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望着台上滔滔不絕的馮葉,心中暗暗欽佩。馮葉或許在性格上不怎麽合群,沉默寡言,甚至有社交恐懼症,但他确實是一位傑出的藝術家。
隻要與他聊電影,他就能滔滔不絕。或許,隻有在拍攝電影時,他才會變得熱情健談。這些年來,他的每一部電影品質都沒有變過,這是對電影的執着與純粹。
任平生暗想,“華國這些年來一直注重版權的維護,甚至有些太過,對于影視作品卡的很嚴格,這比起上一世的創作環境要好太多,畢竟幾乎杜絕了盜版。
然而,在長達半個世紀以來的審查制度裏,大多數觀衆隻能做二流觀衆,因爲他們根本看不到他們應該看到的東西。而他一直在做着自己想做,而能做到的事情。”
首映式圓滿結束,周淩薇讓任平生先到車上等她,說自己有些私事要談。任平生沒有多問,自己陪着劉夕瑤在附近閑逛。劉玉麗倒是很放心,畢竟見識過任平生的功夫,怎麽都不會出事。
任平生見劉夕瑤不複往日的活潑,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麽了茜茜,想什麽呢?”
劉夕瑤有些猶豫的道:“我是在想周姐姐的電影拍的真好!小五哥,你說我有沒有可能做到像周姐姐這樣?”
“怎麽忽然這麽問呢?”
劉夕瑤低下頭,聲音有些低,“我媽媽說我可以做一個好演員,我的表哥,還有叔叔阿姨們也這樣說。甚至我自己也這樣想,可是...可是今天見到周姐姐的表演,我感覺自己什麽都不懂。可能好演員都是天生的,我覺得自己就算學了表演,也做不到周姐姐的那種程度。”
任平生見她情緒低落,安慰道:“你是你,她是她,不要與任何人比較,隻需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就可以了。要記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勢,茜茜的某些地方,你周姐姐也是比不上你的。想好長大要做一名演員了嗎?”
劉夕瑤點頭,“嗯,已經想好了,我也要像周姐姐一樣,不僅能演戲還能唱歌。”她想了想,忽的笑了起來,“你知道嗎小五哥,我還會跳舞呢,周姐姐這點上可不如我。”
任平生被她天真的孩子模樣逗笑了,“是啊,是啊,茜茜最棒了!你什麽時候開始想做一名演員的?”
劉夕瑤偷偷向着汽車瞄了一眼,知道媽媽一直在車裏沒有出來,這才輕聲說:“小五哥,我有些事情想對你講。”
任平生見她少有的鄭重,不由收起臉上的笑容,“茜茜放心吧,小五哥答應你不會告訴别人。”
劉夕瑤點了點頭,“我當然相信小五哥,你是我最敬佩的人,也是我最喜歡的大哥哥。這些年我與媽媽一直在米國,我沒有一個朋友,這些事情也不可能對其他人講。但我不想隐瞞小五哥,我......我不想這樣孤單......”
任平生見劉夕瑤這般模樣,不由愛憐之心大起,他身子微微蹲下來,與劉夕瑤平視,“茜茜,你要相信,你會被世界溫柔對待,幸福隻是遲到,它永遠不會缺席。不管什麽時候,小五哥都會站在你這邊,保護你,支持你,你永遠都不會孤單的。”
劉夕瑤的眼中有晶瑩的淚光,似乎下一秒就要滑落,然後她卻笑着,笑得那樣甜美,那樣開心。她情不自禁摟住任平生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輕吻了一口,随即臉紅着說:“小五哥,謝謝你,我...我...”她低下頭不敢去看任平生,這還是自己的初吻。
任平生被劉夕瑤吻的一怔,他沒想到自己會被個小女孩奪去初吻,随即看到她害羞的模樣,又哪裏忍心責怪?
任平生站起身牽着劉夕瑤的小手,“茜茜,你還沒和我講,自己的事情呢!我們邊走邊說。”
“好...好的小五哥。”
劉夕瑤知道任平生是在轉移注意力,幫自己化解尴尬,她心中感動,飛快跳動的心,慢慢降下來,化爲絲絲的甜蜜。
“小五哥,其實我并不姓劉,劉是我媽媽的姓氏。我其實姓鄭,叫鄭夕瑤。”
“鄭夕瑤?嗯...一樣很好聽。”
“中海省是華國的中心,大家族很多,最頂尖的有五大家族,分别是王家、楚家、薛家、華家和宋家。這些家族在政界、軍隊和商界都有很大的能量,其影響力覆蓋全國,甚至其他國家。
其餘二三流的家族也很多,在外人看來,這些家族已經很厲害,但比起這五個家族就不夠看了。我的爸爸和媽媽分别來自,中海的二流家族,鄭家與劉家。”
任平生一直沒有接話,他認真的聽着,知道這必然是一段家族糾葛的故事。
“爸爸鄭浩軒是鄭家家主的第二個孩子,目前在文化部任職。媽媽是劉家家主第三個女兒,她年輕時長的極美,是當年的京圈‘五公主’之一。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外公本意是将媽媽嫁給薛家的老大薛鼎茂。小五哥,你知道這個人吧!”
任平生目光微凝,詢問道:“你說的是目前華國第一娛樂公司,風華娛樂的董事長薛鼎茂?”
劉夕瑤輕輕點頭,“沒錯,就是他!我外公在抗戰時期是薛家家主的部下,後來兩家的關系也一直很好。因此對于這門親事,雙方長輩都沒有什麽意見。
隻是,我媽媽已經與父親相戀。她擔心兩個家族會對付父親,便一直隐瞞這件事,想悄悄的與父親斷了聯系。父親不知道爲什麽媽媽會突然如此,一直不肯放棄,終究媽媽心軟,發生了那件事...然後便...便有了我。
薛家與劉家因爲這件事情關系鬧翻,外公一氣之下将媽媽趕出家門。父親知道了這件事,隐瞞了媽媽的身份,強行将她娶進了鄭家,還拜托一個島國的朋友,幫媽媽更改了身份,叫劉美子,說自己有一半島國血統,自小在島國長大。
若媽媽說自己是華國人,鄭家必然要調查清楚的。爸爸的朋友能力很強,竟然當真瞞過了鄭家的調查。
自從嫁到了鄭家媽媽便很少出門應酬,就是擔心撞見熟人。一直到我七歲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