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的誇獎。”孫然看向任平生,“其實我覺得以青岚的形象做助理有點可惜,你覺得呢?”她完全是一番好意,想讓對方發展的更好。
任平生明白孫然的意思,聳聳肩道:“這點靖文姐找她談過,隻是她不喜歡在媒體上抛頭露面。先做一段時間吧,若是不舒心再調整。對了,你們倆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青岚搖搖頭,“孫小姐定吧!”
孫然想了想,“算了還是别麻煩了,你現在人氣太高,走出去很容易被認出來。不如就在劇組安排的酒店裏點幾個菜,吃過飯後我們還能對對戲。”
“嗯,也好,那我們走吧!”說着三人一起下樓,由青岚開車直奔酒店而去。
薛飛在客廳正看着電視,他臉上的傷已經完全複原,牙齒花費50萬換了一口新的。隻是右臂還纏着層繃帶,需要休養半年時間。
屏幕上正播放着《碧玉觀音》的新片發布會,任平生笑容滿面的接受記者采訪,讓薛飛看的頗爲惱怒,雙眼似要噴出火來。
這時,薛家四爺薛天磊走了進來,看了眼屏幕上的畫面,随手将電視機關掉。“你在這裏恨的咬牙切齒,對方知道嗎?”
薛飛重重的呼出兩口氣,“爸,爺爺真不願爲我出頭?他還當不當我是薛家人?”
薛天磊走到酒櫃前,拿了瓶珍藏的紅酒和兩個杯子,“來,過來陪我喝點。”
薛飛有些賭氣道:“我是病人不宜飲酒。”
薛天磊眉毛一皺,“死不了就陪我喝,看到你這熊樣我就來氣。你看看人家任平生,單槍匹馬就闖出這麽大的名聲,現在宋家、楚家、甚至華家都支持他。他有什麽呀?還不是自己争氣!
你可倒好,一點小小挫折就在這裏自怨自艾。家族是什麽?那就是一個利益結合體,你看它什麽時候講究親情了?我早就和你講過,凡事要多動腦子,在家族裏要懂得因勢利導,要懂得借力打力。
你爺爺現在不幫你,與你是不是薛家後代沒有任何關系,僅僅是因爲此刻就不應該幫你。但當他該動手的時候,不需要你去抱怨,他都會出全力給對方打擊。”
薛天磊說着,将倒好的一杯紅酒遞給兒子。薛飛接過一口喝了大半,歎口氣道:“爸,我若是知道任平生這麽難對付,無論如何都不會招惹他,但現在梁子已經結下,我是騎虎難下,不得不爲。
我這才受傷幾天哪?家族裏那些兄弟就在背後議論,說我本事沒有,就知道給家裏惹麻煩。他們平常敢這麽公開議論我?”
薛天磊冷哼道:“你知道就好,‘知恥才能後勇’。你以爲自己做的事情,隻有你受到了影響?是個男人就給我挺起胸膛,隻要不死,總有機會翻盤。”他頓了頓,喝了口紅酒,“不過,任平生那小子是個人物,做事有章法。他若是狠心将你廢了,即便是你爺爺再能忍,都要被迫出手。
可他呢?不僅知道拉攏同伴,懂得分化你與楚家的關系,甚至在對你動手上也極有分寸。你那滿口牙齒,并非是打落的,而是被勁力震蕩下來的。他這是在向你爺爺表示,他對你出手是給你懲罰,卻并非有意打薛家的臉。
至于說你的手臂,他明明可以像對廖風一樣廢了你,卻隻是将它掰斷,讓你有康複的機會,這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你爺爺又不傻,在沒有觸碰到底線的時候,自然要權衡利弊。而且,在他看來,讓你吃一個虧,未必是壞事,他更想讓你從中吸取教訓,自己找回場子。
說到底,你們才是同一代的人,幹不過人家就來找家長,你不嫌丢人,你爺爺可在意着呢!”
這番話将薛飛說的冷靜下來,他沉吟半晌,緩緩道:“爸,你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幹不過任平生就來找家長,确實不像個男人。但我絕不會放棄的,早晚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擊敗他。讓所有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薛天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這才是我的兒子,就算你要放棄,你老子也不肯。我聽說楚如仙托人去了金陵,想必是找那個堂哥去了。一旦他那裏有什麽動靜,我們就來個‘鹬蚌相争漁翁得利’!”
薛飛聞言不由得一臉震驚,“楚如仙難道瘋了不成?任平生哪裏得罪她了?值得費這麽大力,把楚家的‘狂龍’都搬了出來!”
