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切都準備就緒,丁建業笑着說:“平生,回屋躺着去吧,别不好意思啊!”
這場戲要求任平生赤着上身,描述男主角楊瑞因爲受傷,懶得動彈,幾乎在床上躺了一天。
任平生倒是沒什麽不好意思,一名演員若是連這都會造成心理障礙,那就不算一名合格的演員。
劇組内的其他工作人員聽說任平生要赤身出鏡,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般,尤其是女生,個個眼含期待,在紅線外圍了一圈,沒辦法誰讓家人長得帥呢?
當任平生脫掉衣服那一刻,劇組内成員幾乎齊齊愣神。孫然一直斜着眼向這邊偷瞄,當看到對方的身體時,她不由輕輕咽了下口水,内心如小鹿亂撞,跳個不停。
任平生身體經過“天人樁”和“六字金剛體”的兩次改造,整體線條挺拔,肌肉形體起伏凹凸有緻,與骨點軟硬分明。身體各部分之間的比例,對稱和諧,似乎包含着大自然美的規律。
他随手将衣服抛在一邊,隻穿着件短褲。身體随着動作呈現出流暢的變化,雄健的背部,輕微起伏,劃出條條迷人的溝壑,勻稱且有魅力。可以說他的身體,完美的如同希臘雕像,是健、力、美的和諧統一!
小助理青岚遠遠瞧了一眼,俏臉瞬間通紅,連忙别過頭不敢去看。
導演回過神來,見大家一個個的眼冒綠光,恨不得撲上去的架勢,不由面色一正,幹咳了兩聲,“各部門都打起精神來,别一個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場務維持好現場秩序,兩位演員馬上就位,準備開始拍攝。”
圍觀衆人見導演似乎面色不善,忙收斂心神,男人們紛紛别過頭,内心自然是羨慕、嫉妒、恨。那些女人們卻神态依舊,目光怎麽也無法從對方身上挪開,其中不少人開始在心中YY起來。
孫然轉過嬌軀,緩緩呼出口氣,強行壓下自己躁動的心,暗暗提醒自己,“我是一名演員,我是在拍戲。我現在就這樣緊張,等到與暖暖躺在床上時該怎麽辦?冷靜、冷靜......”
任平生在床上足足躺了五分鍾,孫然那邊才算準備妥當。
導演見演員們都沒有問題,便拿起對講機喊了聲:“開始!”
任平生蓋着被子,側身躺在床上,好似睡的有些昏沉。
孫然緩緩拉開房門,看到了床上的任平生。這時攝影師捕捉了她的一個面部特寫,眼中的羞赧一閃即逝。她越走越近,到了床前,就那麽靜靜的看着對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任平生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眼皮動了動,睜開眸子與孫然對視。
孫然立刻閃躲着避過目光,“睡了一天了,晚飯吃了嗎?”
任平生擡手打開了床頭燈,坐起身來,“别說晚飯了,我中午飯還沒吃呢!”
“怎麽了?”
任平生略微調皮的說:“渾身疼,沒法做飯呀!”
孫然怔了一下,有些沒料到對方的孩子氣,她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我給你做,你們家有什麽?”
任平生從床邊拿了一件T恤衫套上,指引着對方去冰箱拿西紅柿、黃瓜、雞蛋。鏡頭不會跟着孫然做菜,自動切換到了任平生這裏。他拿起遙控器,将老式電視機打開,換了幾個台後,舒服的靠在沙發上看起了節目。
孫然很快端來了飯菜,“在哪裏吃?”
“就在屋裏吃吧。”
孫然點點頭,将菜放在桌上,回身去廚房端飯。任平生自然不會讓畫面顯得尴尬,見桌上沒有筷子,他直接伸出手,抓了一片黃瓜塞在嘴裏,嚼了幾下。點點頭,剛要再抓,孫然端着兩碗米飯走了過來。
任平生接過一副,很自然的夾起西紅柿炒蛋,邊吃邊說:“安心,以後你要是嫁給誰,誰可算享福了!”
孫然眼神閃了一下,低下頭緩緩的說:“我誰也不嫁!”
任平生将嘴裏的飯咽了下去,詫異的問:“爲什麽呀?你就那麽恨男人?”
孫然依舊低頭,用筷子撥着碗裏的飯,“不是我恨男人,是男人恨我。我是一隻狐狸精,男人跟了我都要倒黴的。”
任平生微微一愣,“那我倒想試試。”他一邊嚼着菜,一邊帶着笑意看向孫然。
孫然低頭吃了兩口菜,“昨天你不是已經試過了嗎?”
