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星梭平穩運行後,洛言運轉靈力開始爲雪娘和方卓同時療傷。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逐漸恢複了意識。
“啊!尹師兄我再也不敢到處亂跑了。”蘇醒後的方卓蹦出的第一句話就惹得衆人哈哈大笑。看着大家的表情,方卓也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幹笑了幾聲。
尹青沒好氣地望了他一眼,說:“哼,到時候我要給你師尊好好說道說道,你這一路上究竟有多麽的乖巧聽話!”想起方卓一路上的所作所爲,尹青就止不住地想吓唬他。
可别說,尹青的一番話吓得方卓“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小臉被吓得刷白,連聲求饒說:“别啊!尹師兄,你要是給師尊說了,還不知道他要怎麽罰我呢。你就行行好,當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行不行?”看樣子,的确隻有瀾楓劍尊才能吓唬的住他。
“好啦好啦,事情都過了,你就不要再吓唬他啦。俗話說的好,吃一塹長一智,他應該會記住的......”臉色還有些不大好的雪娘在一旁打着圓場,絲毫沒有因爲方卓而受傷的關系怪罪他。
四人在無盡之海上又行了好久,終于看到了延戎大陸的輪廓。
“喏,尹青兄弟,前邊兒就是延戎大陸了,你們抵達過後下一步可有什麽打算?”
大家在星梭中一起度過這麽多時日,又在玄墟暗流裏共患難過,此刻的洛言也不見外。知道尹青是第一次出遠門,不由打聽着他的動向,看自己能否有幫得上忙的地方。
尹青還沒開口,倒是一旁的雪娘打岔道:“洛言大哥好生無情,怎麽就不問問奴家有何打算呢?”媚眼如絲,嬌滴滴的樣子,哪裏有半點兒那日在星梭中擋在尹青身前的果敢堅決?
經過了這麽久的相處,尹青也知道此刻不過隻是雪娘的表象罷了,每個人都有保護和隐藏自己的方式,或許這就是雪娘的選擇吧。
“你都這麽大一個人了,自有你的去處,和别人小兄弟争個什麽勁兒?”沒想到洛言反而難得的溫柔,扭過頭望着雪娘說道。
“哇,洛大哥和雪姐姐,你們倆不會是老相好吧!”
唯恐天下不亂的方卓将腦袋湊了過來,看了看兩人,冒着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雪娘紅着臉啐了他一口:“小小年紀不學好,怎麽就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你就不能多向你尹師兄學學?正經一點兒總是不會錯的......”
洛言倒是沒說什麽,伸出手一把将方卓提了起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這副樣子,像是一言不合就要把他從星梭上扔出去。
“尹師兄快救我!他們倆被人道破了心思想要滅我的口!”
在空中的方卓來回掙紮,可他又哪兒是洛言的對手,不得不向尹青求援。
“誰叫你說話老是這麽不注意分寸,吃點苦頭也是好的,我要是洛言大哥,說不定已經把你扔出去了。”尹青見方卓吃癟,非但沒有上前幫忙,反而有些落井下石的笑道。
不再去管哀嚎中的方卓,尹青把心中所想的講了出來:“我受這小子的師尊所托,要送他回微塵劍派。正好我要拜訪的乾心閣天一散人據說也在此處,就準備先去看看,再做打算。”
如此也好,我可能也要在延戎大陸中停留一段時日,避避風頭,到時候尹青兄弟若需要幫忙可以來獨月酒樓來尋我。洛言點了點頭,也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尹青也是聽的一愣,沒想到洛言會如此這般,說:“洛言大哥你有什麽風頭好避的?”
雪娘“噗嗤!”一笑,顯然沒有料到尹青會問出這麽淺顯易懂的問題,解釋着說道:“你呀,怎麽在這上面還能犯糊塗?你想,這顧家和酌舸館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他們難道不會追查嗎?隻要他們願意追查,那肯定會查到洛言大哥頭上的。說不定,你也跑不了哦......”
