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化險爲夷
孔亮、花逢春被一個高人所救,這事辦得極其隐秘,金剛寺八大名僧以及雲玺等人全都沒有發現,因爲衆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比武場上了,普清的血手飛鐮大戰雲玺的長劍,一個招法詭異,變化摸出,一個招法精妙,風雨不透,這二人的打鬥堪稱精彩絕倫啊!
普渡雖然沒有上場,但他的心情比誰都沉重,因爲金剛寺連輸了三陣,五師弟普照、六師弟普鑒都輸了,因此普清這一陣隻能赢不能輸,否則金剛寺顔面掃地啊。司空妙帶着孔亮、花逢春藏着鍾樓門後,透過門縫兒往外瞧看,見雲玺苦苦支撐,三人都揪着心,有意上去幫忙,可普清實在太厲害,孔亮和花逢春自忖絕不是人家的對手,兩人就算一起上,也照樣白給。孔亮瞅了瞅司空妙,見司空妙根本就不着急,饒有興趣地看着,還不住地點頭,孔亮拿手指頭捅了捅司空妙,壓低了聲音道:“司空二叔,你快去幫幫雲玺啊!”
司空妙笑了笑,并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瞧看。這可把孔亮急壞了,他能眼睜睜地瞅着兄弟被普清殺了嗎?孔亮摩拳擦掌,站起身來就要往外沖,結果司空妙一把摁住他的肩頭,低聲道:“别着急啊,好戲還在後頭呢。”
孔亮和花逢春不明白,什麽好戲?難不成瞅着雲玺累趴下嗎?别看司空妙救了孔亮,現在孔亮瞅着司空妙極其不順眼。但他現在也沒轍,隻好憋着氣往場地上看去。
普清一邊打着,一邊偷眼瞧看,隻見雲玺腦門子上汗流如注,前心後背都濕透了,他一個人連鬥了三陣,尤其第二陣跟普鑒比氣力,第三陣與普照拼内力,雲玺到現在還能這麽撐着,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可普清畢竟跟普渡打保票了,這第四陣不僅要赢,還要割下雲玺的腦袋,要不然金光寺的門人弟子不就白死了麽?
想到此處,普清下了狠心,他突然往後一竄,把腰裏纏着布帶扯開,隻見他腰裏原來纏着鋼鏈子,難怪鼓鼓囊囊的呢,就看普清把鋼鏈子解開,其中一頭接在鐮刀把手後面的鋼環上,他右手握住鐮刀把手,左手攥緊鏈子,再次撲向雲玺。
有了這個鏈條,普清簡直有如神助呀,原本他的鐮刀比較短,等把鏈子接上後,攻擊的面積和距離立馬成倍的增加。雲玺本來就很吃力,勉強與普清周旋,占盡了下風,等普清把鏈子接上,整個鐮刀的套路、招式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雲玺所仰仗的鬼影八步,也不好使了,因爲人家的兵器的太長了,你躲閃不那麽好使了。
普清一看,行了!雲玺啊,來年的今日就是你忌日,你是死在我血手飛鐮下最年輕的高手!想罷,普清使出“奪命飛廉三式”,第一式手握刀把,鐮刀從褲裆下手往上撩,你要躲的不夠快,非把你連裆帶肚子全剖開。雲玺驚出一身冷汗,急忙将鬼影八步之鬼出電入反着使出,身子化作一道光,往後撤出去八九尺遠。還沒雲玺站穩那,普清的第二式又至,這一次速度更快,整個鐮刀脫手而出,如同一道寒光,夾着一股勁風,眨眼間就到了雲玺的腰畔。雲玺一看,我的娘啊!他重心還未落穩,幸好腳尖已經接觸到地面了,也幸虧是雲玺的反應夠快,這時候你不管是往上跳還是往下蹲,或者往後撤,都來不及了,飛鐮的速度太快!雲玺急中生智,反其道而行之,腳尖趴地身子往前邁出一步,正好躲開飛鐮的刀刃,同時,雲玺把鋼劍往胸前一立,就聽“當”的一聲,飛鐮的刀刃瞬間就把鋼劍斬斷了。好在飛鐮的勢頭也被破壞了,雲玺急忙反向使出黃龍大轉身,這才真正躲開了第二式。
哪知道雲玺身子剛站住,耳畔間就有一股冷風襲來。這一下雲玺連看的機會都沒有了,普清的第三式實在太快了,快的讓你無法反應,快的連你閉眼的時間都沒有。
雲玺心道:我命休矣!
就在這一刻,冷風已經沖擊到雲玺的脖頸了,雲玺一閉眼,結果冷風襲過,脖頸裏涼飕飕的,似乎一點也不疼啊,雲玺正眼一看,把自己吓了一跳,隻見飛鐮就在脖頸跟前,還差兩寸就能削到雲玺的脖子了,結果飛鐮停住不動了。
就聽耳畔一個老者哈哈大笑了數聲,言道:“無量天尊!普清大師的‘奪命飛鐮三式’果然十分了得,貧道真是佩服之至啊!”
雲玺跳開一步,轉臉瞧看,激動的熱淚盈眶。
“大師伯!您老來啦!多謝大師伯救命之恩!”說罷,雲玺跪地就要磕響頭,金妙來把手一揮,言道:“玺兒,免了。”
來者真是崆峒派第一高手“混元劍客”金妙來!
