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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心心相印”的影響,孫然完全進入了自己的角色,她也緊閉雙眼,感動的抱住了任平生,一邊抽泣,一邊将自己滿滿的愛意傳遞給對方。
任平生似感應到對方的愛意,他睜開自己的眼睛,眸子裏流過一絲溫柔,用自己的臉蹭了蹭對方的頭,表示安慰。
攝影師樂開了花,“嘿,真是神了,這倆人怎麽還心有靈犀上了?”他鏡頭瞬間切換給孫然,果然對方的表情剛好與任平生對應。她也睜開了眼睛,似是接受了任平生的安慰,眼中也帶着濃濃的深情和感激,然後又将眼睛閉上,将頭在對方的肩頭蹭着,顯得十分親昵。
任平生緩緩放開孫然,柔聲道:“你先回去吧,别真的丢了工作,有什麽要說的,晚上來找我。”他的眼神就像丈夫看着自己的嬌妻,說不出的寵溺。
孫然的兩隻胳膊仍搭在對方的肩膀上,淚水漸漸止住,眼中帶着不舍看着任平生。
任平生沒有說話,隻是寵溺的揉了揉對方的頭,然後笑着轉身大步離去,說不出的潇灑與輕松。
孫然感應到了對方的情緒,她的心也跟着輕松起來,望着任平生的背影,嘴角不自覺的勾出一抹淡淡的笑。
“卡,結束收工,馬上趕場拍下一場戲。”
“好的導演!”
任平生這時走了過來,從口袋裏拿出面巾紙遞給孫然。
“謝謝!”孫然帶着笑意接過,擦拭臉上的淚水。
“然然,這部劇你的哭戲真不少。”
孫然嘴角一掀,頑皮的說:“怎麽?你心疼啦?”
任平生沒有接她的話,而是故作驚奇道:“你幹嘛打我呀?”
孫然一愣,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我沒打你呀?”
任平生微微低頭與她對視在一起,“你打動了我的心。”
孫然顯然沒料到任平生會說出這句話,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你...你...我...”
任平生笑着輕拍了一下她的頭,“傻樣,跟你開玩笑的!讓你随便撩人。”
孫然怔了片刻,才大緻理解了“撩人”這個詞的含義。她羞答答的低下頭,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可是我也沒撩你呀,我就是...就是一說,反倒你這句話,是在撩我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不對。然然,你剛剛這段戲表演的真好,我都被感動了。”
“是你表演的好,我一直以爲演員的氣場隻是一個比喻,原來竟然是真的。剛剛我在你周圍就實實在在的感應到了,你的情緒變化似乎帶着魔力,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都牽引着我做出相應的反應。我一點都升不起抗拒的心,隻想化作水與你融在一起。
這種感覺我已經體會好幾次了,開始還以爲是自己的錯覺。後來我見其他演員與你對戲時也出奇的順利,這才明白,是你一直牢牢掌控着全場。”
丁建業這時走到近前,“不錯,平生的表演帶着靈氣和感染,這種自帶的氣場可以讓與你對戲的人超常發揮,貢獻出優秀的表演。
開始的時候我很好奇,怎麽誰都能和你心有靈犀?後來拍了幾次,我發現是你總能帶着大家入戲,你是怎麽做到的呀?”
任平生總不能說是《心禦八荒印》的功勞,他想了想說:“我在表演的時候沒有太多考慮自己的角色,因爲角色已經融入骨子裏了。我一直在想對方是一個怎樣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我要如何與對方融在一起?
就這樣,我記住對方的劇本,如果她要委屈,我自然會做出憤怒與鄙視,讓對方覺得委屈。如果她要感動,我自然會做出激動與柔情,讓對方感動。我的心處在一種柔軟的狀态,沒有想着表現自己,就是單單的與對方融合。”
丁建業眼睛漸漸發亮,他長歎一聲,“《道德經》上說:‘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争,處衆人之所惡,故幾于道。’
平生你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樣的心境與修爲,真是不可思議!因爲你一直将自己處在下面,一直想着怎麽配合對方完成表演。反而能做到水的包容,最終将演技發揮的爐火純青。”
孫然一臉的崇拜,“是的是的,‘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與之争。’原來《道德經》經上的話竟然還能用在表演上,聖人可真了不起!當然,暖暖你也了不起。”
任平生淡淡一笑,“你們越說越玄乎,不過然然說‘聖人’了不起我是贊同的。《道德經》本就在揭示宇宙的法則,一切的規律都涵蓋其中,表演又豈能例外?”
