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異口同聲，“病毒？”
大志點點頭，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全然一副小學生坐姿，乖巧地跪坐在他們幾個面前。
那個辦公室太小，他們還是回到了最開始的圖書館，在中間圍了一圈。
“原來是病毒啊。”謝盈撓撓頭。
溫欣對這些完全沒有任何概念，一邊看系統發送過來的解說，一邊仔細聽他們說話。
夏霖音倒是聽得津津有味，溫欣看看他，壓低聲音問，“你都聽懂了？”
“嗯？”夏霖音歪了歪腦袋，過了幾秒，笑着地搖了搖頭。
“……”
好像除了謝盈，另外三個人都是雲裏霧裏的，丁玲玲感覺都快睡着了，腦袋一點一點。
謝盈和大志聊得起勁，“……所以要找到那個總開關的話，還是很難的，對吧？”
大志嚴肅地點點頭，“沒錯，我們當時在構建系統的時候……”
溫欣，“……”
無奈地一手撐着腦袋，歎了口氣。
“我的想法，是現在隻能從内部解構整個遊戲系統……”
丁玲玲打出了一串呼噜。
溫欣心想這我知道，否則這電影就拍不下去了。
聊着聊着，話題終于出現了他們能聽懂的内容，“根據當時的數據，在結合這些年八爺他們整理出來的數據，目前整個夢想世界大約有一千兩百萬個夢境……”
“多少？”丁玲玲猛地驚醒了。
大志看着她，眼鏡片被燈光照得反光，“一千兩百萬。”
也就是說，目前可能還有一千萬多萬人的意識被困在遊戲中。
“這樣的話，”丁玲玲指尖戳着下巴，眼鏡逐漸瞪圓，“你們系統被病毒入侵的時候，至少有，嗯有……”
大志擡手，“别算了，後台數據顯示差不多是九千多萬，将近一億人。”
一億人！
這個數字對于來自銀月國的溫欣來說，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謝盈幹笑兩聲，“你們遊戲，還挺受歡迎的啊。”
大志苦笑一聲，“誰不希望夢想成真呢？”
這款遊戲通過讀取人類潛意識裏最深層的欲.望，構建出一個專屬于玩家的夢想世界，這個概念，光聽聽就非常具有誘惑力。
丁玲玲打了個哆嗦，“那現在其他的八千萬人，是，是都死了嗎？”
大志，“其實我也不确定，因爲所有人都被卡在了遊戲崩潰的那……這一瞬間，我也不知道系統恢複後，那些在夢境奔潰時死在遊戲裏的玩家，意識會不會恢複。”
“但我覺得，要說完全不會受影響，應該是不可能的。”
謝盈，“你是說腦死亡嗎？”
現在每次從謝盈嘴裏聽到冒出的新詞，溫欣就很無奈。
等了解了腦死亡的意思，她又陷入了沉默。
她覺得，最可怕的，可能是對于外面正常世界的人來說，自己的家人、朋友、孩子，上一秒還隻是在玩遊戲，下一秒，就突然變成了永遠無法再蘇醒的‘活死人’。
江晴笑着說道，“你們也别那麽悲觀嘛，況且現在還有那麽多人在這裏好好生活着呢。”
他們點點頭，大志突然看着謝盈問，“對了，忘了還沒問你們，你們是哪個部門的？怎麽也被卡在這兒了？”
“……”
謝盈，“就，就自己在家玩兒的時候……”
好在大志立馬哦了一聲，緩解了尴尬，“那你們也太慘了，我還以爲你們也是測評員呢。”
謝盈很客氣，“不不不，還是你比較慘。”
大志一點也不客氣“哎，我也覺得。”
溫欣，“……”
比完一波慘，一群人又開始坐着發呆。
溫欣他們這才知道，在他們來之前，斬八爺他們已經在這個世界裏找了十二年的總開關了。
這裏的人對時間其實已經完全沒了概念，但是十二年，仔細一想，隻是外面的彈指一揮，這點就很恐怖。
溫欣，“那個病毒的來源能找到嗎？會不會是你，我們公司的競争對手？”
“查不到入侵路徑，”大志搖搖頭，“況且我的水平根本不行。”
通過之前大志磕磕巴巴的解釋，他們已經了解到，這次的遊戲故障，是由于一種不知名的新型電腦病毒入侵到了主系統内，篡改了遊戲程序。
而要就解救出受困的玩家，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從内部破壞掉主系統。
但是‘破門’已經是一道坎，那個所謂的主開關在哪裏，至今也是毫無頭緒。
半饷，溫欣開口，“我們既然不能順着入侵路徑找過去，那麽能不能讓這個主開關，主動找過來呢？”
大志扶了扶眼鏡，“什麽意思？”
“你也說了，現在整個主系統被病毒操控，想破壞掉主系統，或者說，破壞掉那個病毒，我們主動讓它找過來，引它過來，這樣能做到嗎？”
就像那些‘破門’，受到病毒程序的操控，會将一切試圖破壞夢境的入侵者驅逐或者毀滅。
因爲不太了解，溫欣說得磕磕巴巴。
夏霖音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你的意思是說，”大志的表情從迷茫到困惑，最後變成了遲疑，“我們自己編織一個夢境出來？”
“嗯。”溫欣松了口氣，點點頭。
一個沒有和主系統銜接，異常穩定牢靠，能夠一眼就吸引到病毒程序注意的，龐大的夢境。
“隻有這種通過非玩家正常登陸遊戲出現的夢境，才沒有‘破門’，這是病毒系統決不允許的，然後，我們就能通過病毒系統強行安置‘破門’的那一瞬間，找到主系統的位置，将其摧毀掉。”
說完，溫欣盯着大志，見他沒什麽反應，有些猶豫地問道，“你覺得呢？”
謝盈，“……我覺得可以。”
說是這麽說，但是其實想想都知道，這件事做起來會有多困難。
他們要如何憑空捏造出一個滿足這種條件的夢境？
江晴忽然有些激動，換了個姿勢，半跪在地上，兩隻手攥得緊緊的。
丁玲玲都被繞暈了，索性直接扭頭看大志，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喂，你睡着啦？”
大志張了張嘴，“啊……”
“？”
“你覺得呢？”對面四個人異口同聲。
這一天，大志同志的心情一路往上揚，現在整個人都要飛了起來。
他一拍膝蓋，“我覺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