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欣整個人都燃燒起來了!
安排好領養靈獸的事情,她現在就等着坐收靈力就行!莊秦給他們做完飯就回去了,走之前溫欣叮囑她,和方恬靜時刻留意着濃霧後面,一旦有燈吹草動就立刻來通知她。
一邊吃午飯一邊盤算着,到時候戰鬥模式估計也會一并升級,火山上估計能開發出不少稀有礦石,到時候仙草小店開展新業務,名字也得改掉,不如就改成‘聚寶屋’之類的。
滾滾的銀子,肯定就想靈泉谷的瀑布,嘩啦啦往口袋裏淌……
越想越開心,越想越興奮,溫欣一邊啃烤魚,一邊兀自噗噗傻笑,竹青在對面一臉看透風雨的神情,似乎早就習慣了。
丁玲玲擡手在溫欣眼前揮了揮,“溫欣?”
溫欣啊一聲,終于清醒過來,“沒事,沒事!”
吃過飯,一群人又恢複了無所事事的狀态,夏霖音繼續去床上趴着休息,謝盈索性盤腿坐在竹林裏裝模作樣地修煉去了,溫欣拉着丁玲玲在竹屋前躺着欣賞後山的風景。
竹青趕着一群雞,從面前咯咯咯跑過。
“哎呀,我都不想離開這裏了。”
呼吸着新鮮的空氣,丁玲玲陶醉在竹林惬意的田園生活中,樂不思蜀地說道。
她不比溫欣,在系統裏混了四年多,才把稱号升到今天的位置,還主要是憑着這張可愛的娃娃臉。
現在唯一的契守,最好的夥伴也不在了,乍一來到這個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任誰都不想再出去感受腥風血雨。
但他們心裏都清楚,眼下的平靜和安逸隻是暫時的,是夏霖音筆下描繪出的虛拟世界,病毒系統随時都會将‘破門’安置進來,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在空地上昏睡了一覺,溫欣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後山上一輪蛋黃一樣的夕陽斜斜挂着,像一幅油畫。
她打了個哈欠,從地上坐起來,看了眼還在睡覺的丁玲玲,起身朝竹屋裏走。
師弟的房間門關着,夏霖音坐在外面的茶幾邊,正在泡茶,聽到腳步聲,擡頭笑着看過來。
謝盈在旁邊,無聊地皺着眉頭。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手指在桌角摩挲着,他又擔心又煩躁地嘀咕一句。
溫欣也有些郁悶,心想這招是不是不管用?難道因爲她沒什麽害怕的,所以病毒系統無從下手?
她一屁股坐下,謝盈瞄了眼外面,“早知道應該選丁玲玲。”
他也就随口一說,誰想夏霖音歪着腦袋,很認真地思考幾秒,“……那樣會不會有點忙?”
溫欣,“……”
謝盈,“……”
竹青似乎閉關去了,等丁玲玲醒後,四個人圍在桌邊發呆。
“要不然我們出去走走,一直這麽坐着,也很難掉進深層夢境吧?”溫欣建議。
另外三人覺得有理,商量了一下,決定去城裏逛逛,下山之後,經過一個村莊,在往東走四十裏地,就是銀月國的都城。
休息了一晚,溫欣戀戀不舍地看了眼師弟緊閉的房門,四個人出發前往銀月國的都城。
下山的路走了一個時辰,因爲出門的早,到的時候天剛大亮,幾隻公雞在村口咕咕咕地啄地,看到他們拍着翅膀呼啦一下跑到了屋後。
村裏靜悄悄的,晨霧從附近的山林中彌漫過來,籠着還沉浸在睡夢中的村莊。
四個人放輕腳步,緩緩朝着東面走。
走着走着,溫欣突然停下腳步。
用一時間,除了丁玲玲,謝盈和夏霖音也是臉色一變。
鼻翼翕動,三個人互相看看。
血腥味。
溫欣瞬間警惕起來,環顧一周,發現不知不覺,整個村莊的氛圍已經變了。
晨輝像是被揉進了沙粒的金色顔料,如有實質般碾磨着皮膚,呼吸間喉嚨裏都是幹燥的被煙嗆過的感覺。
深層夢境。
他們掉進了深層夢境裏。
确定這一點後,原本懶洋洋的四個人頓時虎軀一震,刹那間精神百倍。溫欣就跟好奇了,不知道病毒系統到底安置了什麽樣的‘破門’在這裏,自己的夢魇又會是什麽?
最重要的,是如何要通過設置‘破門’的路徑找到病毒系統的所在?
明明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變化,卻又處處都仿佛不同了,四個人圍成一圈,嚴密注視着四面八方。
靜谧的村莊還在山腳沉睡,四道神識散開,鑽進了緊閉的屋門中。
緊接着,“人呢?”丁玲玲呢喃道。
床褥空蕩蕩,不算大的村莊,居然沒有一個人。
四個人背靠着背,溫欣開始外放領域内的靈力,一把鋸齒雙刃鐮刀出現在掌心,長柄頂端的彎鈎如夜幕銀月,散發出森然冷冽的光。
随手一揮,周身蓬勃的靈力激蕩開來,遠處路邊的小草瑟瑟輕顫。
溫欣勾起唇角,得意地眯了眯眼睛。
不僅僅一堆毛團子有了家,從此以後,她也再不用擔心靈力的問題了!
另外三人驚訝地看着這一幕,夏霖音拿出【落墨神妙秋毫】,三兩下畫了一把弓箭背在身後,謝盈掏出自己的長劍,丁玲玲攥着一把符箓。
四周圍靜得可怕,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忽然,溫欣聽到一聲急促的吸氣聲,擦着耳廓劃過。
那聲音極靜極輕,要不是她注意力集中,幾乎不可能察覺到。
“你們聽到沒有?”她側眸,看向身邊的丁玲玲。
丁玲玲掌心的符箓被不知從哪裏飄來的風吹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黃色的符箓有些澀,幹巴巴的,像是秋天落在湖岸邊,徹底幹燥的蘆葦。
沒有人回答她,溫欣皺了皺眉,收回目光屏息等待,想要确認剛才是否是自己的錯覺。
“哈!”
猝不及防,又是一聲古怪的聲響。
仿佛有人在耳邊喘息,又仿佛一聲痛苦的呻口今,溫欣的頭皮被這聲音弄得發麻,一種異樣的感覺從腳底直竄後背。
她忍不住扭頭尋着聲音看過去。
嘩啦啦。
丁玲玲舉着手裏的符箓,還是剛才那個姿勢,似乎一點也沒有動過。
溫欣盯着那幾張被風翻動的黃色符箓,盯着看了片刻,一個詭異的猜測在腦中蓦地炸開。
視線從符箓上一點點上移,每挪動一點,瞳孔便放大些許。
心跳聲在耳膜被血液劇烈沖刷的轟隆聲響中不斷加重,溫欣發現,剛才那個喘息聲,好像是丁玲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