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洲明顯的一愣,然後就跑着跟了過去。
他開完視頻會議之後才知道的消息,看到食堂裏面監控錄像的時候,他當時就成了一個移動的冰塊,急忙下樓到了訓練場。
追上去,攥住了她的手腕。
細細小小,看起來脆弱不堪,但也僅僅是看起來而已,他知道這具身體裏所蘊含的能量。
“洛洛。”
楚洛停下了腳步,低着頭,沒有去看他。
她現在心情不爽,不想牽扯到别人。
“松開。”
很明顯的不爽,也有很明顯的暴躁。
被他牽着的那個手腕開始用力,能摸到中間那道筋骨,很抗拒他的觸摸。
“洛洛,你在遷怒。”秦洲的聲音有些清涼,如涓涓細流的泉水,讓她身上的力氣猛地一松。
楚洛猛地擡頭,目光很明顯在表達一個意思——你知道我在遷怒還不走遠點。
但,秦洲隻看到了深埋在下面的委屈。
她是該委屈,也需要人心疼。
他将人圈在了自己的懷裏,認真地伏在她耳邊,“呆一會兒。”
在他的懷裏待一會兒,休息一會兒。
楚洛并沒有覺得有什麽好呆的,她用力逃脫了這個懷抱,擡眸,看到了秦洲有些受傷的表情,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冷硬的拒絕了,“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秦洲就這樣看着她繞過自己,走向宿舍。
步子邁得很大,一點也不曾停留。
秦洲皺着眉,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不出意料,他被擋在了房間外面。隻是,他并沒有敲門,而是靜靜的靠着牆站着,拍拍自己衣服上的塵土,從兜裏摸出一根煙來,點燃。
楚洛進屋将自己洗了一遍,然後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訓練服,隻是,沒有穿外面的褂子,長袖遮住了她的身體,隻是在換衣服的瞬間,能看到她腰間的青紫。
她不是沒有受傷,而是被遮掩的很好。
楚洛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就坐在對着門的地方,用上了自己的異能,看着門外面的那個人。
秦洲感覺到自己被注視,嘴角有一抹笑揚起,但他背對着門,這樣一抹陽春白雪,倒是沒有人看到。
抽了一口煙,輕輕的吐出來,煙草的味道不是很好聞,但有些讓人上瘾。
楚洛慢慢悠悠的将杯中的水喝完,盯着美男的背影,心裏的不爽也漸漸的消散了。
打開房門,在秦洲錯愕的注視下将人拉了進來。
他整個人被摁在一旁的牆上,煙頭被他反應迅速的掐斷,扔進了進門處的垃圾桶裏,以免不小心将人燙傷。
楚洛踮着腳,手指抓着他的領子,咬牙切齒的在他的耳邊低磨:“你就不會進來嗎?”
秦洲猛地将人抱到了自己的懷裏,也在她的耳邊不停的磨蹭:“洛洛……”
他當然是想進來的,但是一想到楚洛剛才離開時冷漠的神情,他突然就不敢了。
這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就該嘲笑,堂堂秦二爺,怎麽會如此躊躇莫展。
“對不起,是我沒有約束好手下的人。”
楚洛突然往下,腳跟落在了地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不是你的錯。”
“抱歉,他會受到該有的懲罰。”
秦洲的目光落在楚洛身後的椅子上,看到桌邊還有一個空了的水杯,腦海裏浮現了方才楚洛坐在那裏喝水的模樣,黑色冰冷的瞳孔浮現了一點點的暖意。
楚洛用手扣了扣他身後的皮帶,整個人松了一口氣,蔫蔫的被他抱在懷裏,一聲不吭。
“按規矩來就行。”
秦洲捏了捏她的後頸:“放心。”
這件事牧衡會處理的很好,不用他特意叮囑。
楚洛冷不丁的被他親了一下耳垂,拽着他的皮帶猛地松手,有些手足無措。
雖然他們都已經接過吻了,但是她有時候還會被這種舉動弄得耳紅面赤。
“洛洛,我可能得告訴你一件事兒——”
“什麽?”
“作爲先動手的一方,按照規矩,絕對免不了懲罰。”秦洲輕輕的咬在了她的耳垂,細細的磨,感受着溫度的上升。
“早就預料到了。”楚洛捏捏他腰間的肉,讓他收斂一點。
秦洲松開耳垂,印着牙印,眯了眯眼,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會怕嗎?”
“說說吧,會有什麽懲罰?”
“不清楚,子書和牧衡商量着來。”
楚洛将人一推,推到了牆上,眼睛裏重新恢複了光彩耀人的樣子。
“你到底是不是這裏的頭頭啊!”
“是啊,但是,這種小事情,總不能讓我親自敲定吧。”秦洲捏了捏她的臉頰,感覺不如以前舒服,上下掃了她一眼,“瘦了。”
“……”楚洛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好,“你真不知道我們會受什麽懲罰?”
秦洲不再逗她,摸着她的眼尾問道:“關小黑屋,怕不怕?”
楚洛一愣,想起那一次在神谕總部殺了人之後,被關禁閉,然後昏迷三天的後果,渾身一繃,有些緊張。
秦洲察覺到,按在她眼尾的力氣沒有控制好,在那裏印下了一個紅紅的痕迹。
抿着唇,盯着楚洛,等着她說話。
“在神谕的時候,有過那麽一次。”輕描淡寫,沒有說那一次若是鍾行晚點到她便沒命了的事實。
“鍾行罰的?”
“不是,不過應該也是受到了他的牽連。”舒顔那個一直說應該關她禁閉的女人,應該和鍾行有那麽點不不大正常的關系。
“你的身手都是從神谕學的?”
“也不全是,最初在小時候,我爸爸教過我一些,我也和我哥哥一起訓練過,那是後來才轉移到了神谕,接受那裏的訓練。”
秦洲細細的磨挲着那裏的紅印,他知道,那個轉折點在四十二号檔案裏寫的清清楚楚——十年前桐鎮的綁架事件。
“你是怎麽接觸到神谕的?”忍了許久,最終還是問了出來。聲音很輕很柔,像是不經意,不注意聽根本就聽不到。
楚洛裝作沒有聽到。
她抓住他的手腕,扯了下來:“疼,别揉了。”
生硬的轉移話題。
秦洲看了她一眼,心裏歎口氣,到底是沒舍得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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