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術。”
孟章饒有深意的看了木岐一眼。
“此男子你們認識嗎?”
木岐開口,攸甯等人聞言紛紛搖頭。
“如此,那便不将他放出。”
木岐說完,示意監兵等人繼續斬下人蛹。
在攸甯等人行動的時候,在場的其餘人也紛紛将樹冠之下的人蛹斬落,并且在那些人蛹落下之後,運用利器将人蛹破開,一時間場中多了許多昏睡的男女老幼。
“如此下去不是辦法,恐有大禍。”
随着斬下的人蛹越來越多,攸甯等人心中便越是不安。
“監兵,無垢,你兩認真感應監藍兒和無淨大師的位置。”
“不能再這般盲目的斬下人蛹了。”
攸甯開口,同時敞開心神,認真感應蘇澤所在的人蛹,蘇澤的功法是他賜予的,冥冥中他和蘇澤建立着一些聯系,也可以稱之爲因果。
監兵和無垢聞言,直接閉目,認真的感受監藍兒和無淨大師深處的位置。
“噗。”
片刻之後,一道寒光從監兵身上泛起,向着高空的藤條斬去,藤條末端的人蛹應聲而落,接着木岐施展的鏡像術将人蛹内的景象還原出來。
一位妙齡女子,身無寸縷的蜷曲在人蛹内,但是其相貌并不是監藍兒。
“爲何感覺錯了,我明明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同源的氣息。”
監兵閉目,再次感受樹冠之上的人蛹,想要從中精确的找到監藍兒所在。
而此時的無垢則要莊重許多,在他腦後一輪金色圓盤浮現,一縷縷金色的光輝彌漫開來,同時在他金色圓盤的正中心,一尊黑色的人影浮現,由遠及近,施展着各種招式,每招每式都蘊含道則。
“這位道友了不得啊。”
孟章盯着無垢,神色凝重,在他身旁執明等人也是神情凝重的盯着無垢。
“你看他此時的狀态,是不是像極了古籍上記載的一種體質。”
執明開口,熱切的打量着無垢。
“你是說那種體質?”
經過執明的提醒,孟章腦海中閃過一種十分霸道的修行體質。
攸甯聽到兩人談話,想要開口詢問,可就在此時,無垢腦後金色的元盤中,那一尊黑色的人影從黃金圓盤中一步走出,直奔樹冠的之下的一顆人蛹。
“斬下它。”
無垢開口,他的話音落下,在他身後一男子手持利劍,向着懸挂那顆人蛹的藤條斬去,而手持利劍之人正是衍月宗的陳楚陽。
人蛹應聲落地,木岐施展鏡像術,人蛹裏邊的情形顯現出來。
“是無淨大師。”
木岐話音剛落,那人蛹中的無淨大師睜眼了,目光深邃,一片漆黑,他的嘴唇不停的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卻傳不出絲毫的聲音。
“快走。”
無垢驚呼,随後擡手扛起無淨大師所在的人蛹便立馬奔走了。
攸甯來不及多問,示意胡海洋等人跟在無垢身後。
“我感受到了我妹妹所在的位置。”
監兵開口,然後一指指向一顆人蛹。
可是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的空冥邪榕突然震動起來,那些紮根地底,宛如虬龍一般的根莖紛紛破土而出,刺向四周的修士。
“啊。”
一位凝氣三層的修行者瞬間被空冥邪榕的根莖洞穿,原本血氣飽滿的身軀,轉眼間枯萎,變成一具幹屍,于此同時在那樹冠之下,一根藤條蔓延下來,将那幹屍吊起,懸挂在樹冠之下。
“快走。”
攸甯高呼,讓監兵等人趕緊溜走。
“不,我要救我妹妹。”
監兵神情堅決,祭出手中閃爍寒芒的虎牙,向着纏繞人蛹的藤條斬去。
虎牙的速度極快,瞬間而至,将那藤條斬斷,而其下的人蛹也随之掉落,監兵,運轉修爲,準備去接住那即将掉落在地的人蛹。
“小心。”
攸甯驚呼,因爲此刻在監兵腳下,空冥邪榕的根莖破土而出,向着監兵襲去。
于此同時,另一根空冥邪榕的根莖直撲掉落下來的人蛹,似乎要将其洞穿。
“不。”
監兵瞠目欲裂,他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死在自己跟前。
“噗。”
監兵腳下的邪榕根莖趁着監兵分神之際将其右腿洞穿,監兵的右腿瞬間枯萎,他本人也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帶他走。”
攸甯向着執明等人呼喊,随後直撲墜落下來的人蛹,此時邪榕的根莖已經觸碰到了人蛹。
“去。”
攸甯運轉修爲,從指尖激射出一道炙熱的火焰,直奔邪榕的根莖,在火焰觸碰到邪榕根莖的時候,那邪榕的根莖猛然一縮,脫離了人蛹,攸甯乘此機會,飛速上前,一把将那人蛹攬入懷中。