丁建業笑着拍了拍任平生的肩膀,“謙虛也要有個限度,好了,我們該出發趕場,去下一個地方了。”
“嗯,好的丁導。”
“噢,出發喽!”孫然拉着任平生一起向劇組的保姆車跑去。
汽車緩緩上了主幹道,一路上車水馬龍,一排排的汽車如螞蟻般秩序井然的行駛着。
孫然輕輕合上手中劇本,俏臉紅撲撲的,一會兒她要拍攝自己的第一場吻戲,想到對方是任平生,心裏難免有些緊張和羞澀。
任平生内心也有些異樣,隻是他處理的方式與其他人不同,他将“心心相印”啓動,如一個旁觀者感受自己内心的變化。他好像是任平生,又好像不是。他好像在這裏,又好像不在。情緒演化的種種,最終化爲一股純正的能量,融入自己的心,讓它變得更加柔軟。
孫然偷眼瞄向對方,見他臉上挂着恬淡的笑容,好像很放松的樣子,不由得嘟起了嘴,有些憤憤不平起來,“喂,你怎麽一點都不緊張呀?”
任平生認真端詳她幾眼,然後笑着說:“你已經夠緊張了,我若是也跟着緊張,咱們一會兒就得多NG幾次。其實這沒什麽,我們都是演員,這隻是職業的一部分。”
孫然翻了翻白眼,“你說的好輕松,這可是人家的初吻,不像某些人,早就不純潔了。”她前些天好奇的問過任平生這個問題,結果對方笑着講了劉夕瑤親他的事。當時自己還很感動,覺得對方不願隐瞞自己。那個茜茜自己見過,就像個小仙女,蠻可愛的。隻是現在輪到自己時,頓時有些患得患失。
“若我是他第一個親的女孩,那該多好呀!”她越想越是郁悶,好像丢失了什麽貴重的物品。
任平生見她糾結郁悶的模樣,以爲她對這方面有心理障礙,想了想說:“然然,我的情況也和你講過。你若覺得有些不适應,一會兒下車,我去跟導演說說,看看能不能找一個替身,或是借位也可以。你不要讓自己有什麽心理負擔,沒什麽的。”
孫然聽到這話不禁一怔,随即怒氣上湧,“你是木頭呀!誰要換替身?誰說要借位了?我......我隻不過......隻不過......總之,你一會兒不準跟導演說,聽到沒有!”
任平生沒搞懂她爲什麽生氣,自己明明是在爲對方考慮,“行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這樣說的。你既然不讓我跟導演說,我就不說。”
任平生的軟言相慰讓孫然怒氣頓消,她認真的想了想,明白對方隻是單純的爲自己考慮。他的焦點從沒有放在别人做什麽,或不做什麽。因爲無論其他人做什麽,他都在觀察自己的心智,看看是否能“理解對方,接受對方。”這是他的道,他一直在實踐着。
任平生對自己講,随着武道修爲的加深,心性會逐漸趨于“赤子心性。”在這種如嬰兒一樣純潔無瑕的狀态裏,包含了一種愛,這是嬰兒不具備的智慧。
“或許......智慧與愛是同一個意思!”孫然默默的想着,同時内心升起一股難言的感激。
直到“保姆車”停在一棟老舊的家屬樓前,孫然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個......暖暖,剛剛不好意思呀。”
任平生詫異的問:“剛剛怎麽了?”
孫然輕咬了下嘴唇,然後嫣然一笑,“剛剛什麽事都沒有,瞧,到你‘父親’家了,我們下車吧!”
“好啊,想必導演也到了。”
任平生将車門拉開,向外一瞧,不禁一愣,他朝家屬樓門前揮了揮手,“師娘,您怎麽也在這裏呀?”
陳曼茹見狀,笑着走了過來,“我昨天就和丁導說好了要來探班,看來他沒有告訴你呀。”
任平生親切的與對方擁抱了一下,笑着說:“丁導這是要給我個驚喜,帝影剛剛開學,我真沒想到師娘您會過來。”
“你老師也很關心你的近況,他是班主任,無法離開,這才讓我過來探班。我也蠻想你的,不來看看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任平生輕歎一聲,“師娘,對不起。關于《天下》的事情,讓您和老師操心了。”
陳曼茹把臉一闆,認真道:“說什麽對不起?你又沒有做錯!你那天的行爲是堂堂的男子漢,除了你我沒見哪個男藝人能做到?鄭曉宇是我的學生,可就算他不在風華娛樂,他也絕不敢站出來,爲自己的朋友與薛家爲敵。
平生,大丈夫‘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師娘我以你爲榮!
不就是一部《天下》嗎?沒了就沒了,我們拍《碧玉觀音》照樣會大火,他們失去了你的助力,隻會是他們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