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行人回到牡丹園小區後,湯圓雖然又鬧了一次肚子,但因爲吃過一次藥,所以不像之前哭鬧的那般兇,隻是小聲的哼哼着,何阿婆把她抱在懷裏哄着,很快就又睡過去。
湯圓睡着後,何阿婆把她輕輕的放在床上,在走出房間之前,她又回頭看一眼睡在床上的湯圓。
見湯圓确實睡熟之後,何阿婆才悄聲走出房間。
這時,簡丹陪着雲可岚在客廳的沙發坐着說話。
她們倆見何阿婆出來,都看向何阿婆。
雲可岚倒是沒說什麽,簡丹站了起來,看着走到她們面前的何阿婆,“湯圓睡了嗎?”
何阿婆點點頭,“睡了。”
簡丹說:“阿婆,你今晚也累了。既然湯圓已經睡了,那你也快去休息。”
何阿婆搖搖頭,轉向雲可岚,微微弓着腰,語氣誠懇真摯的對雲可岚說:“今晚,真的是謝謝雲小姐。如果,如果不是雲小姐仗義幫忙的話,我們……可能現在還在尋醫問藥。”
簡丹自問自己再傻,也不會耽誤這樣多的時間。即使尋醫問藥的速度沒有雲可岚快,也不至于這樣慢。
簡丹知道何阿婆的心情,她就是太激動。因爲雲可岚及時的出現,讓湯圓的病情得到有效的控制,而湯圓對何阿婆的重要性是不用證明的,所以她再面對雲可岚的時候,真的可以說是感激涕零,無以言表。
雲可岚第一次被人這樣直接又熱烈的感謝,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請何阿婆坐下說話,何阿婆卻堅持要站着。
雲可岚微微擡頭看着何阿婆,溫和的跟她說:“阿婆,我當簡丹是自己的朋友,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義無反顧。阿婆也不用跟我如此客氣,畢竟我也從沒跟簡丹客氣過。”
聞言,簡丹看了雲可岚一眼,有些感情就在這一眼之後變的不一樣了。
如果說,簡丹之前對雲可岚的所作所爲是爲了髒髒的話,那從這一刻開始,她也真心的把雲可岚當作是自己的朋友。
何阿婆站在那裏,雙手緊張的互捏着,跟雲可岚除了說謝謝之外,又不懂得還能說什麽。
這個時候,何阿婆第一次爲自己的無話可說而感到難受。
見狀,雲可岚看了一眼簡丹,眼神大有求助之意。
簡丹收到雲可岚的眼神求助,嘴角不易察覺的揚起一下,而後她牽着何阿婆的手,把她往房間帶去,“阿婆,你的感謝之意,雲小姐已經收到了。現在,你就安心的陪在湯圓身邊,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後,你就會發現一切又都變好了。”
何阿婆也知道自己不善于跟人交流,再杵在那裏,除了自己尴尬之外,别人也覺得别扭。所以,她就聽從簡丹的話,乖乖上床休息。
簡丹監督着何阿婆躺下休息之後,她才離開何阿婆的房間。
再次走到雲可岚面前的時候,簡丹并沒有坐下,而是站着看坐在沙發上的雲可岚,問道:“你今晚是要留下休息,還是回自己的别墅休息?”
雲可岚促狹的笑了笑,調侃簡丹道:“怎麽,你這是在委婉的挽留我嗎?”
若是平日的話,雲可岚當面調侃簡丹,非被她怼到無話可說。
不過,今晚情況不一樣。
簡丹覺得不管出于什麽感情,就讓雲可岚這一次也是應該的。
所以,簡丹非但沒有怼回去,反而笑意盈盈的看着雲可岚。
雲可岚本來都做好被怼的準備,沒想到簡丹什麽話都沒說,還分外溫柔的對她笑着,這讓雲可岚很不習慣。
在簡丹溫柔的看着雲可岚的第五秒的時候,雲可岚首先繃不住了,她别開自己的視線,“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
她吞吞吐吐了會兒,又說:“你應該很清楚我喜歡沈以賢,而且這輩子就隻喜歡他一個人。”
雲可岚突然對着簡丹表白沈以賢,這讓簡丹覺得莫名其妙。
雲可岚看着簡丹不明所以的表情,幹咳了兩聲後,又說:“我……我喜歡男的,不喜歡女的。現在,你……明白了吧?”
聞言,簡丹獨自消化了下雲可岚的這句話,等她想明白雲可岚的言外之意時,頓時覺得無語。
簡丹忍不住甩了雲可岚一個白眼,看起來挺正經的一個姑娘家,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内容?
簡丹又從下到上打量了雲可岚一眼,實在不明白雲可岚哪裏來的自信,居然會覺得她會喜歡她?
雲可岚瞧不明白簡丹的眼神,“你不會是……傷心了吧?”
簡丹心裏無語到了極緻,可她忽然就想逗逗雲可岚,或者說是吓一吓她。
所以,她在雲可岚問完“是不是傷心”之後,立馬就裝出一副傷心的模樣,甚是委屈的點着頭說:“你都看出來我……喜歡你,還要這麽說,難道我不應該傷心嗎?”
聽見這話,雲可岚的嘴巴仿佛被人塞了一個沒煮過的雞蛋,“你……在開玩笑的吧?”
簡丹爲了讓自己的演技更逼真,特别努力的擠着眼淚,雖然眼淚沒有擠出來,但眼眶總算微微紅了些。
她心裏在憋着笑,嘴上卻可憐兮兮的說:“這種事,我……怎麽會拿來騙人。我不喜歡男的,我就是喜歡女的。否則,沈以賢那樣英俊的當紅小生,連你這樣的白富美都喜歡他,我怎麽會不喜歡他呢,就是嫉妒他。”
簡丹說到“嫉妒他”的時候,險些笑場,好在她聰明的歪了下頭,看着似乎在擦拭眼角的淚花,其實是在把不小心從嘴角溢出來的笑意憋回去。
雲可岚非但沒有懷疑過簡丹的話,在聽完簡丹的這番話後,還流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她嘀嘀咕咕說着,“我說像賢哥這麽優秀的男子,怎麽還會有人不喜歡他,原來……原來是……”
雲可岚嘀咕的再小聲,以簡丹絕佳的聽力,也把她的自言自語都聽進耳朵裏。
簡丹實在想不明白,像雲翔那樣有錢有勢的大資本家,他的女兒怎麽會像一隻單純的小白兔一樣。
難道,不管别人說什麽,她都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