監兵眼見着攸甯懷抱着人蛹飛奔,逃離邪榕範圍才放下心來,此時的他們正跟随在無垢身後,穿梭在屍香蘑菇當中。
“屏住呼吸,屍香蘑菇的香氣更加濃郁了,極易緻幻。”
無垢開口,随後撐起光幕,護住自身。
陳楚陽,木岐等人一一照做,監兵等人也在第一時間撐起光幕守護自身,而此時攸甯本已踏出邪榕範圍,可是就在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蘇澤的存在。
“執明,接住。”
攸甯開口,向着執明将懷中的人蛹擲給了他。
見到執明接住人蛹之後,攸甯折身返回到邪榕之下,拾起地面之上的一柄長劍向着高空擲去。
利劍劃破長空,斬在一個藤條之上,那你正是疑似蘇澤所在的人蛹。
利劍将藤條斬斷,人蛹掉落下來,攸甯凝聚出烈焰,躲避這四周邪榕根莖的襲擊,此時在邪榕四周,已經密布了無數的幹屍,全是長生殿弟子的屍身,而那些被長生殿弟子從人蛹中解救出來的男女老幼反而無事,全都熟睡在地面之上。
攸甯邁步,快速來到人蛹墜落的地方,将其接住,随後轉身欲離去。
可是就在這時邪榕的根莖和一柄利劍同時刺向攸甯,攸甯側身躲過邪榕根莖的襲殺,卻難以躲過那利劍的刺殺。
“噗。”
利劍刺入攸甯的肩頭,帶起大片的血花,攸甯吃痛,抱住人蛹的手臂無力脫落。
“是你。”
攸甯咬牙,他看見張桑正手持利劍,插進他的肩頭。
“哼,惹了本公子,你得付出代價。”
張桑開口,随後他握住刺入攸甯肩頭的利劍,用力一絞,豆大的汗珠從攸甯額頭浸出。
“你找死。”
攸甯後退,強忍着痛處将那利劍從體内拔出,然後在他指尖一頭頭火雀浮現,向着張桑飛去。
張桑早有防備,在攸甯那數隻火雀襲來的時候,他抓起身旁的一具屍體擋在跟前,數隻火雀悉數落在那具屍體之上,将那屍體焚燒殆盡。
“呵呵,就這點微末的伎倆?”
張桑神色嘲諷。
此時在攸甯的張桑四周,躺地面之上的屍體已經越來越多,四周揮舞的邪榕根莖也如群魔亂舞一般,攸甯不想與張桑繼續糾纏下去,索性提起身下的人蛹便向着邪榕範圍之外抛去。
“呵呵,惶惶如喪家之犬來形容此刻的你再合适不過了。”
張桑開口,随後一劍斬斷襲來的邪榕根莖。
“若然如父親所說,當年那空冥邪榕并未死去,而是被那位留下,種在此地。”
“呵呵,既然如此,那這裏的造化,便由我取了。”
張桑擡手,又是一劍斬出,将空冥邪榕龐大的樹幹削開一巨大的豁口。
而此時,攸甯已經帶着人蛹脫離了空冥邪榕的範圍,正支撐着光幕,行進在充滿屍香蘑菇的小道之上,一縷縷鮮血從攸甯肩頭潺潺流出,在那裏血肉一片模糊。
在攸甯前方不遠處,許多修行者也逃離了空冥邪榕的範圍,但是有些修爲低微的修行者神情卻不那麽清醒了,雙目迷茫,透露着嗜血之意。
“你怎麽?”
一位女子,一邊疾馳,一邊詢問跟在身後的男子,那男子此時雙目赤紅,握着長劍的手微微顫抖。
“殺。”
男子咬牙切齒,口中擠出這樣一個字,然後提着劍便向身前的女子刺去。
“師兄,你瘋了,刺我作甚。”
女子躲閃,不斷應付身後殺向她的男子。
這樣的事在屍香蘑菇密布的深坑中不斷上演,那些人已經被屍香蘑菇的香氣緻幻。
攸甯沒有停歇,加快速度逃離這片區域,一路上,凡是被緻幻,想要襲殺攸甯之人,都被攸甯輕松裆下,畢竟那些被緻幻之人修爲低微,和攸甯實力相差巨大。
擺脫那些人的襲殺之後,攸甯加速狂奔,終于能透過四周的巨大蘑菇看上深坑之上無垢等人的身影了,此時的無垢等人都在焦急的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升,深坑中的屍香蘑菇瞬間炸裂,漫天的紫色霧氣瞬間彌漫整個深坑,那些未來得及逃離深坑的修士,全部被紫色霧氣吞沒,攸甯也不例外,此時的他也被淹沒在紫色的霧氣當中。
“吼。”
一陣陣低沉的嘶吼聲在攸甯耳畔響起,接着傳來的便是一陣陣慘叫,撕心裂肺。
紫色霧氣中的可見度極低,身處凝氣六層的攸甯又不具備神識之力,隻能憑着之前的記憶,向着紫色霧氣邊緣摸去。
可就在他邁步走出不遠的距離之後,一具屍人從紫色霧氣中走出,渾身腐爛不堪,一些蟲子還從那屍身當中竄進竄出,十分惡心。
由于被紫色霧氣所阻止,攸甯并未看見那屍人所在,但是攸甯卻是感受到了前方所存在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