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暮雪看着四周還在繼續長大的樹木花草,問自言自語着:“這裏實在詭異,我們早點離開吧。你知道怎麽走出這片地界嗎?”
穹蒼獸在她識海中翻了個白眼,想開口卻促狹地轉了轉眼珠道:“你一直向西走,走個三天三夜就能出去了。”
蒼暮雪問:“你之前采摘的玉蔻果在哪邊?我去多采一些。”
穹蒼獸忙坐起身道:“不用去了不用去了,都被我摘完了。你要我就都給你。”
說罷它躍出蒼暮雪識海,嘴巴一張,吐出一堆玉蔻果來。
蒼暮雪:“......”
這穹蒼獸難道是個儲物袋?
“嘿,女人,你瞎想什麽呢。”
它一個上古神獸怎麽可能是儲物袋!
蒼暮雪嘿嘿一笑,快速将一堆玉蔻果收進袖子裏,足足五十三枚,這可都是極品靈果啊。
等她修爲穩固,尋到修煉之法這些玉蔻果便能發揮它們的價值了。
三天後,蒼暮雪站在一座山頂不解地望着腳下。
她明明就是從這裏走出來的,可如今這裏哪有密林的樣子。
她腳下如今是一處斷壁懸崖,懸崖下是波濤滾滾的江水。
這一切不是幻陣,她方才試過将一塊大石抛出去,大石直接墜下懸崖,落入江水中。
“穹蒼獸,咱們之前呆的那個地界怎麽不見了?”
她忍不住奇道。
穹蒼獸擡起前蹄佯裝抹臉,遮去掩蓋不住的樂意,道:“不知道,那個地界我之前也沒出來過。算了,别想那麽多了。”
蒼暮雪再次打量了一番腳下,毅然轉身離去。
總有一些秘境是隻能出不能進的,或許她就是撞上了秘境。
穹蒼獸:嘿嘿,我才不要告訴這女人真話呢。
雲風城是青雲大陸北冀國南北交界處的一座二級城池。
北冀國的修士多數以煉丹爲主。而煉丹便必不可少需要煉制丹藥所需的靈株藥草。
北冀國南北被連綿起伏的青封山脈阻隔。
南北溫差較大,南邊有的奇珍藥草北邊不一定有。北邊有的珍貴靈藥南邊又遍尋不到。
于是,北冀國國君在青封山邊建造了這座城池,供南來北往的修士在雲風城售賣交換靈株藥草。
漸漸的,雲風城成了整個青雲大陸丹藥和靈株藥草的交換地。
這日,和往常沒什麽兩樣。一大早小六打開珍寶閣的大門。
這邊大門才打開,便走來一位身穿火紅衣裙頭戴帷帽的姑娘來。
見有客人上門,小六忙滿臉堆笑的迎上前,“姑娘您今日來是買藥草還是賣丹藥??”
來人将鬥笠摘下,一張傾城出衆的臉露了出來。
她淺笑道:“今日沒有丹藥可賣,請問這裏可有玉露草?”
“自然是有的。”小六将人迎進去。
笑道:“不是我誇口若姑娘在咱們珍寶閣都找不到您想要的東西,那整個青雲大陸隻怕都沒有地方能找到這些東西了。”
蒼暮雪尚未開口,識海中的穹蒼獸已經不客氣道:“真敢吹牛,女人,這小夥計比你的臉皮還要厚。”
蒼暮雪心中警告它閉嘴,口中道:“麻煩您給我十株玉露草,十株明佛草,十株清心草,十株通靈草。”
“好嘞。請問姑娘還有别的需要嗎?”
小六一邊将蒼暮雪要的藥草包起來,一邊道:“咱們二樓還有靈器賣。三樓則是符箓,四樓......”
不待他介紹完,蒼暮雪便放下兩枚中品靈石拿了草藥轉身離開。
“哎,姑娘,姑娘别急,我們珍寶閣五樓六樓還有......”
小六上前一步想要留住蒼暮雪,蒼暮雪淺笑着繞過他轉身出了門。
這珍寶閣不能再來了,這夥計從她進門到現在殷勤的太過了。分明在故意留她,也不知是不是跟前日她賣的丹藥有關,還是大意了。
瞧見她轉身離去,小六這才飛奔着向後堂跑去并大聲道:“少爺,少爺,那個紅衣姑娘來了又走了。”
下一刻,一身青色錦袍的青年男子便自後堂奔了出來,“人呢?”
小六指着門口道:“剛出門。”
錦袍男子足下不停忙追了出去,街上行人三三兩兩,卻哪裏有一襲紅裙。
“不是叫你想辦法留住她嗎?”錦袍男子轉身回到珍寶閣,斥責小六。
小六委屈極了,他明明留了,留不住總不好來強的吧。
“少爺,您究竟要找這姑娘幹嘛?”小六不解的問。
錦袍男子抿了抿嘴道:“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是六品煉丹師。”
六品煉丹師?
“您确定?”小六問。
總不能因爲這姑娘之前賣過一些丹藥又總是買這些煉制六品丹藥的藥材,少爺就認定人家是六品煉丹師吧。
不過就算是六品煉丹師,那也不至于就沒事堵人家吧。
他們雲風城珍寶閣的六品煉丹師沒有十位也有八位了,哪裏就缺這麽一位。
“你懂什麽。”錦袍男子瞥他一眼道:“她買的藥材是煉制失傳已久的八脈丸的。雖然如今八脈丸丹方失傳,但所需藥材我們珍寶閣還是有記載的。”
小六一雙小眼瞬間瞪大不少,八脈丸!
據說八脈丸是專門針對那些廢靈根的,據說八脈丸服用之後八脈齊開,廢靈根的人便可以從後天境進入先天境。
這要是真的,真的能找到煉制八脈丸的煉丹師,那他們珍寶閣的生意豈不是......
小六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家少爺,這姑娘還真的是個搖錢樹啊,怎麽就叫她飛走了。
小六抓耳撓腮了半晌,一拍胸脯道:“少爺,您放心,這姑娘都是每七天來一次,下次她再來我一定幫您扣留住她。”
錦袍男子瞪他一眼道:“誰讓你扣留人家的,記得好說好話的将人給我留住。”
“是是是!”小六抓着腦袋笑道:“一定給您把人留住。”
雲風城丹霞客棧一間上房裏,蒼暮雪将自珍寶閣買來的十株玉露草,十株明佛草,十株清心草,十株通靈草通通拿出來擺放在桌上。
懶洋洋問在她識海打盹的穹蒼獸:“你最近這兩個月一直讓我買這幾樣草藥,如今都按照你的要求買好了,這是最後一批。”
穹蒼獸自她識海出來,舌頭一卷,這些草藥盡數落入它肚中。
蒼暮雪摸出一枚玉蔻果吃着,好奇問:“你吃這麽多草藥幹嘛?難不成你其實不是儲物袋而是煉丹爐?”
穹蒼獸:“......”
這該死的女人還真會猜,他怎麽可能是煉丹爐。
它瞥她一眼,“你想讓我成爲什麽我就能成爲什麽。”
話落,伴着一聲“嗷”叫,蒼暮雪一手提着穹蒼獸尾巴,一手掰它的嘴,“還真是煉丹爐啊。讓我看看丹藥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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