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辯理大會
“混元劍客”金妙來的現身化解了一場危機,否則雲玺非戰死在金剛寺不可,雙方約定十日之後在金剛寺召開辯理大會。
雲玺剛要押着法相回去。普渡大師沉聲道:“金老劍客,貧僧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當不當說。”
金妙來打稽首,言道:“普渡大師,但說無妨。”
普渡大師指了指法相,言道:“法相乃是我師弟金光羅漢的二弟子,也算是我金剛寺的門人弟子,能否把法相留下來,交由我們金剛寺看管,十日之後咱們召開辯理大會,各大門派掌門人倘若多數認爲雲玺做得對,那我們願意把國寶和盜寶之人全部交由雲少俠,讓他去官府銷案;倘若大家認爲雲玺做的不對,隻要雲玺誠心誠意向我金剛寺賠禮認罪,我們照樣會把國寶交給雲少俠,隻是法相要留在我金剛寺,改換法号,重新修行。不知金老劍客意下如何?”
金妙來心想,方才普渡給足了自己面子,人家提出的這個要求也并不過分,于是點頭笑道:“好,就依大師所言,法相暫且交由你看管,不過你們可要看好了,辯理大會之日,咱可得把國寶和盜寶之人在會上亮亮相。”
普渡大師哈哈一笑:“阿彌陀佛,金老劍客放心,倘若法相跑了,您拿我去官府打官司。”
雙方談妥了,金妙來與普渡道别,這些人下了山又回到軒轅鎮街心的同福客棧。
“大師伯,好不容易把盜寶賊法相抓住,咱爲何又這麽輕而易舉地交給普渡呀?”雲玺很是不解,他爲了抓法相的确是付出了很多。
金妙來笑道:“抓法相并不難,但因爲一個小小的法相,得罪了金剛寺卻大大的劃不來啊。”
雲玺很是不解,言道:“大師伯,我有些不懂呀,法相是盜寶賊,這是他自己親口承認的,國寶九龍白玉杯是他送到金剛寺的,我抓他去打官司天經地義啊,就算是得罪了金剛寺,也是他們管教門人弟子不嚴,咎由自取的呀。”
金妙來聽罷喟然長歎,言道:“雲玺,你都二十歲了,獨自闖蕩江湖,遇事要千萬考慮周全,我問你,咱們最主要的仇敵是誰?”
雲玺把胸脯子一拔,朗聲道:“當然是日月神教。”
“對啊!”金妙來點頭道:“日月神教好對付嗎?”
雲玺想了想,言道:“日月神教高手如雲,教衆甚多,呃……的确很難對付。但我認爲隻要咱們下定決心,聯手天下武林正道人士,遲早能把魔教剿滅。”
金妙來手撚須髯微微一笑,言道:“既然我們的主要仇敵日月神教如此厲害,爲何還要得罪金剛寺呢?難道就不能聯合金剛寺共同對付日月神教?”
雲玺聽罷先是一愣,看來姜是老的辣,他怎麽就壓根兒沒想到要聯手金剛寺共同對付魔教呢?雲玺思忖了片刻,言道:“可是金剛寺的門人弟子投靠了日月神教,比如金光寺的金光羅漢、青龍嶺的蔡志飛等人,他們既然已經是魔教的人了,很難說金剛寺這些人跟魔教有沒有什麽瓜葛。”
金妙來哈哈一笑,言道:“此言差矣!雲玺,你還毛嫩啊。江湖隻有一個,武林就這麽大一個底盤兒,天下間各門各派都想在武林之中争一方天地,你以爲金剛寺真的能置身事外麽?”
金妙來贊同道:“金師兄說的極是!金剛寺乃是綠林黑道第一大幫派,門徒衆多,星羅棋布,本來控制了不少山頭,可自從魔教控制中原武林之後,他們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魔教在暗地之中拉攏金剛寺的門人,對金剛寺的自身實力和江湖地位都構成了威脅。”
雲玺聽到這裏恍然大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幹嘛非要跟金剛寺一鬥到底呢?他曾想通過大内侍衛統領劉大人調動軍隊圍剿金剛寺,現在想來,這個主意真是糟糕透頂!倘若真那麽做,豈不是給魔教拔去了眼中釘、肉中刺了嗎?全球
雲玺歎息了一聲,向金妙來、司空妙一躬掃地,言道:“大師伯、司空二叔,都怪我頭腦發熱,遇事思慮不周,今天得罪了金剛寺,還連累了朋友險些丢了性命,我真是悔不當初啊。”
人就是這樣,遇到事的時候,會很本能的從自己的認知角度出發,形成自己的觀點或發生自己認爲對的行爲,等事情過後,有高人這麽一點撥,對事情的認識就會有所改變,原本以爲是肯定對的,事後說不定就是錯的,甚至還是大錯特錯。雲玺現在就是這個感受,他仔細想了想,在金剛寺出手打了金光羅漢的高徒,似乎有點與理不通,至少沒有跟金光羅漢等人把事情說明白,而且就算他們是公羊邪的朋友,也沒必要下死手呀,這不等于自絕後路了嗎?真是不應該,不應該啊。
司空妙拍了拍雲玺的肩頭,言道:“孩子,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好在現在還不晚,有你大師伯在,一切都好商量。”
金妙來笑道:“司空老弟,你又把擔子壓在我肩上了。”
司空妙打個哈哈,言道:“金師兄,能者多勞嘛。”
孔亮瞪着母狗眼插嘴問道:“大師伯,司空二叔,那照你們說,這個狗屁辯理大會也就沒必要召開了,咱跟金剛寺私了不就得了嘛。”
司空妙笑道:“孔亮,金剛寺的請帖已經發了,很多門派的掌門人差不多也在這幾天能到,豈能說不開就不開呢?”