“這樣啊?那也無可厚非,畢竟我和顧家本來就有仇,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也還是那樣,走一步看一步了呗。”尹青聳了聳肩,一臉的無奈,滿不在乎的樣子。
“哈哈哈,尹青兄弟說的不錯,男子漢大丈夫哪兒那麽多畏畏縮縮的,就應該頂天立地才行!”洛言一手将方卓放下,拍了拍尹青,哈哈大笑。
“那你還往延戎大陸躲,哼,還說什麽大丈夫頂天立地,口是心非的男人。”方卓剛被放下,就止不住地開始嫌棄起洛言來,看樣子心中不滿的情緒很是嚴重。
“咳咳!你個小鬼頭,你懂什麽,那是因爲這延戎大陸中可有美酒,是其他地方都沒有的。你隻要嘗過那滋味,保管你銷魂無比!”洛言被方卓的一番話嗆得直咳嗽,一張滿是絡腮胡的老臉漲的通紅,生怕衆人以爲他是因爲膽小才會在延戎大陸中停留一段時間一樣。
“洛言大哥不說,我還給忘了,怪我怪我。這是一萬枚靈金,洛言大哥你點點?”尹青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靈金遞給了洛言,權且當做這一路上的路費。雖說并不是他們主動選擇地走玄墟暗流這條路,但此行也讓他收獲了很多,做人始終還是應該厚道一些。
洛言看出了尹青的意思,也不推辭,接過靈金掂了掂,随即收好道:“尹青兄弟當真耿直,日後若是還要過無盡之海,盡管開口,哥哥在這兒先允諾下來,哈哈哈哈。”此時,他看尹青的眼神中雙目發光,猶如在看他心心念念的美酒一樣。
“到了!”
過不多時,星梭就停港靠岸,宣告着衆人正式踏上了延戎大陸的土地。
“站住!你們都依次排隊站好,通過檢查,若是有半點違抗,格殺勿論!”
同樣是瀾甲衛,可不一樣的是這裏延戎大陸的港口上戒備森嚴,像是發生了什麽事兒似的。
“軍爺,到底是啥事兒弄得這麽緊張?說給我聽聽呗。”常年行走在外的洛言悄悄靠到一個瀾甲衛身邊,傳音道,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是他一直信奉的至理名言。
“哪兒來的這麽多問題,叫你幹什麽你照做就是了!在多問一句,就以刺探軍情論處!”瀾甲衛的重甲上泛過一絲寒光,在暖陽之下竟然能讓靠近的幾人感受到一些涼意。
洛言朝着四周看了看,趁着沒人偷偷摸出兩枚靈金塞到瀾甲衛手中,說:“軍爺,咱們也是初來乍到,不知道現在是怎麽一回事情,就怕沖撞了忌諱,還請您提點個一二。這些錢權當是學費,您拿去買酒喝,潤潤嗓子。”
瀾甲衛心中大喜,暗道眼前這漢子看似莽撞卻也懂的些門道,不動聲色說:“兄弟,既然你都如此誠心地問了,那我也不好推辭,就實話給你說了吧。前些時日發生了大事,據說我延戎大陸中有仙寶即将出世。統領傳下令來,說這仙寶隻能夠是延戎大陸中人獲得才行,不能被外人奪走。因而設下重重關卡,以防有居心叵測的人獲得仙寶後離去。”
“仙寶?還有這等說法?可仙寶若是被他藏起來了,你們如何能夠發現的了呢?”洛言心中一驚随即大喜,沒想到花兩枚金币就能探查的到仙寶的下落,這可真是無比值當。
瀾甲衛見話已經說開了,還不如索性都抖露了出去:“這仙寶還沒出世咧,有大人預測了仙寶出世的地點,已經派人在那兒盯守了。但是也止不住好多觊觎的人,畢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仙寶。”聽得出眼前這個瀾甲衛對仙寶也是無比的狂熱,若不是他職責所在,肯定也會加入奪寶的人群。
随即他話鋒一轉,又有些疑惑地道:“可說來也怪,聽别人說,這好幾個地方仙靈之力溢散,看樣子都有可能會有仙寶出世,難道說還能有幾件仙寶不成?”
“不應該呀,仙寶這種物件兒怎麽可能像大白菜一樣爛大街,這也太掉價了吧。”洛言不太相信瀾甲衛說的話,認爲這隻是以訛傳訛。就拿鴻蒙學宮中的一澤道人來舉例子,那也是通過奇經道藏中九死一生後才尋得的仙寶,此刻怎麽可能憑空就誕生了?而且還一連降世好幾件。
瀾甲衛見洛言一臉不相信的模樣顯得有些不服氣,指了指一旁一塊兒一人來高的石頭,對着他說道:“看到這個了嗎?他就是用來探查仙寶的石頭,隻要仙寶在他身上,蘊仙石就會亮起!”
“會有如此神奇?這塊平平無奇的破石頭竟然還有這等功效?”方卓滿是不信地嘀咕着,圍繞這塊體表滿是斑痕,看似被灼燒的很是厲害的石頭看了看。
“你個小鬼明顯就沒有見過世面,這可是伴随着仙寶同時降生的石頭,其間珍貴程度不亞于......”
“嗡!”
瀾甲衛的話還沒說完,蘊仙石突然在衆人面前綻放出耀眼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