任平生被噎了一下,停頓了三四秒,用來掩飾自己的尴尬,“對了,我還沒問你,你怎麽會跆拳道啊?”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整天看你們在那兒練,這麽一踹,那麽一踢的,不就那麽兩下子嗎?”
任平生露出個信你才怪的眼神,“你騙誰呀?跆拳道是看着簡單,練着可難着呢!就你昨天那一腿呀,我都練兩三個月都沒練會。你那一腿,我估計,沒個三年兩年的功夫,根本就不是那個份!是不是哪個教練給你下了小竈了?”
孫然默然片刻,然後嫣然一笑,“我要是有那個時間就好了。”
任平生恍然,“也是啊,你這每天打工、上課,哪有時間練什麽跆拳道啊!”
“這會兒還有公共汽車,待會兒我要早點回去。”
任平生低頭扒拉兩口飯,孩子氣的說:“不行,我都不能生活自理了,你把我弄成這樣,你不得負點責任啊?”
孫然被對方話一嗆,“我還要怎麽負責呀?”
“你呀......給我做幾天飯,我現在必須要有營養。”他一邊說一邊注視着對方的反應,見孫然有些抗拒,忙笑着接口道:“但是作爲交換條件,你可以每天開着我的車,去上課、上班,這樣你也可以節省一點擠公共汽車的時間了。這樣行吧?”
孫然眼中帶着無奈,“你就不能給自己弄點吃的?”
任平生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能!”
孫然幽幽一歎,“我老住你這兒,街坊四鄰該說三道四了。我誰也不認識無所謂,主要對你不好。”
“這都什麽年代了,誰管你這些?再說了,我都在這住了四年了,一個鄰居都不認識。現在這種居住方式啊,就是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也!哎?你是不是怕我呀?要不這樣,我保證,我保證不碰你,這樣總行了吧?”
孫然沒去看他,“我不是怕這個。”
任平生笑了,調侃道:“是嗎?你真不怕假不怕呀?”
孫然抿了抿嘴,然後仰起頭似笑非笑,“你要是敢亂來,我讓你再躺半年。”
任平生見美人一笑,頓時順杆子向上爬,“你要是願意這麽天天伺候我,我還巴不得呢!”
孫然心中一慌,有些應付不來的模樣,直接放下碗筷,轉身走了。任平生望着對方背影,嘴角揚起一抹開心得意的笑容,繼續吃着飯菜。
“卡!”
導演站起身,對着任平生豎起大拇指。現場的劇組人員也紛紛鼓掌,這貨可真不像個新人。這段戲倒沒有什麽高超的演技,但這副自然的模樣,可不是誰都能做得出來的。越是平常的戲,越容易尴尬,演不出滋味來。
任平生卻能将自己完全代入角色,讓觀衆分不清真假。他的一言一行,表情神态完全就是楊瑞,讓人懷疑這劇本就是寫他本人一般。
孫然這時也走了過來,贊許道:“你演的真好,我覺得你一直在帶着我演。我的那些表情動作,都是順着你的反應做出的,幾乎沒怎麽費力。”
任平生放下手中的碗筷,笑着說:“你演的一點都不比我差,這種純純的感覺,看着都會讓人心動。”
孫然俏臉一熱,低頭輕輕說了聲:“謝謝!”
丁導走了過來,感慨道:“演員要是都像你們可就好喽,今天回去得重新調整拍攝計劃,不然一天的戲,你們半天就完成了,剩下的時間豈不是要幹耗着?”說着他擡頭朝大家喊道:“各部門注意,今天的拍攝提前完成,大家吃過晚飯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起早拍攝楊瑞在跆拳道館的戲份,場務和布景師準備好道具和場景,現在解散!”衆人一聲歡呼,各自散了忙自己的事情。
“你們倆先回酒店休息吧,我這兒還得跟制片商量拍攝計劃。”
任平生點點頭,“成,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導演辛苦!”
“導演再見!”
孫然與丁建業告别後,和任平生一道出了拍攝現場。助理青岚忙走了過來,“小五哥,我們現在回去嗎?”
任平生看了眼孫然,“一起吃個晚飯吧!”
“這......”
任平生見對方遲疑的看向青岚,知道對方誤會了,笑着解釋道:“然然,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助理青岚,是不是很漂亮?”
孫然這時也明白是自己誤會了,她笑着說:“何止是漂亮?簡直就是天生麗質,閉月羞花,你有這麽漂亮的助理,還真是讓人羨慕呢!”說着她伸出手,“你好青岚,很高興認識你!”
青岚忙伸手與對方握了一下,“哪裏?孫小姐過獎了,你才是秀麗端莊,傾國傾城。我剛剛看你與小五哥演戲,都入迷了。你演的安心簡直太完美了,一颦一笑,楚楚動人。我覺得,是個男人都會心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