金妙來補充道:“因爲雲玺而召開掌門人大會,似乎有點小題大做。或許他們還有其他的目的也未可知啊。哦,這幾天咱的朋友都會來到,雲玺啊,把整個客棧都包下來,準備招待賓朋。”
“是!”雲玺點頭答應道。
果然,沒過幾天,龍門派掌門丘處玄帶着六個朋友都來了。上次咱交代過,雲玺帶着孔亮等人來金剛寺打前站,丘道爺去請朋友前來幫兵助陣,去請誰呢?有名望的掌門派主肯定會接到金剛寺的請帖,這些人就沒必要去請了,他思來想去,幹脆去請隐士吧,他先去了洛陽鹿蹄山九龍聖母洞,邀請“九龍三仙”出山,這三位分别是“雲中仙”古尚遠、“霧中仙”韓無奇、“赤腳仙”路之遙,都是了不起的劍客,年輕時闖蕩江湖,聲名顯赫,後來三人結伴在九龍聖母洞隐居,成了大隐士了。光這三位顯得人丁單薄,于是丘道爺不辭苦又去了太湖潘家莊,請來了“太湖三老”,分别是“風雷鐵掌”潘鳳武、“冷月寒星”潘鳳文、“神刀無敵”潘鳳傑,這是親哥兒仨,平素跟丘道爺關系很鐵。
第二日,又來了一撥人,爲首的正是唐家堡堡主“龍骧劍客”唐百川,左右是一僧一道,僧人是“大智上人”崔道龍,道士是“雲霞道人”杜心橋,再往後看,是唐百川的弟子“快劍” 蕭方、“無情劍”柳随雲、“無痕刀”鄒瑞。雲玺與唐百川那是老相識了,曾經一起聯手大破紫霞嶺,手刃賊道紫霞真人,後來還在淩雲峰下合力鬥敗了郝敬軒、公羊邪等人。兩個人相見甚歡,自然有不少話要聊。
孔亮一眼就瞅見鄒瑞了,招呼道:“兄弟,好久不見,你怎麽還這麽瘦?”
鄒瑞咯咯一笑,言道:“是啊,整天想你,吃不下喝不下,能不瘦嗎?”兩個人打個哈哈,熱情地抱在了一起。
花逢春比較内斂,不過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嘛,花逢春跟蕭方、柳随雲比較談的來,這三人雖然都是練武的,但都偏内向,話不多又很實在。
崆峒派除了金妙來之外,就沒有再派人。莫谷峰是有想法的,萬一精銳盡出,崆峒派可就空虛了,萬一魔教乘虛而入丢了大本營,豈不是太糟糕了?另外,金剛寺的八大名僧十分了得,派一般般的人去,根本就沒用,因此,他跟大師兄商量完之後,就委托大師兄金妙來和正在崆峒派做客的司空妙二人前來。
十天的時光眨眼就過去了,這一日正是金剛寺辯理大會的正日,雲玺等人都收拾的幹淨利索,由金妙來親自帶隊,老少俠劍客趕往金剛寺赴會。
金剛寺這幾天也忙活的很,普渡親自主持辯理大會的準備工作,辯理大會就選定在山頂的“白雲禅院”召開,好在這禅院足夠大,禅院南北座向,北面是禅院大門,最南面是一座大殿,東西兩側是高高的院牆,院子十分寬敞,東西兩牆相距少說有三十多丈,南北有四十多丈。普渡令人在東西兩側搭建了涼棚。棚下擺好了桌椅闆凳,正南方向,也就是大殿台階上并排擺着三把金絲楠木的太師椅。
金剛寺的大小合适,一個個都換上了嶄新的僧衣,山腳下,上山的台階處,普化大師帶着七八個和尚,親自迎接賓朋。各門各派的派主、掌門,一個個精神抖擻,身着錦衣,手提利刃,帶着弟子門徒呼呼啦啦的都往白雲禅院趕去。金妙來帶着雲玺等人早早地到了白雲禅院。有負責接待的和尚,問清楚門派姓名後,便引着他們坐在了西牆下。其他很多門派的依次坐下,與金妙來等人正對着的東牆下則是金剛寺的“八大名僧”。
雲玺偷眼瞧看,真是吃驚不小,這金剛寺在武林之中的号召力真夠強悍的,畢竟不是随便一個門派就有資格召開武林大會的。他往大殿前的三把太師椅上瞅了瞅,椅子上沒有坐人。心道:誰會坐在那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