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有些好奇,小兄弟你爲何執意要這千面狐的内丹呢?”
瀾楓劍尊從自己的靈台識海中取出一顆千面狐的内丹,推到尹青身前,有些好奇地問。
尹青拾起内丹,頓時隻覺得渾身一顫,一陣冰涼後緊接着是一陣熾熱。心中此時不斷地升起各種千奇百怪的念頭,若不是神魂之上的沖虛丹靈正法适時亮起,包裹住了他的神魂讓他保持清明,他差點就沉淪在各種念頭中,無法自拔。看樣子這就是瀾楓劍尊先前所說的心魔吧,暗道一身好險的尹青趕忙将千面狐的内丹放入到儲物戒指當中,生怕自己再受到心魔的襲擾。
千面狐的内丹到手,尹青也是毫不隐瞞地将自己尋找此物的緣由說了出來:“瀾楓前輩有所不知,尹青此舉也不過是爲了自保罷了。早先時候我曾因爲一些瑣事得罪了玉宇樓和顧家,需要這千面狐内丹制成的面具來躲避這兩方的襲殺。”
瀾楓劍尊聽尹青這麽一說,點了點頭,還是不解地道:“你跟随氿真人也是有些時日了,平日也在鴻蒙學宮駐地内。在這永甯府中,誰還敢來襲殺你不成?”
尹青顫巍巍地端起茶抿了一口,潤了潤嗓,接着說:“瀾楓前輩,前些時日我們鴻蒙學宮舉力前往幽魂泉中剿滅魔物,沒想到盡皆受困于此,就隻有我一人僥幸逃了出來。而此次我受命出行尋找破解之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尹青也沒有對着瀾楓劍尊全盤托出,真真假假地說道。
“唔,據本尊所知,有這等妙用的面具好像隻有乾心閣的天一散人才能煉制吧?難不成小兄弟要先去尋這天一散人?”瀾楓劍尊不疑有他,隻是點出了尹青此行的關鍵之處,就在乾心閣的天一散人身上。
“不錯!晚輩确有此意,決定先行尋到天一散人前輩,再做其他打算。倒不知瀾楓前輩可否知曉這天一前輩的些許消息?”
“這乾心閣雖然也是‘四府’之一,可門下天一散人卻是個異類。他修爲絕高,行事亦正亦邪,常人也奈何他不得,向來是行蹤飄忽不定。前段時間有消息,說在桑陽谷見過他,也不知道是否屬實。”
瀾楓劍尊回想了一番,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報講給尹青聽。
“桑陽谷?......這桑陽谷是在何地......我跟着氿師兄在永甯府這些日子裏,從來沒有聽說過有桑陽谷這個地方......”
聽完瀾楓劍尊的話尹青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喃喃自語了一番。“桑陽谷”這個地名絕對是第一次聽到,不然自己肯定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哈哈哈哈,這桑陽谷不在這片大陸上,小兄弟看來還沒出過這通微大陸吧?”見尹青這副模樣,瀾楓劍尊一下就明白了過來,笑着說。
“是啊,尹青到現在爲止還沒有出去過。見的世面少了,倒讓瀾楓前輩見笑了。”尹青被瀾楓劍尊一口道破,也是有些臉紅,略顯羞赧地說道。
瀾楓劍尊一口将身前的茶飲盡,反而饒有興趣地說:“無妨無妨!這桑陽谷就在我微塵劍派所在的南域延戎大陸上。若是小兄弟決定前去,本尊倒是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小兄弟能夠答應。”
“原來是這樣,若是這天一散人在這桑陽谷中,晚輩定然是要前去拜訪的。倒是不知道瀾楓前輩有何事需要我尹青出力?前輩贈内丹之恩在前,但能完成尹青定然不會推辭。”
尹青站起身來,朝着瀾楓劍尊行了一禮,表明自己的态度。
“小兄弟倒也是爽快,本尊沒有看錯人!”瀾楓劍尊示意尹青坐下,側身指了指身後的方卓又接着說:“主要還是因爲我這個徒兒。他已經快到了加冠禮的歲數,按照我微塵劍派的規矩,凡是門下弟子加冠之時都應該回去造冊錄名。現在各處的星壇不知道是何緣由被中庭封閉,要想回微塵劍派要麽是禦氣飛回去,要麽就是乘坐星梭回去,而這兩種方式都得跨過無盡之海。本尊受命執掌這微塵劍派在永甯府中的一應事務,自然是脫不開身,可又擔心我這徒兒獨自回去。因此,想拜托小兄弟同我這徒兒結伴而行,共同回去,不知道小兄弟意下如何?”
“舉手之勞,何足挂齒?隻要瀾楓前輩和方師弟不嫌棄,尹青自當同去。”聽完瀾楓劍尊的請求,尹青毫不猶豫地允諾了下來。
倒是瀾楓劍尊身後的方卓嘟囔着嘴,小聲地說道:“師尊!我這麽大的人了,何須勞煩尹師兄呢?我自己也能回去。”
“這件事由師尊做主,哪兒輪的上你個小鬼頭插話?一會去屋外練習揮劍一萬次,沒有練完今天不許休息!”
