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第壹局的人是出了氣,在哪一科的項目上都遙遙領先,将土著們甩到了後面。
但是氣是出了,該來的懲罰也都來了。
楚洛和那個“口吐芬芳”的土著作爲這次事件最有過錯的兩個人,被罰了完成當天訓練之後,繞着偌大的訓練場五十圈的負重跑步,然後還有關禁閉,其餘參與者都是加大的訓練量。
沒有精力了,就不想着打架了!
而楚洛的滑雪訓練本就輕松,很早的便開始那五十圈的負重跑,看的其餘人羨慕嫉妒啊!
晚上來臨的時候,楚洛完成了屬于自己的罰跑,還能去食堂吃上熱乎乎的飯菜。
而其餘加訓的人,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有的是自己中午飯沒有吃,加班加點的完成了訓練,有的是吃了中午飯、錯過了晚飯。
總是,他們的日子過得是苦不堪言。
許多人加訓的時候被那天未曾參與進來的人圍觀,還下了賭局。
楚洛拿着盤子到窗口那裏的時候,打菜的師傅還多看了她一眼,就想看看當天在食堂最先動手的那個女娃娃到底長什麽樣,是不是他們形容的五大三粗。沒想到長得居然這麽清秀,比他們的秦爺還好看。
這麽一想,多給她盛了兩塊肉:“多吃點,補充點營養。”
楚洛挑了挑眉,欣然接受。
吃完飯,到了訓練場的周圍,看着那個被她澆了一頭熱粥的人還在辛辛苦苦的罰跑,她就坐在單杠上,吊兒郎當的瞅着,時不時地喊一聲加油。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惡劣了!
隻是看别人的笑話确實很爽。
站在一旁的牧衡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心想,怎麽和子書星河算這筆賬。
等到那個人跑完五十圈之後,累癱在地上,一旁沒有受罰的人從兜裏掏出幾個大包子、幾塊巧克力和一大瓶子溫鹽水,讓他抓緊時間吃點,否則到了禁閉室,怎麽着也得下去半條命。
每個基地的禁閉室都不怎麽相同,楚洛進去一看,這裏确實不如神谕的禁閉室好。神谕的禁閉室起碼還有床可以休息,上面的鋪的蓋的就是新鮮的,而這裏,呵呵——
整個禁閉室開在了地底下,統共不到四立方米的空間,沒有窗戶,門是在上面,厚重的鐵皮,基本不能禦寒,也就在鐵皮上有些讓空氣流通的小孔。裏面放有一張折疊床,寬0.8米,長1.8米,床上沒有鋪任何的東西,除了這個,整個小黑屋就還有一個放在角落裏的小盒子,楚洛沒有興趣研究那是做什麽的。
但是這裏的大環境本就寒冷,鐵皮上有一層薄冰,風從上面吹下來,屋内就是個冰窖。
被關進去之前,他們要求,脫了鞋帶,去了皮帶,另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跳了下去,然後聽到上面的鐵皮拉上的聲音,微微的吐出一口氣,漆黑一片,那幾個小孔根本就看不到什麽光線,外面的腳步聲逐漸的走遠,然後便安靜的讓人害怕。
楚洛來之前并不知道是這樣的小黑屋,她還想過如果是神谕的那種,那有什麽!
沒想到環境居然如此惡劣,什麽心思都淡了。
蜷縮在床上躺着,逼迫着自己入睡。
總歸她有異能,現在最難熬的肯定也不是她。
旁邊那位剛剛加罰,然後在這裏呆上一天一夜,不發燒就怪了。
過了兩個小時,楚洛突然聽到了一絲奇怪的聲音,猛地從床上起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站在角落裏,盯着上面的鐵皮。
然後就看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面孔。
月色很亮,秦洲的臉很有辨識度。
他輕巧的跳下來,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然後舉着胳膊将那塊鐵皮關上,小心翼翼的怕打擾到相隔不遠的鄰居。
楚洛現在身上沒有任何的武器,皮帶、鞋帶都被在外面,她還以爲是誰闖進來想做什麽,就像在神谕的那一晚一樣,沒想到居然是秦洲。
疑惑的看着他,眼睛适應了黑暗,借着本就好的視力,看到了他懷中的被子,嘴角更是一抽,明目張膽的走後門啊!
秦洲看她警惕的樣子,指了指床,對她招招手,“躺上去。”
聲音很輕,怕打擾到不遠處的另外一個小黑屋裏的人。
楚洛走了兩步,就到了秦洲的面前,看着他微彎的腰,有些不忍,“你上去吧。”
秦洲直接用行動把楚洛拉到床上,發出咯吱一聲,“躺着。”
楚洛一躺,感覺到秦洲将被子放在她的身上,一股子暖意将寒冷隔絕在外。
而那個人就坐在她的床邊,靜靜的低頭看她,手指扣住她的手指,源源不斷的暖在兩個人之間交織。
楚洛小小的掙紮了一下,沒有掙紮開。感覺到他身上的暖意被空氣中的寒冷侵蝕的差不多了,掀開被子的一角,側過身,“上來吧。”
黑暗中,秦洲嘴角微微上揚,在她身邊躺下。
兩個人從來沒有同床共枕的經曆,秦洲的胳膊搭在了楚洛的腰上,隔着幾層不了都能感覺到熾熱的燙。
楚洛聞着他身上好聞的皂香,忍不住的動了動鼻尖。
兩個人都側着身在,在不到一米的床上,躺了一個晚上。
這一晚上,兩個人就躺着安靜睡覺,什麽都沒做。
楚洛要在禁閉室裏呆一天一夜,中間沒有人送飯,也沒有人詢問問題。
睡了一覺之後,還沒有睜開眼,便感覺到旁邊的熱意,若不是她在半醒未醒之間還有一點意識,秦洲就要淪落到被她一腳踢下去的下場了。
楚洛擡起頭和秦洲對視了一眼,然後移開目光,對着一旁的牆望了過去。
多了一會兒,便看到那個人在那邊蜷縮着身子,忍不住的發抖。
于是她轉過頭,看着秦洲的雙眼:“他發燒了。”
秦洲用力将她的頭埋在了自己頸間,“别看。”
他一想到楚洛透過牆壁去看其他的男人,心裏的妒火便開始瘋漲。
“你們不救治嗎?”
聲音悶悶的,輕輕的,分灑出來的氣流讓他有些氣息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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