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任平生的腳步很輕很緩,可每一步都好似踏在薛飛的心尖。這聲音被無限放大,次次振聾發聩。
“他...他...”
回憶如潮水般襲來,那獨有韻律的步伐,那如如不動的氣勢,還有.....還有那面無表情的臉!任平生的身影與那個黑衣女子竟重合在了一起。
薛飛猛然一驚,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在他腦中升起,“那女子是在模仿任平生的一舉一動!”他當然記得女子帶給自己的羞辱,女子的實力很強大,但與此刻的任平生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看着逐步逼近的任平生,薛飛幾乎緊張的喘不過氣來,在龐大的壓力下,他近乎歇斯底裏的大叫道:“楚小姐,這裏可是你的地盤,若連自己的客人都無法保證安全,你楚家的信譽何在?今後誰還敢和你們做生意?”
楚清月黛眉一蹙,薛飛的話雖是在轉嫁矛盾,但她卻無法坐視不理。即便今天的事情完全是對方作死,可薛飛畢竟是楚家的客人,若無法保護對方安全,對楚家的聲譽是很大的打擊。
商人最看重的就是信譽,大家到你楚家的私人會所,就是對你們的信任。薛飛是什麽身份?豪門薛家的人!連如此重要的客人你楚家都保護不了,今後誰還敢與你們談生意?而且,如果今天袖手旁觀,薛楚兩家甚至會交惡,那後果即便是楚清月都不願承受。
“孫伯,麻煩您了!”
楚清月這淡淡的一句話,聽在薛飛的耳裏,如同仙音。他猖狂的哈哈大笑,一時竟有些得意忘形,“任平生,這下知道我爲何選在這裏動手了吧!天時、地利、人和你處處不占優,就算你再厲害,又能奈我何?你還敢同時與薛、楚兩大頂尖豪門爲敵不成?”
楚如仙身子一栽歪險些摔倒,心中大罵薛飛“爛泥扶不上牆”!
任平生嘴角揚起,“哦?這樣看來你對周淩薇是早有預謀,選在楚家的私人會所也是計劃中的一環。好算計!不過憑你一人,斷然無法将這些明星、富豪聚集,造成如今的場面。你需要有人配合,是也不是?”
“嘎!”
正在得意狂笑的薛飛,猶如被人當頭悶了一棍子,臉色陣青陣紅,活像一隻被掐着脖子的公雞,看上去頗爲滑稽。
在場的明星富豪紛紛将目光看向楚如仙,他們算是聽明白了。哦!敢情自己等過來,就是被這倆貨拿來當槍使的。縱然他們一個個都抱有目的,但被人算計的滋味也絕不好受。
小明星們倒還好說,畢竟她們在大家族面前沒有發言權。但這些富豪可不一樣,能有膽量往“詢度”身上湊的,都有一定實力,在圈子裏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般被人當猴耍,他們心裏怎能痛快?哦,老子興沖沖的過來,結果是被人當二貨耍着玩的。他們自然不敢對楚清月無理,一個個憤怒的瞪向楚如仙,暗暗将這筆賬記下,等回去了定要讓這小丫頭好看。
楚如仙一言不發,隻是緊盯着任平生,眼中藏怒宿怨,恨不能将對方生吞活剝。
孫伯大步上前,他嘿然冷笑:“小子年紀不大,廢話可挺多。”
任平生轉過身淡淡一笑,接着他腳步一墊,輕煙一般朝對方飄來。他身子還在半空,全身的骨骼微微顫動,發出“嘶嘶”的聲響,就好像迷霧中突然鑽出一條蟒蛇,不知将攻向何方?
任平生在毀掉棋子的時候便知會與孫伯一戰,這裏是楚家莊園,自己想對薛飛動手,楚家護衛怎能坐視不理?即便楚清月不發話,對方都會出手,這是武者的尊嚴,換作自己也是一樣。因此,他将周淩薇交給楚如嫣,并非擔心什麽保镖偷襲。隻是爲了自己在與孫伯戰鬥時,能毫無顧忌的全力出手。
孫伯見對方說打就打,眼中掠過一抹贊賞之色,他身子一抖,氣勢淩人,渾身汗毛炸起,雙目稅利如電。面對任平生的詭異身法,他渾然不懼,手臂爆伸,猶如長臂猿猴,抓向對方咽喉,正是要打蛇七寸!
任平生面沉如水,他已經看出孫伯這一抓看似直取咽喉,但真正的落點卻覆蓋了自己整個面部,一旦自己架住他這一抓,小腹就會空虛,他藏在背後的另一隻手定然已經準備妥當,随時等着給自己緻命一擊。
面對孫伯猙獰的鷹爪,任平生不閃不避,右手飛快彈出食中二指,内勁滿溢,一記“仙人指路”,直向對方手掌中心的“勞宮穴”點去。認穴之準不差毫厘,出手更是快如閃電!
孫伯這一爪氣勢何等驚人?簡直如火山爆發,爆裂恐怖,周圍衆人早就遠遠躲開,可仍舊被駭的趴在地上。
可任平生卻沒有絲毫膽怯,不僅不怕,更是迎着對方沖上,愣是有火中取栗,虎口拔牙的氣魄!
“好!”
孫伯暗贊一聲,他沒有到達化勁,自然不敢以“勞宮穴”硬接對方的劍指内勁。他手腕一抖,将鷹爪緊握,手臂掄起砸向對方咽喉。同時隐藏的左手探出,直抓任平生小腹。以他内勁高階的修爲,這一記若是爪實,可以輕易将對方内髒都掏出來!
任平生眸子裏精光一閃,“心心相印”的法決讓他準确把握到對方砸向自己咽喉是虛招,真正的全力一擊在左手探爪。
“我等你多時了!”
霎時,任平生前進的身子,好似憑空退後兩步,另隻手不知何時捏成了“鷹爪”,下按與對方硬拼。他指節膨脹粗大了一圈,上面條條青筋凸起,看上去好似鋼筋鐵柱,淩厲的威勢足以斷玉分金!
與此同時,他手腕一抖,前刺的劍指,反掌成爪,剛好提到喉嚨的部分。
“不好!”
孫伯猛然發現,任平生開始就沒打算“火中取栗”硬擊勞宮穴。他前沖的身子隻是如蛇般的扭動腰肢,此刻也并非後退,隻是向後扭曲,腳步未動。而自己的橫拳擊喉,本就是虛招,這簡單的扭動直接就避過了全部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