瀾楓劍尊聽了方卓的話,扭過頭去,闆着一張臉對他呵斥道。
“啊?一萬次!這麽多,師尊你就饒了我吧!上次我打翻了劍壇也才揮劍八千此,就這樣練完後兩天之内手都無力擡起。這次就要揮劍一萬次,那徒兒豈不是還沒出門就不行了......”
面對瀾楓劍尊的責罰,方卓苦着臉央求道,看那模樣真的是要多慘有多慘。
“别磨蹭了,快去!”
瀾楓劍尊顯然是說一不二的性子,根本就不爲方卓所動。見自己的師尊似乎真的有些惱怒,方卓連忙閉嘴,隻能無奈地鞠了一躬,徑直去屋外練習揮劍。
待到方卓的身影消失在屋内,瀾楓劍尊的臉色才逐漸緩和了下來,對着尹青說道:“我這個徒兒,自幼就跟随在我身邊,從未離開過半步。雖說不成大器,但也算得上小有所成。本尊一向拿他當親兒子一般看待,沒想到如此失禮,還望小兄弟不要見怪。”瀾楓劍尊雖然嘴上這麽說着,可提起方卓時臉上卻是滿臉的驕傲,想必這就是爲人父母的都覺得自己的孩子優秀吧。畢竟師父師父,一日爲師,終身爲父。
“瀾楓前輩哪裏的話,方卓師弟如此年紀就已經凝神期圓滿,尹青這般年紀時可沒有如此修爲。此次一路上,尹青自當護得方卓師弟周全,還請瀾楓前輩放心。”尹青也看出這方卓是瀾楓劍尊的心頭肉,能夠将其托付給自己,可見瀾楓劍尊對自己是頗爲信任,自然此時理該有所回應才對。
“那小兄弟準備何時動身?”
“三日之後吧,不知道瀾楓劍尊意下如何?”
“也好,那三日之後本尊在此靜候小兄弟!”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同瀾楓劍尊約好了動身時間後,尹青起身離去,看着屋外叫苦不疊的方卓一遍又一遍地揮着劍,笑了笑。
“這就是鴻蒙學宮所挑選的應劫之人吧,看樣子一澤道兄的眼光倒是不錯。這災禍已起,大劫将至,卓兒跟着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瀾楓劍尊望着尹青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盤算着,看樣子對很多事情都知之甚多,甚至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獨自回到鴻蒙學宮駐地的尹青不由苦笑,因爲此時此刻的他才想起自己的闊劍在同瀾楓劍尊的比拼中龜裂開來,看樣子是不能用了。對于尹青來說,光有飛劍是不夠的。雖說他學的是鴻蒙學宮最爲正統的以氣馭劍之法,可畢竟他在刺羽軍中呆了那麽久,又受到了困老頭兒的啓蒙,自然心中也是有一些以力馭劍的傾向。
“看來這三天内還要去弄一把趁手的闊劍才行,不然就這麽空着手行萬裏路,總是覺得少了些什麽。”尹青心中做好決定,手上也沒閑着,将已經龜裂的闊劍好好地擺放在屋中,畢竟這把劍也見證了他的成長。
次日一早,尹青就來到了萬寶閣中,準備挑選一把趁手的闊劍。
“少俠您今天可真是趕了個早,有何需求您盡管吩咐。”萬寶閣小厮經曆了上次的事,被尹青抓住了把柄,此時顯得無比的殷勤。
“我想購買一柄趁手的闊劍,可有什麽推薦的嗎?”尹青也是開門見山,朝着萬寶閣小厮比劃道。
萬寶閣小厮沒想到尹青竟然會提出這種需求,一時間有些爲難地說:“少俠,您說的這種劍通常都是軍中的制式裝備。往往都是凡品,一般來講很少有靈品的闊劍,要不您在看看别的?”
“我看你是因爲上次的事情故意刁難于我,是吧?千面狐内丹的消息也一直沒有,我今日上門選劍,還是沒有,你說說到底是何道理?如此這般,這萬寶閣如何擔得起萬寶二字?”尹青沒有想到來這萬寶閣中竟然接連碰壁,一時間話說的重了些。
“少俠您多慮了,您要的這種闊劍是真的不常見!”萬寶閣小厮戰戰兢兢地回答,生怕引起尹青的誤會。
“這位少俠好大的口氣,我萬寶閣既然能夠挂出萬寶的招牌,那就有這個底氣!少俠不妨說給我聽聽,到底是所要何方稀罕物件兒?”
這時,從樓上傳來一道溫潤随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
“不知道閣下是?”尹青沒想到此刻竟有人搭話,朗聲問到。
“永甯府萬寶閣管事,鄭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