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欣陷入了極度的自我懷疑當中。
她到底在害怕什麽呢?
是那哀傷中透着痛苦的呻口今,還是那個放蕩不羁中透着殺馬特氣息的發型?
樂悅快笑到斷氣,自從沒了和溫欣組CP的想法,就完全放飛了自我,“搞半天,原來你真的隻是害怕啊?哈哈哈哈!”
溫欣,“……”
“吃你的老鼠肉刺身!”
樂悅嘴角含着笑,夾了一塊放進嘴裏,旁邊兩個人架子眼巴巴看着,口水流了一桌。
“别說,還真的挺好吃!特别嫩,有點像雞肉,”他舉起來向粉絲展示,“哪有!老闆說這些都是飼養的小老鼠,很幹淨的,而且剛出生沒多久……”
溫欣郁悶地喝着自己的豆漿,一擡頭,看到對面任可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麽了?”
任可兒,“真是做夢啊?”
溫欣,“……是吧。”
而且她記得非常清楚,當時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掐住,但是之後洗澡的時候對着鏡子檢查,根本沒有任何傷口或者淤青。
照道理,以對方當時的力道,把她脖子扭斷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隻不過……
溫欣下意識摸了摸脖子,那個夢境,也未免太真實了。
等樂悅吃完那盤老鼠肉刺身,四個人離開餐廳,找了個沒人住的門洞,蹲在裏面吃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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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烤的烤魚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怕他們吃膩,這次莊秦還特意準備了紅燒大馬哈魚和三文魚刺身。
樂悅哭着吃了一口三文魚刺身,“嗚嗚嗚,太好吃了。”
任可兒冷笑,“怎麽?老鼠肉刺身沒吃飽?”
樂悅特别坦蕩地聳聳肩,壓低聲音,“那怎麽能一樣?蹲這兒吃烤魚能拿到多少打賞?有些人就愛看那些。”
溫欣吃着烤魚,問出了一個困惑自己許久的問題,“你這是圖什麽呀?”她真沒覺得樂悅有多喜歡吃哪些東西,剛才她看到他吃完一口炸蟲子,低頭掩飾差點吐出來的表情。
“當然是賺錢啦!”
樂悅朝她伸手,“再給我一串烤魚。”
“賺了錢,就能自己投資拍戲,話語權可比單純做演員大多了!而且還能拿分成!”
溫欣,“!!!”
“你說什麽?!”
還有這種好事?!
“那當然啦!”樂悅看着她,眼睛發光,“你不知道柳飄飄最新這部電影就是自己投資的嗎?自己找的編劇導演還有合作演員,這兩天電影上映,大火!我算過了,能賺不少錢呢!這就是利滾利的好事!”
溫欣整個人都沸騰了。
陸予珩靠着牆,正在專心挑魚刺,一擡眸,對上了溫欣火辣辣的目光,手上動作一頓,“嗯?”
嗯什麽嗯!你聽到沒啊!
溫欣在内心咆哮。
影後算什麽?!從現在開始,稱霸娛樂圈的事業藍圖,已經在她的腦中展開!
要知道,飛升之後,做仙人也是要恰飯的!如果說能夠當上電影投資人,自己找好本子好搭檔好導演,那那些白花花的仙币,不就像靈泉谷裏的瀑布一樣,自己往口袋裏湧?
溫欣,“那投資一部電影要多少錢啊?”
樂悅被她的眼神激勵,一下子也來勁了,“那得看什麽樣的電影了!如果說是新人任務裏那些,也就幾百萬吧,不過那些電影賺不了幾個錢,幾百年也出不了一部爆款,能收回成本就不錯了。”
“而且像我們現在這樣的稱号等級,再回去演那些電影,不就跟玩過家家似的?還得帶那些什麽都不懂的新人,一點意思都沒有。”
溫欣,“……”
沒想到你還挺有追求。
“那比如說這部電影呢?要投資多少?”
任可兒插話進來,“你也不看看,光搭這些場景就得花多少錢?怎麽也得上億吧?不拿個兩三屆影後,怎麽可能賺得了這麽多?”
“那也不可能!”樂悅擺擺手,“這次柳飄飄投資的那部電影,我問過了,也才三千多萬的成本,真正的大投資,還是得仙界那些大佬出手。”
三千多萬?溫欣叼着木棍。
目光放空,進入到系統,點開了自己的賬戶餘額。
每次拍攝的打賞要等到結束後才會清算,不過她賬戶裏的數字,還是比開拍前,又往上飙了一大截。
溫欣仔細數了數小數點前的那幾位。
“……”
“…………”
兩千七百萬仙币。
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第二天下午,四個人回到了十九區。
陸予珩掃了眼門洞上的數字,“是這裏。”
暧昧的光從門洞裏透出來,夾帶着放縱的笑聲。
幾個模樣猥瑣的男人提着褲腰帶從裏面走出來,看到溫欣和任可兒,回頭打量着她們的腰臀,吹了兩聲口哨。
一擡眼,對上溫欣冷冰冰的眼神,臉色一變,趕緊提着褲子走了。
門洞前站着幾個打扮極其妖豔的女人,可惜再濃的妝容也掩蓋不了臉上的疲倦,身上穿的衣服跟紗似的,一眼能看透裏面。
陸予珩身形高挑,模樣出衆,站在流沙城烏央央的人群裏面,格外惹眼。
兩個女人目不轉睛地盯着他,一左一右搭了上去,“好帥的小哥哥,要服務嗎?”
陸予珩後退一步,不着痕迹地避開了她們的手,帶頭走了進去。
走兩步又停下,兩個女人原本已經露出惋惜的表情,看到他停下,眼睛頓時一亮,“這位小哥……”
然後就看到他反手拉住其中一個女孩子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邊,“跟緊我。”
溫欣的視線越過他,看向裏面,那副樣子,恨不得竄到他前面。
“……”
陸予珩回頭看了眼樂悅,“看好任可兒。”
樂悅正在和粉絲互動,“那不行,我們得注重别人的隐私!我多正直一人啊,我肯定目不斜視……”
聽到陸予珩的話,擺擺手,“知道知道。”
任可兒瞪着溫欣和陸予珩的手,嘴唇都快被咬出了血。
四個人朝裏走。
門洞進去是一條狹長的走廊,頂部很矮,陸予珩那樣的個子,需要略微偏頭才能通過。
空氣中充斥着一股廉價香水的刺鼻氣味,兩側開了不少小門,每扇門前都挂着珠簾,暗紅色的光從裏面透出來,珠簾晃動間倒映着裏面晃動的人影,折射出耀眼的光,堪堪照亮走廊。
根據紙片上寫的,那個制造假人的工作室,門洞走到底就是。
陸予珩清冷的氣質,如同一把修韌的刀,割開凝稠的污穢。
溫欣一門心思撲在尋找線索上,視線盯在走廊深處,面不改色,絲毫不爲環境所動。
任可兒滿臉通紅,尴尬地左躲右閃,生怕碰到這裏任何一樣東西,樂悅真的目不斜視,沒有往兩邊看一眼。
四個人七拐八繞,路過的男女無不好奇地打量他們,走了一會兒,陸予珩回頭掃了眼身後,确認任可兒和樂悅還跟着,低頭看向溫欣。
剛好溫欣眼睛一亮。
她掙開他的手,指了指不遠處那扇門,“到了到了!”
她跑過去。
看紙片上的内容就知道這所謂的工作室屬于不正當營生,門上什麽牌子都沒挂,隻在最上面,吊了一根外形粗糙的手指頭。
下頭歪歪扭扭兩個字。
——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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