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和身體欺騙了我的腦子?”陸羽完全不明白法蘭克教授在說些什麽。
他明明能看到和感知到,并且身體傳回來的信息也與腦海中的呈像沒有差别,可爲什麽法蘭克教授說自己的身體和眼睛欺騙了自己的腦子呢?
咖啡館内,法蘭克教授緩緩地推動着陸羽的椅子。
幻境中的陸羽立刻感覺天旋地轉了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倒在了地上,仿佛發生了地震一般。
“看到了嗎?這才是你真正的動了,你要記住這個感覺,當你分不清是虛拟還是現實的時候。”
“這也太容易記住了吧。”幻境中的陸羽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吐槽到,這麽劇烈的感受,想不察覺到都非常的困難。
“我隻不過将這個感覺放大化了,通常情況下并沒有這麽明顯,但是那心中的悸動感是一緻的。”
“那鑰匙呢?”陸羽可沒有忘了法蘭克教授是讓自己來找鑰匙來着,對法蘭克教授口中的悸動并沒有強烈的感受。
“你觀察着周圍?有什麽與衆不同的地方嗎?”
“除了我們兩個感覺比較突兀,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陸羽嘿嘿笑道,這個虛拟幻象制作的非常精細,所有的一切都與咖啡店中的場景一般無二,這才讓陸羽誤認爲這就是現實世界。
“我就是鑰匙。”
“什麽?”陸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打量着法蘭克教授,他可一點長得都不像鑰匙,并且所謂的鑰匙不應該是物體嗎,活生生的人也能成爲鑰匙?
“把手伸過來。”
陸羽依言将手臂伸了過去,觸碰到了法蘭克教授身體的一瞬間,像是被黑洞吸收進去了一般。
此時的法蘭克教授仿佛一個人形的傳送門。
整個人穿過了法蘭克教授的身體後,意識猛地回到了身體裏,再次回到了咖啡館之中。
“呼,這也太神奇了!”陸羽輕撫着胸口,安撫着自己激動的情緒。
這一切看起來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既然是在虛拟幻象之中,那麽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你必須要颠覆通常的認知,要了解,我可能是假的,而你也可能是假的。”
“不,我感覺虛拟幻象和現實還是有所區分的,就像是現在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你在我的周圍,而剛才沒有。”陸羽回到了這裏之後,才發現兩個法蘭克教授還是有略微的區别的。
“你确定現在就是現實嗎?打開門看看。”法蘭克教授笑着說道。
陸羽來到了門前,推開了房門,整個人頓時傻眼了。
這可不是在什麽咖啡館中,而是在一座高大的石像的頂部,外面陰沉的烏雲籠罩着天空,遠處是沉沉的大海,并不像是在雅典娜城。
陸羽認得腳下的這座石像,矗立在大陸最東方的海港上,也是大陸上最負盛名的建築物之一。
濕潤的海風撲面而來,空氣中蘊含着一絲暴風雨即将來臨的氣味。
潮水拍打在岸邊的浪聲如同萬馬齊喑一般,白色的海鷗在海面上盤旋。
“我還在虛拟幻象中嗎?”陸羽轉過了身來,看着法蘭克教授。
“你說呢?”法蘭克教授臉上始終挂着讓人難以捉摸的微笑。
“那現在的鑰匙呢?還是你嗎?”陸羽向着法蘭克教授走去,可卻觸碰到了實體。
“通常多層幻境中的鑰匙不會是同一件物體。”法蘭克教授緩緩叙述道,向着門外走去。
站在了石像的頭頂向着下方望去,除了海浪和飽經風霜的雕像之外,并沒有什麽突兀的地方。
法蘭克教授背身将門關了起來,然後再次打開,門後的畫面突然模糊了起來。
“這就是鑰匙。”法蘭克再次讓陸羽打開眼界。
當陸羽穿過了門,終于再次回到了咖啡店中,自己坐在椅子上,而法蘭克教授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這不會還是虛拟幻象吧?”陸羽已經有些不确定虛拟和現實之間的界限了,言語中有淡淡的怯意。
法蘭克教授一上來便向陸羽展現了雙層幻境,讓陸羽一時間差點放棄了想要殺死夢想家的想法。
若是陸羽沒有辦法找到這些奇奇怪怪的鑰匙,豈不是永遠都困在幻境之中任人魚肉嗎?
難道虛拟幻象就沒有可以通過蠻力破解的方法嗎?
“這可不是了,陸先生對這些東西還感興趣嗎?”法蘭克微笑着說道,虛拟幻象的奇妙之處也正是他癡迷研究這麽多年的原因。
“當然。”
“隻不過這個罪犯的幻境與教授的有些不大一樣。”陸羽并未因爲自己找到了這方面的專家而心情有所好轉。
他體會過夢想家的虛拟幻象,與法蘭克教授展示的完全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法蘭克教授對夢想家的興趣非常的濃烈,這名天才的罪犯,和可能在虛拟幻象中擁有着自己獨到的見解。
“他的夢境裏充斥着許多攻擊性強的東西。”陸羽回憶起了自己的經曆。
法蘭克教授低下了腦袋,搖頭歎息道:“或許他應該擁有一個非常不好的童年。”
通常情況下幼年生活悲慘的人,潛意識中都藏有非常強烈的攻擊性。
當然這攻擊性并非都是要傷害别人獲得快感,更多的是爲了保護自己。
所到底也不過同爲可憐人罷了,就像是受了傷的野獸會具有極強的攻擊性一般。
“他殺了很多人。”陸羽可不認爲夢想家可憐,夢想家屠殺的大多是無辜的人。
陸羽雖然不是什麽聖人,但起碼不會去傷害無辜的人。
法蘭克教授并未反駁,而是抽出了一張紙巾在上面寫了一個地址遞給了陸羽。
“這是我工作室的地址,如果你想要抵禦外部幻象構築,你必須先了解它。”
“目前以人類掌握的技術隻能從内部去解決虛拟幻象。”
“我和我的團隊會幫助你的。”。
“那謝謝了。”陸羽由衷地道謝。
“如果陸羽先生能夠将夢想家的技術帶給我的話,我會不勝感激。”法蘭克教授一直心心念念着夢想家所掌握的技術。