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勃吓了一跳,再摸摸,他舒口氣,剛剛是錯覺。
他嘀咕幾句,人脖子上怎麽會長毛呢?
自己吓自己了。
大學通知書到手,接下來就是高中時代最後一個暑假了,開心度過,盡情撒歡。
最初的十來天,都是和老同學們在一起暢想未來,期待大學的美好時光,臨報道的前幾天,王勃經常和徐夢飛在一起,逛街看電影,遛彎,壓馬路,享受青春,俨然是一對小情侶。
王勃臉嫩,從未對徐夢飛表白過。
想着等到了大學以後,到時候給她一個驚喜,順便表白,來個浪漫的方式。
又被問到去那所大學的時候,王勃還是保密,沒告訴她。
徐夢飛嘟着嘴,不高興了,這個時候她才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手一直被王勃牽着了,啥時候牽手了啊?
不行,太快了。
臉紅紅的把王勃的大手甩開,快步走到了前面。留給他一個馬尾搖晃的窈窕背影。
王勃心裏暗自竊喜,手都握了這麽久了,才發現啊,呵,小妮子,反射弧也是夠長的哦。
不過,手感真好,又軟又滑,就爲了這樣的一雙小手,也堅決不能讓她從自己手裏溜走。
兩人雖然不是頭一次逛街,但每次都覺着時間過得太快了,還沒走幾個地方呢,天就黑了。
在公交車上的時候,王勃一直把徐夢飛護在胸前,怕她被撞到,更怕她被别人揩油。
徐夢飛就覺得自己停泊在一個安全的港灣裏,無風無雨,臉蛋羞紅滾燙,心裏滿滿的甜蜜,這就是有男朋友的感覺麽……
一直把徐夢飛送到家,王勃才離開。
等他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父母都在等他吃飯。
“喲,什麽事讓我們家少爺忙活的都忘了吃飯呀?”母親的嘴巴不饒人。
她在醫院裏工作,對味道特别敏感,兒子剛才從她身邊經過幫忙去廚房端菜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子淡淡的清香,這是女孩子的身上的味道。
小混蛋,就這麽急着給老娘找媳婦嗎?
也不知道那閨女是誰,漂亮不,性格咋樣,家裏是做啥的,唉,養兒養兒,兒子長大了,跟着就是操不完的心呐。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王媽媽忽然問老王,“咱們家現在有多少存款?”
老王被問得很奇怪,“咱們家的财政大臣不是你嗎?我哪兒知道有多少錢,哎不是,你問這個幹啥呀?”
王媽媽沒好氣的道:“你兒子急着娶媳婦了。”
“啥?”
……
入學報道結束,正式開始大學生活。
海州大學有六個食堂,分布在不同區域,能同時容納近萬人用餐,王勃和徐夢飛平日裏見不到,就因爲在不同區域的食堂就餐。同在一所大學,王勃有心瞞着,徐夢飛卻還蒙在鼓裏。
在操場上軍訓的時候,各院也有各院的劃分區域,大家都穿着軍訓服,遠看去,都長得一模一樣,除非就近觀察,要不然根本就分辨不出來誰是誰。
這遊戲還得繼續玩下去,王勃本着失望越大驚喜就越大的想法繼續瞞着,狠心的連個電話都不打,不知道徐夢飛已經委屈的哭了好幾回了,室友們問她什麽也不說,就自己一個人憋着,已經由委屈轉化爲了生氣。該哭還是會哭,該生氣的時候還是生氣。等哪天見到王勃,一定咬死他。
徐夢飛是個挺漂亮的姑娘,尤其是那雙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一般。
入校不久就有人追求,其中有位大三的學長,還是人文學院的學生會幹部,對徐夢飛一見鍾情。
但此人很有頭腦,沒有直接追求,而是通過各種方式跟徐夢飛的室友們套近乎拉攏關系,比如以介紹她們進學生會爲借口,再加上爲人長得帥,待人接物溫文爾雅,與人交流起來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還真被他收買了兩個。兩個卧底小妮子總是在徐夢飛吹耳邊風,經常把她的行蹤透露給這位叫什麽文的家夥,造成了一次次不經意間的“偶遇”。
徐夢飛已經在他的介紹下加入了院學生會文藝部,這姑娘本身就才藝過人,加入文藝部以後,本人又漂亮,很快就獲得了大家的推崇和喜愛。
因爲是那個叫什麽文的學生會幹部介紹的,所以就有人開玩笑得把他們兩個撮合到了一起。
輾轉聽到這消息,王勃也不淡定了,當即找到徐夢飛坦誠一切。
徐夢飛很生氣,掉頭就跑開了。
她此時此刻的心情百味陳雜,難以言表,又激動,又委屈,更多的則是被欺騙的憤怒。
跑得氣喘籲籲,俏臉通紅,額頭沁出細碎汗珠。
猛然止步看着前面那個身材修長的高大身影,既熟悉又陌生。
胸口劇烈起伏,呼呼急喘。
王勃抄近路攔住她,又道歉又解釋,最後道:“對不起呀,别生氣了,我隻是想給你驚喜來着。”
“驚喜你個頭!”
嬌小的身影沖過去,抓住對方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上去……
徐夢飛一點也沒留情,好像全身都在使力氣,小臉都繃紅了。
嘶……是真疼,這丫頭一點也不含糊,真下嘴咬啊。
王勃疼的直咧嘴,但咬牙強忍,硬挺着不敢動,十來天無聲無息,還躲在同一所大學校園裏,連電話都不打一個,徐夢飛的心裏得積壓了多大的憤怒和火氣,不讓她發洩,這事兒沒完。
漸漸地,王勃覺得不疼了,雖然徐夢飛還抓着他的胳膊,維持着咬人的動作,啪嗒,啪嗒,一滴一滴的淚珠兒掉在手腕上,被咬過的地方讓淚水浸得有些疼。手腕皮膚沾着的少女柔潤嘴唇滑嫩得像是果凍,但有點涼,沒想到徐夢飛會這麽傷心,早知道就給她打幾個電話了,唉,王勃有些後悔了。伸手撫摸着女孩腦袋,誠心誠意道歉,“對不起飛飛,我錯了。”
啪,擡手打開摸自己腦袋的那隻手,又狠狠咬了一口嘴下的手腕,才猛地甩開王勃的胳膊,徐夢飛滿面淚痕,使勁抹了把臉上的淚水,紅着眼睛,表情激動,嘶啞着嗓音質問他,“既然你也在海大,爲什麽不聯系我?十多天,我每天都在等你的電話,你知不知道啊,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知道你在大學适不适應,軍訓苦不苦,累不累,可你呢,在做烏龜嗎,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啊,有個讨厭鬼處心積慮的追我,還買通了我的室友,每天把我行蹤偷偷洩露出去,煩都煩死了,你又知不知道啊,王勃,如果你不喜歡我早點說,我們分手。”
抹了抹已經花掉了的小臉,氣呼呼的轉身就走。王勃一把她拽回來,緊緊摟住,溫香軟玉滿懷,這種感覺……好棒,等等,現在不是沉醉的時候,得麻溜解釋,要不然徐夢飛真就要飛了。
“飛飛,對不起,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