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月後,任平生駕駛着寶馬越野車沿着船澳街向南行駛,窗外熟悉的景色一掠而過,目的地是濠江的一棟海邊别墅,瓊姐在那裏等他。
他的目光閃現疲憊,偶爾還流露出些許煩躁。“已經大半年了,爲什麽我仍舊沒有突破到内勁,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他左思右想,仍舊找不到頭緒。這大半年來自己爲慕仙瓊做了不少事情,數次出生入死。不僅助她取得了南越國的賭場經營權,還将勢力擴展到緬國。但在修爲上,任平生早已是明勁巅峰,無論是精、氣、神都打磨的珠圓玉潤,偏偏就是踏不出轉化的一步。這使得心胸開闊的他,也不禁升起絲絲火氣。
任平生将車窗打開,想用清風吹散他的思緒。他随手打開音響,裏面傳來星洲小天後孫雲霏的《我懂了》。
這首歌講述了成長中愛情落寞的心境,用簡單的吉他掃弦編排。歌詞描繪的是一種經曆愛情風雨後的獨自思忖的情懷,是愛得心酸之後淺淺的微笑,亦是愛的陣痛之後了然于心的感悟。
一曲終了,電台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下面這首歌是由周公子演唱,想必聽衆們對她已經很熟悉了。尤其是在電視《看霧看雨》播出後,她飾演的女主角杜心雨是一位令人羨慕的千金大小姐,父親在上海灘鼎鼎大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但她對這一切視如糞土,她唯一所珍視的隻有阿坤。她的愛很偉大,爲了成全阿坤和方紫儀在一起,自己選擇出家當尼姑。這樣凄美的感情,不知感動了多少人?
這首《親愛的你怎麽不在我身邊》,是她兩個月前發布的單曲,歌曲借着《看霧看雨》的熱播,立刻沖到了《華國音樂風雲榜》第一名,很是厲害呢!
據她親口所說,這首歌是他的一位知己好友任平生送給她的。順便一提,周公子上一首冠軍單曲《沒那麽簡單》也是由任平生所作。
這人來曆神秘,周公子諱莫如深,記者們打聽不少音樂制作人也一無所獲。但我們仍舊可以透過這兩首歌,了解到任平生的内心,了解這個真正懂愛的人。
話不多說,将這首歌送給聽友們,也送給那位神秘的任平生。祝聽友們事事順遂,身體健康,有情人終成眷屬!”
前奏的吉他音過後,周淩薇那獨特的嗓音,萦繞在車廂之内。
這裏的空氣很新鮮,這裏的小吃很特别。
這裏的latte不像水,這裏的夜景很有感覺。
在一萬英尺的天邊,在有港口view的房間。
在讨價還價的商店,在淩晨喧鬧的三四點。
可是親愛的,你怎麽不在我身邊?
我們有多少時間能浪費。
電話再甜美,傳真再安慰。
也不足以應付不能擁抱你的遙遠。
我的親愛的,你怎麽不在我身邊?
一個人過一天,像過一年。
海的那一邊,烏雲一整片。
我很想爲了你快樂一點。
可是親愛的,你怎麽不在我身邊?
任平生專注的聽着,眼圈中隐隐含着星光,腦中不自覺浮現出與周淩薇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見面時,碰撞靈魂的一眼;開車到機場的途中閑聊;飛機上偶遇劉玉麗母女;蘭桂坊酒吧彼此信任;與她深夜飲酒,寫下歌曲;爲她化妝時她那驚奇的神态;還有那難以忘懷的一夜......
他自己也覺得奇怪,兩人真正相處隻有三天,卻感覺像度過了一個世紀。爲什麽會如此?
任平生苦思良久,才愕然發現,原來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在不知不覺間牢牢的印在他的心底,無法抹去!
保安放行後,汽車緩緩駛入别墅。别墅是三層,歐式建築,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雍容華貴。
任平生将車子停好,緩步走上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小路兩旁是一排石凳,上面排列着各異的花木盆景,讓人賞心悅目。小路向右一拐,穿過扇形拱門,已到了的别墅的内院。一道優雅的倩影,正等在那裏。
任平生望着那道身影,目光變得明亮而柔和,“瓊姐,我回來了!”
别墅二樓的陽台,地面鋪着光滑的桧木地闆,一張古風的低幾擺放正中,桌上放置的花瓶中斜插着幾枝白色的山茶,七八瓶小酒壺擺放在兩邊。周圍沒有椅子,隻能随意散座于涼席之上。
慕仙瓊按了下陽台的一個開關,随着輕微震動,前面的落地窗向兩側展開,下面的景色清晰可見。
此時正值四月底,一小片櫻花樹争相鬥豔,有粉紅色、粉白色、朱紅色、豔紅色,形狀似酒杯。一陣清風吹來,美麗柔弱的花瓣便輕輕飄落下來,在陽光的照耀下美麗極了!
任平生拿起一個小酒壺,輕輕抿了一口,但覺如飲清溪,甜綿爽淨,餘味悠長。不覺間嘴角挑起,盡是惬意之态。
慕仙瓊坐到他身邊,神色變得異常溫柔,“小五,想什麽呢,這樣高興?”
任平生指着窗外美景,“瓊姐你看,外面是浪漫飄灑的櫻花,手中是香醇爽淨的美酒,身旁是颠倒衆生的佳人,人生如此,夫複何求?”說着他又喝了一口,神态怡然。
慕仙瓊淡然一笑,“連你姐都要調侃,我今年32,都老了。”說着她也拿起一壺酒,飲了兩口。
任平生看向她,輕輕搖頭,“瓊姐的清麗典雅就像是窗外那一朵悠悠的白雲,那不是老了,是長大了,變化了。變得更成熟更迷人,脫俗自信!”
慕仙瓊眼波流轉,“你呀,雖然知道是在說謊,但我還是很喜歡聽。”
“我說的可是實話,不過瓊姐,你什麽時候喜歡喝白酒了?”
慕仙瓊将手中酒壺輕輕搖動,目光投向遠方,“小五,去年我與那人離婚後,新聞媒體的窮追不舍,三娘他們的冷嘲熱諷,壓得我喘不過氣。是你一直陪着我,幫我擋下這麽多明槍暗箭。然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拿下南越國的賭場經營權,打三娘一個措手不及。
我們在南越國喝過的白酒,是我人生第一次喝。喝什麽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與什麽人一起喝。這是我的一個第一次,今後我也隻會與你喝白酒。
我很留戀在南越國的日子,我們并肩作戰,生死與共,若沒有你我可能都活不到今天。那次回來後,我便喜歡上了白酒,還找專人釀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