在場的武僧幾乎沒人識得金妙來,隻見這老道仙風道骨,頭上銀簪别頂,身穿白色道袍,腳踏雲履,左手拖着拂塵,銀髯在胸前飄擺,樂呵呵地瞅着衆人。
八大名僧一看,個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和尚不認識,他們可認識。
普渡大師不親假親,不笑假笑,他邁步走下台階,來到比武場地,雙手合十朝着金妙來施禮道:“阿彌陀佛,我倒是哪陣香風把赫赫有名的‘混元劍客’吹到咱們金剛寺來了,金老劍客,别來無恙乎?”
金妙來把飛鐮撒手,稽首道:“無量天尊,普渡大師,托您的福,貧道還算不錯。咱們少數也有二十多年沒見了吧?”
“自從五台山菩提英雄會之後,咱們少數也有十二年沒見了。”普渡大師回道。飛庫
金妙來手撚銀髯,笑道:“菩提英雄會恍如昨日,十二年彈指一揮間,時間過的真快啊。”
普渡也贊成道:“的确如此,不過金老劍客身手比十二年還要快,真令貧僧佩服不已啊。”
金妙來笑道:“普渡大師謬贊了,方才情況太危險,貧道未來得及與大師打個招呼,還望大師以及衆人師弟們海涵。”
“好說,好說。”另外六個老僧齊聲言道。
金妙來笑道:“普渡大師,雲玺、孔亮等人擅闖金剛寺,着實可恨!不過,他們都還是個娃娃,不懂得江湖規矩,冒犯了八位大師,我在此替雲玺等人向大師賠禮了。”說罷,沖着普渡一躬掃地。
普渡臉一紅,趕忙也一躬掃地,言道:“金老劍客,您太客氣了。呃,想來我們哥兒八個也有做到過分之處,請您别往心裏去。”
金妙來一看,普渡還是很夠意思的,便笑道:“普渡大師,貧道厚着老臉向您讨個人情,貧道想把雲玺、孔亮等人帶回去,依照我崆峒派的門規,嚴加管教,不知普渡大師可否行個方便呀?”
普渡稍微猶豫了一下,說實話,他是真不想放走雲玺,你看放走鮑春晖、李達、昌時興,甚至把孔亮和花逢春也放走,他都不在乎,唯獨對個雲玺,他一直是耿耿于懷。雲玺這才二十歲,武功修爲竟然這麽高,倘若讓他在江湖上再曆練曆練,這小子就得成了大氣候。到時候對金剛寺着實不利。但金妙來可不是好惹的,這老道武功高的沒邊了,方才用兩根手指叼住飛廉,其身法何其快也!指力何其大也!自己能不能打赢人家,這還很難說呀。得了,幹脆做個順水人情吧。
普渡尴尬地笑道:“既然金老劍客替雲玺等人說情,普渡焉能不從呀?來人,孔亮、花逢春也一并放了吧!”說完,他回頭往鍾樓上一瞧,好懸沒把鼻子氣歪了,隻見鍾樓上探出兩個秃頭來,被陽光一照锃明瓦亮的,嘴裏還塞着一雙僧鞋。孔亮、花逢春早就沒影了,真是奇哉怪哉!
這時候,就聽鍾樓門後一陣哈哈大笑,孔亮、花逢春邁着四方步大模大樣地走了出來,司空妙則故意走在最後。
孔亮笑道:“普渡大師,多謝您大慈大悲,要不然,我們的腦袋早就搬家啦。”花逢春也是附和着,氣的普渡臉色鐵青。
普渡見孔亮和花逢春的身後還站着一人,仔細一看,原來是“神拳無影”司空妙!哎吆,今天是高人大聚會啊,這司空妙乃是前任武林盟主雲東來的二弟子,武功十分了得,早就跻身劍客之列。
司空妙沖着普渡和其他六位老僧抱拳道:“司空妙見過七位大師,來時太過倉促,未能提前知會,實在抱歉的緊。”七個老僧也向司空妙還禮。
普渡對金妙來、司空妙言道:“兩位高人駕到,真使我金剛寺蓬荜生輝,來來來,請進偏殿喝杯茶吧。”
金妙來把手一擺,笑道:“多謝您的美意,我與司空老弟還有其他的事要辦,呃,改日,我們再專程上山拜會。”
普渡大師心道:正好,你要真留下來,彼此都挺尴尬的。便笑道:“既如此,那貧僧恭候大駕就是。”
金妙來招呼雲玺等人要走,雲玺言道:“大師伯,國寶九龍白玉杯還在普渡的手裏,咱們得把國寶請回去。”
普渡這次不等金妙來說話,他搶先言道:“阿彌陀佛,雲少俠,九龍白玉杯的确在我手裏,可咱們說的清楚,十日之後,各大門派的掌門人都會來到金剛寺,到時候咱們要開個辯理大會,要是各大掌門認爲你有理,那貧僧把九龍白玉杯雙手奉還。倘若大家都認爲你沒理,你就得當着天下英雄的面兒,向我金剛寺賠禮道歉,到時候,貧僧同樣會雙手奉還國寶。此事,我等已向家師禀明,他老人家也認爲如此做比較妥當,我想金老劍客,您不會反對吧?”
金妙來見普渡把門關的很嚴,而且他們金剛寺的确向各大門派發了請帖,看來這辯理大會必須得開,于是點頭道:“普渡大師說的即是,江湖上的事就應該按照江湖的規矩辦,十天之後,貧道一定會帶着雲玺前來參會。告辭!”
普渡笑道:“多謝金老劍客成全,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