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神色一動,瞬間明白了許多,他不再多問,淡淡說了句,“一路走好!”匕首幽藍的光芒亮起,果斷劃過殺手的咽喉!
“住手,不許動!”
“我們是皇家警察,舉起手來!”
三輛警車将任平生包圍,下來七八名警官,手中都舉着黑洞洞的手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任平生将匕首扔在地上,雙手舉起,平靜的道:“警官,港島的治安可真讓人失望,殺手橫行啊,我還以爲古惑仔都是虛構的呢。哪裏想到,實際情況竟然更糟。我是大陸良好市民,需要警方保護。”
警察們面面相觑,都看向其中一個領頭。那人倒也不怕任平生行兇,把槍收在腰間,走上前來。他先檢查了死去的殺手,而後對任平生道:“是不是良好市民,等回到警局再做判斷。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都将成爲呈堂證供。”說着斜瞟了其中一人,帶頭走回車裏。
周圍的警察呼啦一下圍了上來,押着任平生上了警車,留下兩個保護現場。在這點上任平生很滿意,因爲沒有拳打腳踢,也沒有恐吓謾罵,他心中不禁爲港島警官的素質點贊。在一陣“哇兒哇兒哇兒......”的聲中,警車漸漸遠去。
結果不出任平生預料,到了警局他的手機就被搜走,然後就是一連串的審訊。審訊室内,兩名警官坐在前面,一個問話一個記錄。任平生的話很少,他知道警官想聽到什麽,也不廢話。
“姓名?”
“任平生。”
“年齡?”
“18。”
“住址?”
“華國帝都。”
“你來港島做什麽?”
“陪信達影視的周淩薇來參加《蘇河》首映,我是造型師。”
“造型師?”
“你們可以去調查。”
“死去的那個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
“他爲什麽要殺你?”
“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殺了人?”
“知道。”
“你不想解釋什麽嗎?”
“他要殺我,我在防衛中失手殺了他,沒什麽好解釋的。”
警察嗤笑一聲,“失手?他渾身骨頭都碎了,這也算失手?”
任平生攤了攤手,“我也挺奇怪,自己的力量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大?我聽過一則新聞,說是有位母親爲了拯救自己的孩子,神力附體竟然将汽車擡了起來,估計當時的我就是這種情況。
你想啊,連汽車都能擡起,那得多大力氣?所以,殺手在關鍵時刻被我撞飛,一不小心還在他脖子上劃了一下。我可是沒想殺他,怎奈他刀上淬了毒,這點法醫是可以檢驗的。”
兩位警察相互看看,嘴角抖動,強忍下拍桌子的沖動,“那你對這個案件有什麽看法?”
任平生奇道:“這不是警官該幹的事情嗎?怎麽問起我來了?”
警官:“......”
任平生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幕後之人提前埋伏警方,無非是防止殺手行刺失敗,透露自己的身份。那麽警察要做的事情就簡單了,如果殺手有洩露雇主的傾向,他們就會提前出動,一槍結果了殺手,甚至會對自己用槍,事後弄一個誤傷的事件。
任平生斷定,殺手在出發前,身上就被安裝了監聽設備。他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這已經不重要了。
因此,在自己将匕首抵在對方脖子上時,警察們沒有出動。直到殺手說了:“周淩薇她們沒事,要對付你的也不是楊少。”這句話的時候,警報聲才大作。顯然對方一直在監聽這邊的情況,他們立刻出動是爲了震懾,防止殺手再說出什麽。
任平生聽到警報聲,瞬間明白了場中局勢,也明白萬一殺手再繼續說出什麽,将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後果?
所以,自己沒有等對方把話說完,說了句“一路走好!”直接果斷的把對方幹掉。
自己被押送上警車,留下那兩個人想必已經把監聽設備取走。至于審訊這一段,無非是看自己的表現,看看自己是否猜測到幕後之人。或是透過自己的反應,了解之後的行動。
因此,任平生對殺手身份,作案動機,果斷的回答不知道,甚至連對案件的看法都沒有,就是明白言多必失。
一夜時間就這樣過去,直到第二天的中午,警察才把任平生帶出了審訊室,原因是有人保釋了自己。
“慕總,你已經是第二次救我了。”任平生苦笑道。
慕仙瓊眼波流轉,微微一笑,“那你可得好好報答我,看你的狀态還不錯嘛,我們先上車吧!”兩人坐到了加長林肯的後座,司機将汽車發動。
任平生沒有說話,他不是一個多話的人。慕仙瓊不管出于怎樣的原因,她救過自己兩次,這已經夠了。
車子行駛一陣,慕仙瓊見任平生一直沉默不語,心中贊賞,她打破沉默,“是周淩薇給我打的電話,昨天你被押到警局,警方就找上了她們想了解情況。那丫頭很聰明,什麽都沒有說,直接打電話給我。”
任平生點點頭,“她現在在哪裏?”
何瓊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淩薇已經回帝都了,臨走時讓我跟你說一聲,謝謝這段時間的照顧。那個叫劉玉麗的女人,見到警察來還以爲你犯了事情,怕受到牽連也跟着離開了。那個叫劉夕瑤的小姑娘還不想走,叫嚷着要等你回來,被她媽硬給拉走了。”
任平生将頭轉向窗外,道路筆直平坦,望去不知有多長?何時還能再見到她?他歎了口氣,“也許......這樣最好......”
慕仙瓊斟酌了一下詞語,“小五,其實這一次與楊少無關,或許是因爲......”
任平生忽的轉頭,打斷了慕仙瓊,笑着道:“慕總,我現在可是無家可歸了。不知道你那裏有沒有地兒,能讓我歇歇,給個饅頭就行。”
慕仙瓊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笑了,“你這小子,讨飯都讨到我這裏來了。也罷,若是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收留你。”
任平生故作大方的拍了拍胸脯,“慕總盡管說!”
慕仙瓊伸手搭上了任平生的肩膀,目光中帶着濃濃的欣賞,“不要再叫我慕總,從今天起叫我瓊姐!”
任平生心中流過一股暖流,望着滿臉期盼的慕仙瓊,他欣然道:“瓊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