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回都十天半月沒見着人了,一開始怕耽誤他的正事也不敢去打聽他的動向。
隻是這心始終不踏實,于是她找人去打探了消息,才知道他費了好大勁在找一名女子。
聽說那女子還懷有身孕。
當時她就如遭雷擊,不敢相信他那樣風光霁月的人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若是他真心喜歡那女子,爲何又不将人帶回來?是怕她容不下對那女子下殺手嗎?
所以他這是變相的保護那女子?
那現在是怎麽回事?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于是好不容易等到他回府,她立馬就去找他詢問。
見到他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隻想哭,她從來沒看見他這樣頹唐過。
好像魂兒都被抽走了一樣,整個人一點精氣神都沒有,胡茬也長的老長了。
她才意識到原來他不是沒有感情,也不是對誰都不冷不熱的,隻是對象不是她而已。
看來那個女子真的對他很重要!
她自小千嬌百寵長大,姑姑是當朝皇後,想要的一切幾乎都唾手可得。
自從她遇見他,心裏就一直有了他的影子,得知可以嫁給他爲妻的時候她興奮的都不知如何是好。
哪怕他并沒有那麽心儀她,她也願意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她相信終有一天他眼裏會有她的存在。
她始終是希望他諸事順遂,平安喜樂。
隻要他的人生能和她有一點點的關系她都覺得無比滿足,可是現在看着他爲另一個人失魂落魄,她連詢問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也看見她了,隻是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說了一句“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她。”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她淚如雨下,這是判了她死刑啊!
她壓根沒想到他會對她坦白,甚至連敷衍的意思都沒有。
他爲何連一絲希望都不留給她?
隻要他不是親口說,她都可以安慰自己那一切都是假的,都會過去的。
他那樣直白的告訴她,她如何接受的了?
她哭着走進他,想摸摸他的臉龐,可他不着痕迹的躲開了。
她尴尬的收回手,然後難堪的跑出去了。
他隻要想到秦雲微懷着孩子在外流浪心就疼的流血。
他不敢想象那樣的畫面,可是不管怎麽努力,暗衛始終她的下落。
直到有一天他在外面與往常一樣四處打聽秦雲微的消息,齊钰一臉莫名的看着他。
那眼神裏參雜了許多他看不透的情緒,出于本能,他上前和齊钰打了招呼。
他們關系還可以,到底是一起在軍營裏曆練過的。
“齊兄?你爲何這樣看着我?還是說你見過我形容的那名女子?”
他也是太心急了,所以脫口而出就是關于秦雲微的事情。
齊钰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隻是反問他“你找到這女子和你是什麽關系?”
因爲齊钰知曉邵文軒是有妻子的人,他沒想過他還會與那女子有什麽糾葛,可是看他這着急找人的樣子又不可能隻是一般的關系,他才會有此一問。
邵文軒被問的一臉迷茫,可他還是說了“她是我心愛之人!”
他潛意識就是覺得齊钰可能知道什麽,所以立馬問道“齊兄,你是不是見過她?她在什麽地方?”
齊钰眼神複雜的看着邵文軒,這一回他也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難怪他每次見着秦姑娘的時候她都是一副放空的狀态,難怪她一個人居住,難怪她會懷着孩子選擇那樣極端的路子。
難怪她會說那樣的話,難怪她說不要立墓碑,就算有人問道他這裏也不要說出她的去處。
現在他的确都明白了,原來那個人是忠勇侯世子邵文軒,是已經有了妻子的邵文軒。
是了,她那樣的女子又怎麽會讓自己陷入那樣難堪的境地?
邵文軒見齊钰沉默,更加認定了他可能知道什麽,于是他激動的抓着齊钰的肩膀,“你知道是不是?她在哪裏?她現在怎麽樣了?”
“我不知道!”齊钰隻是堅定的回答他,至于邵文軒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邵文軒當然不信,若是齊钰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爲何會在先前用那樣的眼神看着他?
又爲何現在才說沒有關于她的消息?
“齊兄,她真的對我很重要,而且她現在的情況不太好,我一定要盡快找到她,求你,若是知道些什麽請告訴我!”他卑微的懇求着齊钰,他就是覺得在齊钰這裏會有什麽線索。
齊钰無視他的焦急,除了一開始多問了一句,後面當真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
邵文軒也不可能在大街上将人一直扣着,所以隻能看着齊钰離開。
不過這不代表他就此放棄了,他交代暗衛暗中跟着齊钰,順帶打探齊钰是否和秦雲微有什麽牽扯。
倒不是懷疑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他想順着這條線盡快找到秦雲微。
又過了好幾日,暗衛那邊終于打探出消息了。
他這才知道,原來幾個月前齊钰的确和秦雲微有過交集,齊钰還帶秦雲微去過在外面的宅子。
大夫和管家都知道這回事,所以暗衛順着齊钰的關系網一查還真的查出來一些信息。
這樣一想他頓時覺得有些事情能解釋的通了,爲什麽建安城遍尋不獲,爲什麽連出城記錄也沒有記載。
如果齊钰插手了,那這件事就有苗頭了,畢竟一個大活人不可能真的消失不見。
他也沒有遲疑,再次找上了齊钰。
他直接上去質問:
“齊兄,告訴我她在哪裏,我已經查到你之前見過她,你還替她請過大夫。爲何你要騙我說沒見過她?”
齊钰默了默,知道邵文軒肯定已經私下調查過他,看樣子邵文軒是真的在乎秦姑娘。
可是既然在乎又怎會将人逼到那樣的地步?反正他到現在都理解不了。
畢竟結局早就注定了。
齊钰想了想說道:
“我的确在幾個月前見過她,當時她孤身一人險些被馬踐踏,我就将人帶回來請了大夫。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原來她懷有身孕。不過我并不知曉你與她的關系,她也從來沒有提到關于你的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