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靖文發送的位置,屬于軍區分院的一部分,門口有端着槍支的士兵站崗。任平生将自己的姓名報了上去,那邊核實确認後,放開欄杆讓他開車進去。
一個小警衛直接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爲他指明方向。任平生一路行來,大緻看出這是一個高端養老社區,各種設施非常齊全,甚至連電影院、遊泳館、銀行、學校都可以看到,簡直就算一個小型社會,可以自給自足。隻是,空間有限,與外面相比還是有些封閉的。
車子在一棟獨立小樓停下,一個女孩正俏生生的站在門口揮手,任平生微微一怔,沒想到竟然是她。警衛員在門口就下車敬禮離開,顯然是職責所在,從不逾矩。
車門剛剛打開,女孩就走到近前伸出玉手,“你好任平生,我叫宋彩鸢,宋鵬飛是我的父親,很高興認識你!”
任平生笑着與她握了下手,“我們這也算第二次相見,很高興認識宋小姐。我聽老師說,那架斯坦威鋼琴就是你的,還要多謝你的鼎力相助。”
宋彩鸢美眸亮起,既高興又興奮,“我幫了你,你也幫了我呀,若不是你在台上爲我解圍,我都要尴尬死了。不過,那首《蝸牛》真是太棒了,曲子動聽,歌詞也頗爲勵志,我覺得甚至可以寫進教科書。任平生,你一直都這樣有才華嗎?”
任平生豎起拇指,一臉正色道:“宋小姐果然是個英雄!”
宋彩鸢聽得一愣,“我怎麽是英雄了呀?”
任平生笑着說:“英雄所見略同啊!”
“咯咯,你也太自戀了吧!”宋彩鸢嬌笑連連,充滿了青春活力。“我們快進去吧,别讓爺爺久等了。”
兩人年齡相仿,一路上說說笑笑很是投機。别墅内裝修精緻大氣,屋裏有幾個傭人正忙着各自的工作,看到有陌生人進來,都目不斜視,隻是禮貌的鞠躬。
“小任,一會兒見到爺爺你可要小心些,他聽說你會功夫,對你很感興趣呢。”
任平生呵呵笑着說:“宋老若是要考教我功夫,那是對我的指點,别人還求不來呢。不過,你能不能換個稱呼,這‘小任’,難免讓人聯想到‘小人’,我雖然不大,但也沒有那麽小吧?”
“‘小人?’”宋彩鸢嘻嘻一笑,睫毛彎彎,她拍着任平生的肩膀,“誰讓人家比你大三歲呢,你得叫人家姐,知道不?”
任平生隻得苦笑搖頭,又惹來宋彩鸢一陣嬌笑。傭人們不禁紛紛側目,甚至還有些震驚,自家這位大小姐對男子一向橫眉冷對,尤其是那些大家族子弟,每每見到都是一陣冷嘲熱諷,什麽時候對男子如此友善了?
宋金鵬與老爺子宋謙,此時都在二樓的一處角落,偷偷瞄向這裏。宋謙的本意是想在動手前,暗暗觀察下對方的步伐與氣度,由此推測他的真實修爲。不想竟撞到一對少男少女,相談甚歡的場面。
宋謙啧啧稱奇道:“我不是眼花了吧,剛才走過去那個真的是彩鸢?”
宋鵬飛嘿嘿笑着說:“爸,我不是都和你說了嘛,彩鸢對平生怕是有意思了。”
“有意思?你别扯了!他們上午才見過一面,你就說我孫女看上了對方,啥時候我們宋家的丫頭這樣廉價了?”
“那爸你說,家裏長輩給她介紹那麽多青年才俊,她什麽時候正眼瞧過?咱不說是有說有笑,就是平靜談話的你可曾見到一個?”
宋謙認真的琢磨一陣,“嘿,還真是沒有,照你這說法,丫頭對任平生是一見鍾情?”
“她連對象都沒談過,懂得什麽一見鍾情?不過,有好感這就是好事情,我還真擔心她這性子,一輩子要嫁不出去。”
“别在那裏胡說,丫頭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多少人上趕着想做我的孫女婿,怎麽到你這裏就嫁不出去了?”
“是有很多人惦記,但也得彩鸢瞧上眼不是?凡是到咱家的子弟,哪一個不是被她怼的顔面掃地?能上門三次的,都是屈指可數。爸,你就說任平生這小子,你覺得怎麽樣?”
宋謙認真的考慮半晌,“才華嘛,聽你說的還算不錯。這長相嘛,馬馬虎虎,大概有我當年七八分火候,勉強還看得過眼......诶,三兒,你這是幹嘛去啊?”
任平生面前是一間現代化練功房,室内寬大,各種設施齊全。不僅有跑步機、坐姿推胸器、劃船器、腿舉器等健身器材。也有沙桶、木樁、石磨、刀劍等等練武器械。最主要的是舒适、安靜,透氣性能極佳。
“爺爺竟然不在?”宋彩鸢瞧着空空無人的房間詫異道。
任平生随意打量一番,頗有興緻的問:“宋小姐,你爺爺是個怎樣的人?對你一定很好吧?”
“嘿嘿,他就像個孩子,有的時候很頑皮,有的時候也會因爲不陪他玩而生氣。當然,這個模樣隻有家人能看到,若是見到他的老部下,或是後輩,就會變得一本正經,很有威嚴。總之,他一會兒若是沒有給你好臉色,你就當沒看到,知道他是裝的就成!”
“看來他真的對你很好,修爲也漸趨到了赤子心性,意志如剛的程度。”
宋彩鸢正疑惑間,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小夥子,好眼力!”
“爺爺!”
任平生尋聲看去,就見兩人一先一後的走了進來。後面那人自己見過,正是鳳舞出版社的宋社長。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老者,他步伐沉穩,氣質沉靜,頭發梳的十分整齊,沒有一絲白發。更爲難得的是,已經年過七旬的他,一雙眼睛看不出蒼涼渾濁,反而如童子一般清澈靈動。
任平生沒有躬身行禮,而是面帶敬意的抱了抱拳,“任平生見過宋老!”
宋謙眼眸中光芒一閃,贊許道:“不想你的拳術修養到了這般程度,後生可畏,搭搭手吧!”
“這...爸,平生剛來,您...”宋鵬飛見狀,連忙想要阻止,他倒是不擔心自己老爸,而是擔心任平生剛來,就要躺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