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我...”
周淩薇被任平生率性的風采感染,不知該如何接話,心房也跟着加速跳了起來。
她今年二十三歲,不管面對怎樣的風吹雨打,都一路披荊斬棘的走來,何曾有過半點退縮?
以往别人的吹捧,情人的誇贊,她都坦然受之,灑脫自在。她拍戲投入,極容易因戲生情,但那都是在她爲了拍出效果刻意爲之。
任平生是個例外,絕對的例外。初次見面的那一眼,就在她的内心掀起波瀾。短短三天時間,就讓她這個久經情感折磨的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周淩薇心中害怕受傷,又忍不住想要與他親近。初到港島時的冷淡模樣,何嘗不是她有意爲之,想要刻意疏遠,以免自己深陷其中?
奈何天不遂人願,蘭桂坊酒吧這一夜,任平生的種種表現,猶如彗星光芒耀眼,他不經意間流露出對自己的關懷與維護,更讓那道身影牢牢刻在心底,再也無法抹去。
“罷了,一切都交給上天吧!”周淩薇暗暗想道。
任平生見她這般模樣,心中憐惜,不想她過于尴尬,輕搖酒杯與她碰了碰。周淩薇回神,抿了一口酒,尴尬異樣的感覺漸漸消散,化爲溫馨的甜蜜。
“你想要一首怎樣的歌呢?”
周淩薇想了想,“還是情歌吧,不過最好換一種風格,無論是《飄搖人生》還是《沒那麽簡單》都有一種愛的怅然若失,好似曆經滄桑的感悟。而年輕人的愛,應該有另一種體驗感受,就是那種爲愛告白,爲愛思念,卻不容易得到。”
任平生呵呵笑着說,“那不就是異地戀嗎?”
周淩薇輕輕點頭,想到了自己的幾段戀情,輕歎口氣,“是啊,所有的戀情中,唯有異地戀維系最爲艱難,需要更多的忍受與煎熬。”
任平生見她模樣,知她回憶起往事,他看向遠方,語氣溫柔而堅定,“在我看來,這樣的感情可以收獲真實的美滿與希望。在異地戀中你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對方。若能堅持下去,兩人将學到勇氣、信任、理解、忍耐、溝通、忠誠,難道這不是最寶貴的東西嗎?”
周淩薇聽到這番話,不禁美目發亮,嘴角微揚,“你有沒有發現,自己無意中說出的話,流露的情感是如此炙熱,如此迷人!說了這麽多,有異地戀的歌曲嗎?”
任平生在腦中回憶一番,打了個響指,大手一揮,“拿筆來!”
周淩薇見他神态不似作僞,心中驚喜,連忙跑到卧房,從随身行李中取出紙筆遞到了任平生跟前,還誇張的做了個手勢,“您請!您請!”
任平生接過紙筆,邊哼邊寫,“刷刷刷”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寫滿了一整頁,歌詞曲譜俱都躍然紙上。
周淩薇歌手出道自然看得懂曲譜,她輕輕的哼唱:
這裏的空氣很新鮮
這裏的小吃很特别
這裏的latte不像水
這裏的夜景很有感覺......
這首《親愛的你怎麽不在我身邊》在上個世界是由江美琪演唱,不過這裏并沒有這個人。在任平生的印象中,她真正做到了用歌聲訴說故事,撫慰寂寞孤單的善感心靈。這首歌極易引起聽衆的共鳴,是不可多得的經典歌曲。
夜色醉人,兩人輕輕的哼着、唱着,生命宛如靜靜的河水流淌。靜谧溫馨的意境,将兩人的情感羁絆、交融、和諧,讓人不想這短短的歌曲就這樣結束,好想就這般下去,天長地久!
翌日,晨曦徐徐拉開了帷幕,又是一個絢麗多彩的早晨,帶着清新降臨人間。
任平生緩緩收回三體式,徐徐吐氣。暗忖道:“内勁高手果然不能小觑,我這傷勢比想象的還要重得多,短時間怕是難以盡複。”
他昨夜與司徒雷生死相搏,受傷頗重。隻是三年的生死磨砺,讓他深切的明白一個道理。在任何時候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軟弱,哪怕是親近的人,否則就會給敵人可乘之機。
自己昨夜之所以與周淩薇喝那麽多酒,固然不想拂她的興緻。同時也是一種防衛本能,免得周淩薇擔心自己的身體,露出破綻。
“叮咚!”門鈴聲響起。任平生走過去打開房門,隻見周淩薇俏生生的站在門外。
“早上好,小五,我們去吃飯吧!”
“好啊,隻是沒想到你起的這麽早,還想讓你多睡會兒再去叫你的。”
周淩薇背着手,頭微揚,伴着獨特的沙啞嗓音,“我又不是小懶豬,今天可是要首映的,睡久了狀态不好。”
任平生笑着點點頭,“嗯,那咱們走吧。”他随手關上房門,兩人并肩向餐廳走去。
進了電梯任平生打量下周淩薇,“你不會就想穿這個去參加首映式吧?”
隻見周淩薇一身簡單裝扮,牛仔褲、休閑鞋、外加一件寬大T恤。
周淩薇聞言不由俏臉一紅,白了任平生一眼,“是...是又怎麽樣?本小姐天生麗質,穿什麽都好看。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以貌取人!”
她平時穿着十分随性,從不怎麽在意别人眼光,怎麽舒服怎麽來。這次《蘇河》首映,她的前男友也在,心情本就不好,所以收拾行李的時候就随意放了兩件衣服。
隻是,現在任平生這般詢問,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心中下意識的想讓對方看到更完美的自己。
任平生也不在意,呵呵笑道:“是啊,是啊,周公子穿什麽都好看。”
“哼,知道就好。”
二人下得電梯,進入餐廳,眼前不由一亮。燈光是藍色的,餐具是藍的,桌椅是藍的,讓人恍惚之間有到了海邊的錯覺,浪漫唯美的裝修風格、充滿歐洲風味的精緻美食。
餐廳内早早的有許多人用餐,服務員站在餐台個個彬彬有禮,熱情周到。兩人打了各自早餐,美美的吃了一頓。
回到房間,周淩薇将鞋踢掉,直接撲在床上,翻滾了兩下,“當時應該多帶兩件漂亮衣服的。”她心中不自覺的後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