薛天磊嗤笑一聲,“女人的氣量向來小的很,誰知道具體因爲什麽事?說不定她看上了人家,結果被拒絕了呢!不過,一旦那個人出手,任平生就算再厲害也絕難抵擋。”
薛飛有些顧慮的說:“若是楚清月不讓那人出手呢?”
“這點你想多了,楚清月又哪裏會知道?”
薛飛一臉驚異,“難道楚如仙是瞞着家裏人去做的?”
薛天磊點點頭,“這事若不是六妹告訴我,我也不知道。想來是她們娘倆的決定,之所以告訴我,恐怕也是擔心萬一弄不死對方,我們可以臨時補上一刀。”
薛飛恍然,他眼放精光,“也對,那人雖然厲害,卻未必會殺了任平生。弄不好隻是将他打成重傷,我們随時留意動向,就可以在任平生最虛弱的時候,給予他緻命一擊。”
薛天磊悠然笑道:“不錯,爲了這天,我們幹!”
薛飛興奮的搓了搓手,好像看到了任平生死去的模樣,他笑着将酒杯舉起,“好,幹!”父子二人一起碰杯,将杯中酒飲盡。
“小五哥準備好了嗎?”
“好了!”
青岚打開了随身DV。
“嗨,大家好,我是任平生!今天是我進入《碧玉觀音》劇組的第三天,在這裏我祝賀公司的少女雙人組‘戀愛寶貝’順利出道。
她們倆給我的印象呢,就是那種青春無敵打天下的小姑娘,仿佛所有跟青春有關的詞都可以放在她們身上。
她們兩個造型很相似,開始的時候我還有些分不清。後來接觸一段時間,我知道,那個笑起來像小太陽,總是蹦蹦跳跳的女生叫阿淩,程藝淩!
那個總是安安靜靜,美的不可方物,笑起來甜甜的女孩叫阿穎,阮心穎!
她們從港島不遠萬裏而來,隻爲了赴一場青春之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鼓勵,謝謝大家!”
“完美!”青岚将随身DV關閉,笑着對任平生說:“小五哥,你明天雖然不能去參加她們的發布會,但這個視頻一發,也算爲她們造勢了!我現在就給洛總傳過去,她那邊還準備在發布會現場放呢。”
“嗯,那你先去忙吧,一會兒我和然然直接上去拍戲。晚上我坐劇組的車回酒店,你就不必來接了,一來一回太麻煩。”
“好的,謝謝小五哥!”青岚朝一旁的孫然點點頭,便拿着DV先回酒店了。
孫然見對方走遠,轉過頭笑着說:“誰若是攤上你做老闆可真幸福,不僅爲他們寫歌,還親自錄視頻支持,這樣的待遇我在娛樂圈還沒見哪一個新人有過呢!”
“靖文姐在她們兩個身上沒少投入精力,作爲少女派偶像組合,她們也的确有大火的潛質。我若不是在劇組拍戲,還真要給她們去站台。畢竟她們越出色,越被大家認可,對華興唱片也越好。”
孫然點點頭,“我聽說洛總當時從港島來帝都,隻帶了這兩個藝人,她們彼此信任的确讓人感動。”
“你倒是對華興唱片挺了解的。”
孫然微微彎腰,調皮的笑着說:“是啊,是啊,誰讓華興唱片有我想關心的人呢?”
任平生對類似的調侃,從來近乎免疫,他嘴角含笑,就那麽看着對方。
隻一會兒的功夫,孫然就敗下陣來,她雙頰泛紅,目光避開不敢與任平生對視,“你...你這樣看我幹嘛?”
任平生咧嘴一笑,“然然,我們該上去拍戲了。”說完他便站起身,朝公寓走去。
“啊?哦!好,上去拍戲。”孫然對着任平生的背影嘟了嘟嘴,然後快步的跟上對方。
任平生白天拍的都是和女老闆鍾甯的戲,戲份不多,還有幾個片段是陪對方去遊樂場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晚上趕場到公寓就是爲了拍與孫然的這場戲,劇情講的是,鍾甯去外地出差了十幾天,明天就要回來了。楊瑞經過安心這十幾天的照顧,對她愈發依賴,但随着鍾甯的回歸,安心必須要離開,否則就會穿幫。
安心察覺到了鍾甯的存在,在這一天晚上,主動歸還了房子與汽車的鑰匙,準備離開!
“各部門準備,開始!”
攝像機先在側後方給了兩人一個吃飯的鏡頭,安心給任平生夾菜,任平生吃得很沉默。配合微暗的燈光,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接着,鏡頭不動,任平生離開,隻留下孫然安靜的收拾桌子。直到她将房子與車鑰匙都放在桌子上,鏡頭切換,給了對方右手一個特寫。她放下,又向前伸了伸,最後緩緩收回,顯示出主人的不舍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