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可岚倒也不是在意坐在哪裏,她隻是覺得坐在副駕駛座,跟簡丹聊天,沒有兩個人一起坐在後座來的方便。
當然,坐在副駕駛座,也影響不了雲可岚想要找簡丹說話的心情。
雲可岚又想起簡丹剛才拎的大包小包,“醫生都還沒看過,你怎麽就收拾出這麽多東西,萬一不用住院的話,你不是白收拾了。”
簡丹回了句,“萬一要住院呢?”那不就來不及收拾?
雲可岚先是點點頭,認爲簡丹說的也有道理,很快就自我推翻,“我感覺湯圓的情況還不錯,乖乖的,不哭也不鬧,想來是不會有什麽厲害的問題。”
聞言,簡丹看了一眼湯圓,發現小家夥的臉蛋似乎比剛才要紅。
于是,她微微緊了下眉毛,對何阿婆說:“我怎麽覺得湯圓的臉色變紅了些?”
何阿婆是關心則亂,她想到剛才一直哭鬧不休的湯圓,就心亂如麻,神情恍惚的看着湯圓,“有嗎?”
簡丹看出來何阿婆的心不在焉,也就沒再問下去。
雲可岚見她們兩個人突然變沉默了,就問:“你們在家的時候,有沒有給湯圓量個體溫?”
“量體溫?”簡丹搖搖頭,“沒有。”
何阿婆整個人恍恍惚惚的,“要量體溫嗎,我忘了給她量了。”
她一邊說着類似自言自語的話,一邊伸出一隻枯瘦的手輕輕的搭在湯圓的額頭,觸摸了兩秒鍾後,何阿婆突然驚聲一叫,“好燙的額頭,她……她一定是發燒了。”
何阿婆把湯圓抱的更緊了,嘀嘀咕咕的說着:“難怪,難怪她上車後又變安靜了。高燒了,精神不好,不就昏昏沉沉的。”
聞言,雲可岚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看了簡丹一眼。
簡丹輕輕的拍着何阿婆的背,安撫道:“阿婆,我們先不要自己吓自己。很快,我們就到醫院,醫生會治好湯圓的。”
說完這話,簡丹還特意問了雲可岚一句,“你說是吧。”
雲可岚自然很配合的點着頭說:“沒錯。夜裏車少,我們估計再過個十分鍾就能趕到醫院。那家醫院,是杭城最好的一家醫院,那裏的兒科醫生醫術也都不錯,你們盡管放心,湯圓不會有事的。”
“十分鍾,好,好……”何阿婆斷斷續續的重複着雲可岚的某幾個字,然後又說:“湯圓一定不會有事的。”
簡丹見何阿婆因爲湯圓的事,而擔心的六神無主,想不到很好的安慰之詞,隻能輕輕的拍着何阿婆的肩膀,希望能夠減輕她的憂愁。
何阿婆兩耳不聞窗外事,本就眯着的眼睛,因爲緊盯着湯圓,而變的更加小了。
當司機告訴她們目的地到了的時候,何阿婆第一個着急打開車門。
當然,何阿婆年紀大了,她再着急,開門的速度也比不上另外的三個人。
而最先給何阿婆開門的,是雲可岚的司機。
接着,才是簡丹和雲可岚下車。
簡丹在下車的時候,第一眼就是去看醫院大門上方的牌子,
幾個人下車後,雲可岚對簡丹和何阿婆說:“這個點兒科門診是沒人在的,我們隻能先去兒科住院部看看。”
簡丹說:“好。”
何阿婆也跟着說:“嗯,都聽雲小姐的,謝謝雲小姐。”
雲可岚擺擺手,“都是自己人,說話不用這麽客套了。”
接着,雲可岚就帶着簡丹跟何阿婆往兒科住院部走去。
簡丹一走進兒科住院部的樓層,就想起湯圓之前肺炎住院的那幾天。
何阿婆全部的心思都在湯圓身上,沒有回憶往事的心情。
簡丹見何阿婆情緒不佳,自然不會提及之前的事,隻是陪在何阿婆身邊走着。
因爲雲翔曾經給“杭城醫院”捐贈了兩座大樓,所以雲翔的名字杭城醫院可謂是人人知曉。
而雲可岚作爲雲翔的愛女,她的名字自然也是被醫院裏面的醫護人員所熟知。
雲可岚自認爲自己在杭城醫院認識的醫護人員有限,卻不知道大多數的醫護人員知道她。
所以,當雲可岚帶着簡丹跟何阿婆去找自己認識的那位兒科主任,剛好那位兒科主任沒有值班,另一位值班的兒科副主任,在雲可岚自報姓名之後,很快就想起雲可岚的身世來曆。
醫院裏面有認識且對方尊重你的醫生,那看起病來就非常方便。
湯圓在經過驗血以及一系列常規檢查之後,被那位兒科副主任醫生診斷爲“病毒性腹瀉”。
聞言,何阿婆自怨自艾的說:“難怪湯圓這兩天拉大便的次數比平時多了好幾次,大便也很稀,我也沒多想,以爲是她這兩天吃的多,所以拉的多。”
何阿婆說到後來,語氣都哽咽了。
簡丹輕歎一聲,攬着何阿婆的肩膀,“阿婆,這件事怪不得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我說好要照顧你跟湯圓,卻連湯圓生病都不知道。”
何阿婆哪裏舍得責怪簡丹,她聽到簡丹這話,轉而安慰簡丹,“姑娘,怪不得你,怎麽能怪你,哪家小孩不生病。”
雲可岚見她們互相安慰,等她們說完之後,她才說:“好了,你們也不用自責了,誰都怪不了,也誰都不怪。既然知道病情,那等醫生開藥回家吃就是了。”
聞言,那位副主任醫生立馬就說:“沒錯,孩子的情況也不算嚴重。我先給她開三天的藥,這幾天你們也要注意觀察,要是吃藥之後仍不見好轉,或者病情惡化,那要及時送到醫院來輸液治療。”
簡丹跟何阿婆都認真聽完醫生的囑咐,兩人都點着頭說:“好。”
看完之後,簡丹陪着何阿婆先回車子裏等着,雲可岚在一位護士的陪同下去藥房取藥。
雲可岚拿着藥回到車上的時候,簡丹早已把湯圓的碗勺和保溫杯準備好了。
見狀,雲可岚總算明白了了,爲何簡丹要拎着大包小包上車了。
她這是把一切都準備妥當。
雲可岚把藥交給簡丹,眼看着簡丹把一種又一種的藥粉或顆粒放進溫水裏,待藥物完全溶解之後,她才細心的喂進湯圓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