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賢宮巨大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禁衛軍的注意,離得最近的五名禁衛率先沖入永賢宮。
“皇後娘娘!”
爲首的伍長首當其沖進入殿内,看到滿地碎石木屑還有燒焦的屍體,而皇後娘娘正背對着他們站在殿中。
伍長立刻帶隊跑到崇賢皇後的身前,跪地行禮。
“微臣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卻聽崇賢皇後顫抖着聲音說道:“你們……來的……正好……”
伍長察覺到有些異樣,于是微微擡頭,卻看到皇後轉過身來。
半張裹着人皮的骷髅臉,手臂和手指也都是破損的皮膚,裂口外翻處露出森森白骨。
伍長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他想喊出聲來,但是卻緊張的發不出一絲聲音。
崇賢皇後擡手一甩,暗黃色的綢帶飛出從五名禁衛的臉上拂過。
黃泉追命,噬魂奪魄。
被綢緞拂過的禁衛軍,元神魂魄被抽離,眼睛紛紛失去光澤,停止了心跳呼吸,屍體癱倒一片。
崇賢皇後走到屍體旁,一個個捏住臉龐查看。
最終,她挑了一個皮膚還算可以的禁衛軍,快速的将他的屍體拖到一旁的隔間。
崇賢皇後撕開了屍體背後的衣服,用露出了骨頭的食指沿着屍體的脊背将皮劃破。
雖然屍體的皮被劃破,但是一滴血也沒流下來。
劃開口子後,崇賢皇後将雙手從裂口插入将皮撐開。
她的雙手猛的紮進屍體的後背的肉裏,屍體的血肉立刻順着崇賢皇後的骨爪彙入她的頭顱處。
頭骨處,原本焦黑空洞的眼眶重新彙聚的血肉變的飽滿起來,臉頰上也漸漸附上血肉。
這個血肉不是重新長出來的那種,而是像肉醬一般糊在身上。
那具屍體卻愈發的幹癟,皮膚從肉上剝離,整個軀體最終竟萎縮的如同嬰兒般大小。
渾身已經布滿了鮮紅血肉的崇賢皇後将插在手上幹癟的軀體從屍體背後的皮膚裂口處掏出,他的眼睛因爲軀幹萎縮已經變的十分突出。
崇賢皇後伸手将屍體的眼珠摳了出來,按到了自己已經覆蓋到血肉的眼窩中,然後撕掉了自己身上的爛皮。
崇賢皇後褪下自己的衣服,将那個禁衛軍的人皮從軍服中扯出,雙腳從裂口處伸入,像穿衣服一樣将人皮套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男人的身軀比較大,整張皮套在崇賢皇後身上顯得有些松垮,
崇賢皇後快速的拉扯着面目的皮膚,讓臉皮更加緊緻,多餘的褶皺被她用手指劃破丢在地上。
不一會兒,臉皮已經被休整的差不多了,除了皮膚出現的切口還有粗糙外,外貌和以前相比已經差不多了。
崇賢皇後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整完臉後随意的拉了拉手上的皮,然後将胯下那塊多餘的贅肉撕去,迅速的套上衣服跑到外面找到粉撲将自己臉上的瑕疵補上。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動靜。
應該是更多的禁衛軍趕來了,然而讓崇賢皇後沒有想到的是,最先聽到的是皇帝的聲音。
“梓潼!我的崇賢皇後!你沒事吧?!”
崇賢皇後聽到皇帝的聲音,手上的動作趕緊加快,粉撲快速的拍打着臉和手。
皇帝在近衛的簇擁下走進永賢宮,就看到崇賢皇後側着身子坐在牆角。
“梓潼!你沒事吧!”
皇帝快步跑了過去,一把扶住了崇賢皇後。
崇賢皇後輕聲說道:“陛下,臣妾沒事,剛才吓死臣妾了……”
皇帝一把抱住了崇賢皇後,出聲安慰道:“梓潼莫怕,可有什麽地方傷到了?”
皇帝試圖去看崇賢皇後的臉,但是崇賢皇後一直躲躲閃閃,不願意正眼看他。
“梓潼,怎麽了?”
聽到皇帝的問話,崇賢皇後才慢慢将臉轉向皇帝,也就讓皇帝看了一眼,就一頭埋在皇帝的懷裏。
“陛下……臣妾怕……”
皇帝微微皺眉,剛剛看了一眼崇賢皇後,總感覺她的眼睛有些不一樣。
但是看到小鳥依人顫顫發抖的崇賢皇後,心底又一軟,便輕輕地拍了拍皇後的背。
不一會就又近衛上前彙報。
“禀報陛下,共收攏婢女屍首二十七具,禁衛軍屍首四具,殿内未發現其他生還者。”
皇帝這才冷着臉環視了一下周圍,問道:“都是怎麽死的?”
“婢女全部是遭剛才的雷擊而亡,禁衛軍死因不明,沒有明顯傷口,似乎是猝死。”
皇帝看了一眼屋頂的大洞沉默了,這種奇怪的事情,似乎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
玉山縣,水南寺。
齋圖念完咒語,擡頭看了看天。
晴空萬裏,萬裏無雲。
但是自己體内的法力告訴自己,剛剛的确是施展了咒語。
東方老赢也看了看天,出聲問道:“先生,已經……結束了?”
齋圖默默點了點頭,“咳,此間事了,咱們回吧。”
米正陽說道:“先生,既然了安平府。不如去見見我父王,先生幫忙鏟除了玉山縣的妖怪,我父王一定有重謝。”
齋圖卻擺了擺手道:“官場的事我就不參合了,你自己回去見你父王吧,我就此回遠縣了。”
米正陽一臉欽佩道:“先生高風亮節,學生失禮了……”
齋圖卻沒想這麽多,他隻是單純的不想摻和太多事。
畢竟前車之鑒,曆曆在目……
東方老赢道:“先生要回遠縣,就讓我等護送先生吧。”
齋圖搖頭道:“不必了,我自己一人飛回去還快點。你們三人一個個都有各自的機緣,不必浪費時間跟着我。再說了,回遠縣你們也沒住的地方,就此别過吧。”
燕赤霞道:“既然如此,我們便不叨擾先生了。我出來許久時日,也該回去昆侖看望一下師傅了。東方兄和沈姑娘有何打算?”
東方老赢說道:“我本江湖兒郎,四海爲家,走到哪算哪吧。沈姑娘你呢?”
沈香玉笑着說道:“我可是要跟着我妹妹的,不能讓你欺負了去。”
齋圖看着沈香玉面帶桃花,一眼就看出她對東方老赢肯定有着别樣的情愫。
“啧……”
羨慕嫉妒。
……
再說水南寺的小僧碧禅,在月印法師袈裟的保護下,偷偷跑下了山,自此開始了流亡生活。
碧禅從小在水南寺長大,幾乎就沒怎麽下過山。
而且詭将軍和虛肚鬼王的出現更是給他的心底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爲師報仇?不不不……
保命要緊。
就這樣,他一路化緣乞讨竟然跑到了數千公裏外的魯東府。
然而,喊魂的謠言比他走的要快,他不知道自己剛踏入魯東府,就要遭受牢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