段，滾落兩邊，再沒動一下。
地上的綠色絲線轉而向着屈汀聚攏去，那些絲線化成了戰馬，雙蹄突然消失後，戰馬沒入了泥土裏化作一道利索，飄向了屈汀的腳踝。忽然身後響起了一陣陣地厮殺聲。
許負心中暗道：不好了，這個“判”字向來是無論善惡，隻論因果。
連自己的腳底也開始被一些微小的綠絲纏住。
“屈大哥，聽我說，你現在必須馬上離開這裏。要想救我哥，你就必須先出去。要快！隻有你脫身後，我才能安心救我哥。”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