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回到酒店的時候,才不過正午,伊薇特非常好奇陸羽今天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她當然不知道其實在幻境之中,陸羽已經度過了很長的時間。
“你有什麽想要去的地方嗎?”
伊薇特立刻湊到了陸羽的面前,如同一個粘人的小貓咪一般依偎在陸羽的身旁,掏出了自己的計劃書,然後指着一片薰衣草花海興奮地看着陸羽。
“雅典娜城居然還有這種地方?”如今的氣候已經不太适合數百年前的植物的生長了。
這樣一大片花海,陸羽還以爲隻能在植物園中看到呢。
“這可是非常出名的。”伊薇特指着共享景點上的評分說道,大多數人推薦了這個景點。
并且一些自媒體運營中拍攝的vlog刷屏般占據着評論列表中,隻要是稍稍美麗一點的景點,配上好聽一點的BGM就能收獲一大堆贊,這個套路從網絡發展伊始至今仍擁有着效果。
清一色的景色和好評讓陸羽懷疑這些是否是機器人刷出來的。
“那就去這裏吧。”陸羽如今也不再癡迷于那些曾經讓他嗜之如命的燈紅酒綠。
對自然的東西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歡。
或許這就是感染者與人類的不同吧,當然也是人類和野獸的不同之處。
人類喜歡憑借自己的喜好去改變自然,而野獸喜歡自然或者說服從于自然。
伊薇特興奮地摟着了陸羽的脖子,陸羽嫌棄的說道:“可不要把你的口紅印在我的臉上。”
制止了伊薇特想要親吻陸羽面頰的舉動。
不過伊薇特并沒有因此而生氣,還是重重地在陸羽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愉快地回到了房間中挑選起了今日要穿的衣服。
不一會兒,陸羽帶着身着淺綠色連衣裙的伊薇特去了那片薰衣草花海。
當然與漫無邊際的花海相對應的還有數之不盡的遊客。
第二日,陸羽一大早便去了法蘭克教授的工作室,在雅典娜城一處著名的廣場旁。
這是唯一能在雅典娜城見到的西班牙風格的二層小樓,陸羽沿街漫步了許久,感受着大街上殘留的古老氣息,停留在了工作室的樓下。
上面挂着一塊日式的門派,上面歪歪扭扭的寫着幾個大字:法蘭克家。
陸羽在樓下按了按銅制的門鈴。
片刻後,一個身穿短袖汗流浃背的金發壯漢爲陸羽開了門。
陸羽訝異的看着這個肱二頭肌比脖子還要粗的男子,若非陸羽仔細檢查了門牌号并沒有錯,恐怕要誤以爲自己來到了健身房。
“你是陸羽?”金發壯漢在短袖上擦了擦自己滿是汗的手,朝着陸羽伸出了手掌,作勢要與陸羽握手。
“是我是我。”陸羽膽戰心驚地小小觸碰了一下,害怕他這一握把自己的手給捏碎了。
“我是法蘭克教授的學生,我叫班納,幸會幸會。”班納非常的熱情。
陸羽心中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你是不是也叫布魯斯。”
一進門,陸羽看到了堆積如山的快遞,還有許多精密的機器,以及一張圓形的毛毯。
屋頂吊着很多行星的模型,多到像是将整個銀河系都搬過來了一樣。
毛毯上站着一名年輕女子,戴着眼鏡,異常的瘦小,大約隻有一米四左右的身高。
與班納站在一起時,班納看起來足有她的三倍大小。
女子正在毛毯的正中心,表情木讷,眼神空洞凝望着空處,應當正處于虛拟幻境之中。
“可以随便看看。”班納稍稍整理了地面上的木箱,裏面堆放着很多繪制圖形的工具。
除了班納和女子之外,工作室中還有一個幹幹淨淨的大男孩,正坐在窗台上看書。
法蘭克教授并不在這裏,應當是因爲今日在柏拉圖學院有課的緣故吧。
聽到了班納的聲音,女子從虛拟幻象中退了出來,理了理頭發看向了陸羽。
“你就是陸羽嗎?”與她的體型不服,女子的言語中盡是傲氣,不同于朱塔麗娜的那種驕傲,這是一種恃才傲物的感覺。
“是我。”
“我是法蘭克教授的女兒,我叫貝蒂,你是來學習的嗎?”
“算是吧。”陸羽很不适應貝蒂這樣直勾勾的眼神,讪笑了起來。
“卡希爾,别總傻坐在那裏看書了,快過來,你帶他學習一些基礎的知識。”貝蒂惡狠狠的朝着窗邊的大男孩喊道。
卡希爾如同受驚了的小白兔,立刻從窗台上躍了下來,乖巧的來到了陸羽的面前。
看到陸羽時,目光閃爍了幾下,似乎是認識陸羽。
不過磨磨唧唧的行動引起了貝蒂的不滿,看着貝蒂的臉色,趕緊領着陸羽離開了她的視線。
“你好,我叫卡希爾,剛剛來這裏工作不久。”卡希爾撓了撓頭,腼腆的笑着。
“我是陸羽。”
“我聽過你,聖塞瓦斯蒂安的蝙蝠俠,待會兒走的時候能夠我個簽名嗎?”卡希爾對陸羽這樣的英雄非常的憧憬。
“當然可以,隻不過什麽聖塞瓦斯蒂安的蝙蝠俠都是些别人吹捧出來的東西。”陸羽苦笑了起來。
“那真的太感謝了。”卡希爾連聲道謝,卻又受到了貝蒂兇狠的注視,連忙蹲了下來尋找了起來。
最後從一大堆雜物中取出了一個六色的魔方遞給了陸羽。
“這個會玩嗎?”卡希爾問道,這樣的小玩具幾乎在卡希爾出生之前便已經遭到了遺棄,卡希爾來到這裏之後才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木制玩具。
“不太行。”陸羽實話實說道,在他的記憶中他還沒有将魔方完整地還原過。
“試試吧,先将它還原。”卡希爾快速地扭動了幾下,然後遞給了陸羽。
陸羽接過魔方不解的問道:“魔方對了解虛拟幻象有什麽幫助嗎?”。
不明白莫非與虛拟幻象之間有什麽特殊的聯系,若是練習構築建築的話,豈不是樂高玩具要更好一些。
“我也不知道,但我也不敢問。”卡希爾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一直站在毛毯中央的貝蒂,非常懼怕貝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