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兩人下方的鷹爪最先碰在一起,沒有任何花哨,就看誰的更硬!
任平生堪堪抵住對方,其一是他初入内勁高階,而對方則浸淫多年,已無限接近内勁巅峰。其二,孫伯的“橫拳擊喉”是虛招,可自己這反掌這一爪可不是虛的。
就在任平生借力後退的刹那,他提到咽喉的五指,一抓一摳,直接将對方的拳頭,摳出五道深深的印子,鮮血淋漓。若不是孫伯内勁高出任平生一些,此刻怕是連筋骨都要被摳出來!
“嘶!”
孫伯疼的倒抽口涼氣,他想不到任平生小小年紀,戰鬥經驗竟如此豐富。從一開始對方使用蛇形身法就是爲了示敵以弱,當自己“打蛇七寸”時,對方便預料到了後續的變化。
因此在那個時候,他停下身形,所謂的“仙人指路”硬擊勞宮穴,不過是他遮掩扭動身軀的幌子。他知道内勁修爲不及自己,硬拼不占優勢,所以把重點都放在“橫拳擊喉”這一虛招上。
自己鷹爪的全力一抓,内勁已經傾瀉過去。這時的橫拳虛招在經過對方後退晃身後,更沒有威力可言,他的一抓一摳,幾乎不費力就将自己重創挂彩。
任平生朗笑一聲,借力飄身後退,雙腳剛一落地,毫無停滞,脊椎微抖宛如龍騰直沖上來。一記“青龍出水”!
孫伯右手被摳的鮮血淋漓,慣性的收回手臂,見對方直攻而來,左手直擊對方腹部。他含怒出手,威力自是超乎想象。
任平生淡淡一笑,前手拳由外向内撥開其來拳,另一隻手幾乎沒有時間差的擊其頭部。
孫伯心中一驚,隻得憑借過人的身法勉強避過,不想任平生攻其頭部的一拳竟是虛招,不等自己反應,他的拳頭猛然下潛,以後手拳擊向自己的腹部。
孫伯暗罵一聲妖孽,無奈再次後退。
任平生哈哈一笑,雙臂舒展,手成龍爪,腳步變換間,蛟龍撐骨、遊龍淺海、團龍望日、青龍探爪......形意龍拳越打越快,到了最後整個大廳盡是龍吟之聲。
衆人隻看到孫伯步步後退,任平生好似化爲一條神龍在雲霧間穿梭,一會龍飛九天,一會龍爪極舞,身法快的隻能看到道道殘影。
“嘭...嘭...嘭...”
随着二人戰圈越來越大,四周的桌椅闆凳,沾着即碎,地面更是被踏出一道又一道裂紋。
大家早就遠遠躲開,一個個面色驚駭的望着場中戰鬥的兩人。這哪裏是人呐?分明就是兩隻暴龍在戰鬥!
先前在門前嘲諷任平生的李總,差點被吓尿了,心裏早把楚清月十八輩祖宗問候個遍。你他媽哪裏是在讓我考驗一個小藝人,這分明就是一尊絕世兇神,誰惹上他還能有好果子吃?沒看到薛家大少吓的臉都白了嗎?
薛飛的确被吓的不輕,對方的實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若讓他重新選擇,打死他都不敢與任平生爲敵。他不由想起了楚如仙那天的電話,這是一切噩夢的開始,現在看來她哪裏是在幫自己?分别是想把自己拉下水與任平生死磕。
不過薛飛早已沒心情記恨楚如仙,望着場中情形,他心灰意冷。即便自己武功低微,也能看出兩者差距。現在任平生幾乎是壓着對方打,孫伯隻有招架之功,哪裏還有還手之力?他越看越是緊張,越看越是恐懼。他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退到牆角,好似在等待勝利者的宣判!
孫伯此時怒火中燒,他哪能想到自己竟會被一個少年壓着打?這裏可是楚家的私人會所,這麽多人看着,縱然他修爲精深,臉上也有些挂不住。
右手上的疼痛不斷加深,一點點折磨着他敏感的神經。平日裏波瀾不驚的氣度,也在多重消磨中,漸漸喪失。
“小子,是你逼我的!”
孫伯一聲爆喝,也不知道用了什麽秘法,全身像充了氣一般膨脹,連身材都拔高一個頭的高度。
這一刻,他宛如上古巨神,整條手臂青黑一片,肌肉凸出仿佛大理石雕刻的紋理。一拳擊出,那缽盂一樣的鐵拳,将空氣打得一聲炸響。狂暴的氣流,夾雜着嘭嘭嘭的音爆,如隕石一般朝着任平生砸去!
“你去死吧!”孫伯滿臉猙獰的狂叫着。
任平生眼裏突然爆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忽的身子微側,使出太極的“玉女穿梭”。一雙手晶瑩如玉,仿佛沒有任何重量,甚至沒有一絲力道。狂暴的拳頭向他襲來,他微微側身,輕輕的将手搭在了對方的手腕上。
圍觀衆人都看得呆了,先前任平生的攻擊,他們一招都看不清。可這一下搭手,好似無比緩慢,慢的讓人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就好像對戰的雙方,周身的時間流速不同。孫伯的時間忽的加快,而任平生的時間變得無比緩慢。
孫伯隻感覺自己的拳頭,好似打在棉花堆裏,全部的勁力竟然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好!”
任平生一直等待的機會終于出現,他身形一展已經與對方貼在一起,手臂上傳來的力道,讓他瞬間把握到孫伯的動勢和重心。他一聲長嘯,突然發勁牽引,猛的一甩!
“嗡!”
孫伯的身子直接飛了起來,朝着别墅的牆壁彗星般砸去。
要知道任平生這一甩的力道可是孫伯剛剛那一拳的總和,對方的勁力都被他借來,并還給了對方。真可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轟!”
整棟别墅都晃動了一下,孫伯的身體将牆壁硬生生砸出一個大洞,當即重傷昏迷。放眼看去,真是滿目瘡痍,碎石遍地,塵土飛揚。
“啊!”
就在所有人被這恐怖畫面震撼的目瞪口呆時,薛飛的一聲慘叫,将所有人注意力都轉向那邊。
“嘶!”
人們不禁倒抽口涼氣,隻見薛家大少,身子蜷縮躺在地上,嘴巴裏都是鮮血,牙齒掉了一地,混着鮮血好似一顆顆晶瑩的寶石。他的右臂被打的彎曲變形,骨頭支棱出皮肉,伴着他殺豬般的慘叫,在這一片狼藉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